剑起鸿蒙 第110章 三日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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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黄昏,青云山门外的孤亭被晚霞染成血色。
林尘没有带太多人。
顾千山在亭外三十丈的林中埋伏。
许青禾布下三道回声符。
沈墨带着补全的押运令,藏在山门石碑后,随时准备把证据送回宗主案前。
林尘独自坐进孤亭。
亭中有一壶冷茶,三只杯子。
其中一只杯底刻着监七。
他没有碰茶。
夕阳落到山脊时,一名青衣书生从旧道走来。
书生看着不过三十岁,眉眼温和,手里提着一盏未点的灯。
林尘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不是普通修士。
对方脚下无尘,呼吸也没有破绽。
聚气境做不到。
筑基修士也未必能如此无声。
书生在亭外停步。
“林战之子?”
林尘抬眼。
“玄曜司监七?”
书生笑了。
“名字只是差事。”
“你可以叫我谢临。”
林尘把锈剑横在膝上。
“我妹妹在哪里?”
谢临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亭外。
“顾千山在左林,许青禾在山石后,沈墨在石碑旁。”
“你们这点布置,瞒不过玄曜司。”
林尘神色不变。
“能让你说出来,就不算白布置。”
谢临挑眉。
下一刻,许青禾的回声符亮起。
他刚才那句话被符阵复刻,送向山门内侧。
谢临笑意淡了。
“有些小聪明。”
“比不得你们十二年前的大手笔。”
林尘取出押运令拓本,放在桌上。
“青河阵钥,军府旧路,秦无咎主笔,叶长老补笔。”
“你负责监押。”
“我说错了吗?”
谢临扫过拓本。
“证据还差一点。”
“所以我来见你。”
“你想抓活口?”
“我想听你亲口说。”
谢临忽然大笑。
笑声惊起林中飞鸟。
“少年人,你以为真相是剑,拔出来就能杀人。”
“可真相有时只是锁。”
“锁住你,锁住你妹妹,也锁住你父亲当年不肯交出的东西。”
林尘心中一动。
“我父亲不肯交出什么?”
谢临提起灯。
灯芯未燃,却映出一小片南荒雾林。
雾林深处,有少女背影一闪。
林尘的手指几乎扣进剑柄。
那背影比问心关里更高一些,手腕上仍有断红绳。
小鱼。
谢临轻声道。
“跟我走,我让你见她。”
林尘没有起身。
“条件?”
“交出玄色密信、押运令和锈剑。”
“再自废剑气。”
林尘笑了。
声音很低,却没有半分动摇。
“你们总以为,我救人就一定会跪。”
谢临摇头。
“你不跪,她会死。”
“你若真能杀她,不会拿她跟我谈。”
林尘站起身。
“命锁未解,她对你们还有用。”
谢临眼神终于冷下。
“谁告诉你的?”
林尘没有答。
他要的就是这一瞬反应。
命锁是真的。
小鱼还活着。
她暂时不会被杀。
这一点,比任何威胁都重要。
亭外忽然风起。
谢临手中灯盏炸开,黑焰直扑桌上拓本。
林尘早有准备,拓本只是空纸。
真正押运令在沈墨手中。
黑焰扑空的瞬间,顾千山刀光自林中斩出。
许青禾符阵从地面亮起,封住谢临退路。
林尘拔剑。
这一剑不求杀,只求留下一点真实气息。
锈剑擦过谢临袖口,斩下一枚青铜扣。
扣内藏着半滴金红血液。
谢临脸色微变。
他身形骤然虚化,竟以一张替身符承下顾千山刀势。
真身退到亭外。
“林尘,你会来南荒求我的。”
林尘收剑。
“我会去南荒。”
“但不是求你。”
谢临深深看他一眼,身影没入暮色。
顾千山想追,被林尘拦住。
“追不上。”
许青禾捡起青铜扣。
“有他的血。”
沈墨从石碑后走出,手中铁匣完好。
“回声符已经把他的声音送进山门。”
山门内,钟声响起。
不是警钟,而是召集长老会的重钟。
林尘望向青云山深处。
这一局没有抓住监七,却拿到了活人气血、亲口威胁和命锁证实。
他的身份也从被旧案牵着走的弟子,变成了能逼玄曜司现身的人。
夜色落下时,宗主派人送来一枚黑铁令。
令面刻着两个字。
查案。
传令弟子低声道。
“宗主准你暂入剑律堂旧案房。”
“限期十日。”
林尘接过黑铁令。
远处南荒方向,血月被云遮住,只露出一线红边。
他知道下一段路更危险。
叶长老、秦无咎旧名、玄曜司监七、南荒白狐、小鱼命锁。
所有线索终于从散乱碎片连成一条路。
而路的尽头,不再只是青河旧案。
还有他必须亲手带回来的妹妹。
谢临离开后,孤亭并没有立刻安静。
桌上那盏碎灯仍在冒黑烟。
黑烟凝而不散,隐约组成一只眼睛。
许青禾挥符想封,林尘却先一步用剑鞘压住灯芯。
“让它看。”
顾千山皱眉。
“你确定?”
“它若还看着,就说明谢临也想确认我们的反应。”
林尘把空拓本当着黑烟烧掉,又把假的木盒踢进亭外泥水。
随后他扶着石桌,像是伤势终于压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黑烟里的眼睛闪了一下,才慢慢散去。
许青禾这才明白。
“你让他以为你被黑焰伤了。”
“他知道我挡过血符。”
林尘擦去唇边故意逼出的血。
“再让他以为断鸿反噬更重,下一局他就会低估我能出剑的次数。”
顾千山看他半晌。
“你现在也会骗人了。”
“跟他们学的。”
“学得不像。”
林尘看向他。
顾千山收刀入鞘。
“你骗人时,眼里还是想砍人。”
许青禾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因牵动伤势皱眉。
这点短暂的轻松很快被山门钟声压下。
宗主召长老会,意味着押运令终于进入明面。
可明面不等于安全。
叶长老一定会反扑,秦无咎这个死人也会被推出来挡刀。
林尘握紧黑铁令。
十日期限,看似宗主给他的机会。
也可能是所有暗线给他的倒计时。
十日内若查不出更多活证,押运令就会被解释成旧人伪造。
而小鱼的命锁,也会被拖得更深。
他把黑铁令收入怀中,没有立刻回山。
孤亭外的风吹过旧道,带来一丝南荒草木的腥甜。
林尘知道,那不是错觉。
谢临退走前,已经把下一扇门推开了一线。
林尘没有带太多人。
顾千山在亭外三十丈的林中埋伏。
许青禾布下三道回声符。
沈墨带着补全的押运令,藏在山门石碑后,随时准备把证据送回宗主案前。
林尘独自坐进孤亭。
亭中有一壶冷茶,三只杯子。
其中一只杯底刻着监七。
他没有碰茶。
夕阳落到山脊时,一名青衣书生从旧道走来。
书生看着不过三十岁,眉眼温和,手里提着一盏未点的灯。
林尘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不是普通修士。
对方脚下无尘,呼吸也没有破绽。
聚气境做不到。
筑基修士也未必能如此无声。
书生在亭外停步。
“林战之子?”
林尘抬眼。
“玄曜司监七?”
书生笑了。
“名字只是差事。”
“你可以叫我谢临。”
林尘把锈剑横在膝上。
“我妹妹在哪里?”
谢临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亭外。
“顾千山在左林,许青禾在山石后,沈墨在石碑旁。”
“你们这点布置,瞒不过玄曜司。”
林尘神色不变。
“能让你说出来,就不算白布置。”
谢临挑眉。
下一刻,许青禾的回声符亮起。
他刚才那句话被符阵复刻,送向山门内侧。
谢临笑意淡了。
“有些小聪明。”
“比不得你们十二年前的大手笔。”
林尘取出押运令拓本,放在桌上。
“青河阵钥,军府旧路,秦无咎主笔,叶长老补笔。”
“你负责监押。”
“我说错了吗?”
谢临扫过拓本。
“证据还差一点。”
“所以我来见你。”
“你想抓活口?”
“我想听你亲口说。”
谢临忽然大笑。
笑声惊起林中飞鸟。
“少年人,你以为真相是剑,拔出来就能杀人。”
“可真相有时只是锁。”
“锁住你,锁住你妹妹,也锁住你父亲当年不肯交出的东西。”
林尘心中一动。
“我父亲不肯交出什么?”
谢临提起灯。
灯芯未燃,却映出一小片南荒雾林。
雾林深处,有少女背影一闪。
林尘的手指几乎扣进剑柄。
那背影比问心关里更高一些,手腕上仍有断红绳。
小鱼。
谢临轻声道。
“跟我走,我让你见她。”
林尘没有起身。
“条件?”
“交出玄色密信、押运令和锈剑。”
“再自废剑气。”
林尘笑了。
声音很低,却没有半分动摇。
“你们总以为,我救人就一定会跪。”
谢临摇头。
“你不跪,她会死。”
“你若真能杀她,不会拿她跟我谈。”
林尘站起身。
“命锁未解,她对你们还有用。”
谢临眼神终于冷下。
“谁告诉你的?”
林尘没有答。
他要的就是这一瞬反应。
命锁是真的。
小鱼还活着。
她暂时不会被杀。
这一点,比任何威胁都重要。
亭外忽然风起。
谢临手中灯盏炸开,黑焰直扑桌上拓本。
林尘早有准备,拓本只是空纸。
真正押运令在沈墨手中。
黑焰扑空的瞬间,顾千山刀光自林中斩出。
许青禾符阵从地面亮起,封住谢临退路。
林尘拔剑。
这一剑不求杀,只求留下一点真实气息。
锈剑擦过谢临袖口,斩下一枚青铜扣。
扣内藏着半滴金红血液。
谢临脸色微变。
他身形骤然虚化,竟以一张替身符承下顾千山刀势。
真身退到亭外。
“林尘,你会来南荒求我的。”
林尘收剑。
“我会去南荒。”
“但不是求你。”
谢临深深看他一眼,身影没入暮色。
顾千山想追,被林尘拦住。
“追不上。”
许青禾捡起青铜扣。
“有他的血。”
沈墨从石碑后走出,手中铁匣完好。
“回声符已经把他的声音送进山门。”
山门内,钟声响起。
不是警钟,而是召集长老会的重钟。
林尘望向青云山深处。
这一局没有抓住监七,却拿到了活人气血、亲口威胁和命锁证实。
他的身份也从被旧案牵着走的弟子,变成了能逼玄曜司现身的人。
夜色落下时,宗主派人送来一枚黑铁令。
令面刻着两个字。
查案。
传令弟子低声道。
“宗主准你暂入剑律堂旧案房。”
“限期十日。”
林尘接过黑铁令。
远处南荒方向,血月被云遮住,只露出一线红边。
他知道下一段路更危险。
叶长老、秦无咎旧名、玄曜司监七、南荒白狐、小鱼命锁。
所有线索终于从散乱碎片连成一条路。
而路的尽头,不再只是青河旧案。
还有他必须亲手带回来的妹妹。
谢临离开后,孤亭并没有立刻安静。
桌上那盏碎灯仍在冒黑烟。
黑烟凝而不散,隐约组成一只眼睛。
许青禾挥符想封,林尘却先一步用剑鞘压住灯芯。
“让它看。”
顾千山皱眉。
“你确定?”
“它若还看着,就说明谢临也想确认我们的反应。”
林尘把空拓本当着黑烟烧掉,又把假的木盒踢进亭外泥水。
随后他扶着石桌,像是伤势终于压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黑烟里的眼睛闪了一下,才慢慢散去。
许青禾这才明白。
“你让他以为你被黑焰伤了。”
“他知道我挡过血符。”
林尘擦去唇边故意逼出的血。
“再让他以为断鸿反噬更重,下一局他就会低估我能出剑的次数。”
顾千山看他半晌。
“你现在也会骗人了。”
“跟他们学的。”
“学得不像。”
林尘看向他。
顾千山收刀入鞘。
“你骗人时,眼里还是想砍人。”
许青禾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因牵动伤势皱眉。
这点短暂的轻松很快被山门钟声压下。
宗主召长老会,意味着押运令终于进入明面。
可明面不等于安全。
叶长老一定会反扑,秦无咎这个死人也会被推出来挡刀。
林尘握紧黑铁令。
十日期限,看似宗主给他的机会。
也可能是所有暗线给他的倒计时。
十日内若查不出更多活证,押运令就会被解释成旧人伪造。
而小鱼的命锁,也会被拖得更深。
他把黑铁令收入怀中,没有立刻回山。
孤亭外的风吹过旧道,带来一丝南荒草木的腥甜。
林尘知道,那不是错觉。
谢临退走前,已经把下一扇门推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