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372章 百宗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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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剑坪东侧立着百宗名墙。
墙高十丈,由历代剑会败剑熔铸而成。每个宗门的名字都由弟子剑籍、守地记录与宗盟印共同养亮。宗门若被正式裁撤,名字会先暗三年,再由百宗合议抹去。
青云剑宗所在的位置却像被利器整块刮走,边缘残着新鲜金屑。旁边挂着一块“待裁”白牌,落款处只有模糊圆印,既无日期,也无发起宗门。
林尘将弟子剑牌贴上墙面。牌中青云剑意亮了一瞬,地下立刻升起一道金纹,将光压回去。
“待裁宗门弟子,不得报名。”执事道。
“出示待裁文书。”
“名墙不亮,便是文书。”
“墙是器物,不是主审。”林尘收回剑牌,“谁让它不亮,谁先落名。”
百宗席已有议论。青云卷入遮叶党旧案,又多年未参加宗盟议事,许多人支持审查;可支持审查不等于允许一块没有签押的白牌先抹掉整个宗门。
问剑宗使萧照庭起身:“青云叶党勾连妖族,旧罪未清。你若以弟子身份参会,先替宗门答话。”
“我会答。”林尘望向灰白刮痕,“但被审的人得先有名字。名字刮了,再让我替谁答?”
他没有借程序替青云洗白,只把旧罪审理与违规压名拆成两件事。
封长隋先出示恢复审查资格的北境军牌,愿以军籍担保林尘入场。执事以军籍仍在复核为由驳回。沈墨再以巡案职责担保,也被告知查纸权不能延伸到报名。
对方把每个人的权限切得极准,没有一句明显违法,却让所有通往主台的路停在最后一步。
顾千山始终没递护剑牌。他沿名墙走了一圈,发现散修名区不受宗门待裁影响,只需通过公开挑战便能取得一席。
他提刀走到散修台。
“散修可否挑战会规?”
“可问剑,也可问规。败者逐出本届剑会。”
“我问这道不肯写签押人的规矩。”
执事皱眉:“规矩不能与人交手。”
“那就让写规矩的人出来。”
无人应声。
按散修挑战旧例,受问规则若在十息内无人认领,挑战者可以击墙显印。那是防止大宗匿名打压散修留下的制衡,已有四十年无人使用。
执事想暂停计时,百宗席却有人替顾千山数了起来。萧照庭没有跟着数,也没有阻止。
第十息落下,顾千山没有砍墙,只以刀背重重敲在白牌下方的空铆上。
铆钉弹出,待裁牌向前倾斜。隐藏金纹失去遮挡,从地底一路爬上名墙。金纹共有三十二道,对应近五年三十二份宗门裁限,每一道起点都盖着国师监礼签,没有百宗表决剑痕。
二十一个小宗的名字已完全消失,九个被限制收徒,另外两个与青云一样待裁。
这不再只是林尘的报名问题。
被压名的小宗使者纷纷起身。有的宗门确实犯过错,有的只因拒绝交出剑谱便被限籍。过去他们各自申诉,只得到“百宗共议”的答复;如今才知道,共议从未发生。
执事命剑卫重新钉牌。顾千山收刀退开,让沈墨在白牌合拢前完整拓下三十二道金纹。证据已经公开,遮起来也不能让百宗忘记。
百宗席争执骤起。国师旁席有人故意把“查监礼签”喊成“替青云免罪”,萧照庭也再次开口:“监礼签有疑,不等于青云无罪。”
“该审便审。”林尘将弟子牌放在面前,“我不替有罪的人求免,也不替没审的人认罪。先把谁有权不让人开口写清楚。”
“你争的只是报名?”
“带着名字上台受审。”
萧照庭看了他片刻,不再把青云所有弟子与叶党混作一体。
争执持续到午后。三十二个宗门要求复核监礼签,剑会若仍拒绝林尘,整场问剑都会失去公信。执事最终从名墙底座取出一册百年前旧规。
战乱时名墙曾数次损毁,因此会规留有例外:待裁弟子若过禁剑三关,可不借宗名,以本名直接入会。
三关只验个人,不恢复青云名位。林尘若失败,本届不得再次报名;若通过,所有胜负也不能记入青云功簿。
“可以。”林尘应下。
小鱼却翻到旧规末页。后面粘着一张三日前新添的附款:闯关者携妖纹兵器,三关难度自动提高一阶。签押仍来自国师监礼房。
“三日前,王都还有第二把妖纹断剑?”顾千山问。
执事没有回答,只按下名墙机关。
三道石门从墙后升起。第一门刻封元,第二门刻止意,第三门只有一个空剑鞘凹槽。验伤台要求闯关者先签生死自负书,并禁止同伴中途叫停。
小鱼以药路见证身份检查林尘右臂。银墙震断的三丝尚未完全恢复,旧裂最多承受一次九丝齐发。她将伤情写入公册,堵住事后倒写伤势的路。
执事随即要求封存断鸿,直到第三关才交还。林尘检查封剑匣,发现匣底仍有极淡醒砂。小鱼不能替他更换会器,便请十宗各派一名弟子共同闻验。昨日刚查出的药味再次出现,执事只能当众换上一只未经监礼房的空匣。
十宗弟子亲眼见过自己的剑鞘被醒砂利用,此时无人替旁席起哄。萧照庭还在封条上补了一道问剑宗见证,确保断鸿取出时仍是原剑。
第一关门缝开启,里面没有寻常试炼使用的护命阵。十六柄木剑虽未开锋,剑尖却包着镇元铁,一旦刺中丹田,足以让凝元修士元种闭塞数月。
小鱼把这项也写进伤册。执事不许她继续检查门内,她便站到所有人看得见的沙漏旁,每隔十息高声报时。顾千山守左门,沈墨守右门,三人谁都不能替林尘过关,却能保证门内发生的事不会只剩监礼房一种说法。
“第一门禁灵气,第二门禁剑意,第三门禁一切兵器。”执事补充,“鸿蒙塔也算灵器。塔力出现,立即判负。”
百宗席安静下来。方才支持审青云旧罪的人也看得出,三关已被改成只针对林尘的杀局。
萧照庭走到验伤台旁,亲自拿起计时沙漏。
“我不替青云说话。但你若凭自己过关,谁也别想少记一息。”
林尘向他点头,走入第一道石门。
门闭合前,十六柄木剑已经同时离墙。
墙高十丈,由历代剑会败剑熔铸而成。每个宗门的名字都由弟子剑籍、守地记录与宗盟印共同养亮。宗门若被正式裁撤,名字会先暗三年,再由百宗合议抹去。
青云剑宗所在的位置却像被利器整块刮走,边缘残着新鲜金屑。旁边挂着一块“待裁”白牌,落款处只有模糊圆印,既无日期,也无发起宗门。
林尘将弟子剑牌贴上墙面。牌中青云剑意亮了一瞬,地下立刻升起一道金纹,将光压回去。
“待裁宗门弟子,不得报名。”执事道。
“出示待裁文书。”
“名墙不亮,便是文书。”
“墙是器物,不是主审。”林尘收回剑牌,“谁让它不亮,谁先落名。”
百宗席已有议论。青云卷入遮叶党旧案,又多年未参加宗盟议事,许多人支持审查;可支持审查不等于允许一块没有签押的白牌先抹掉整个宗门。
问剑宗使萧照庭起身:“青云叶党勾连妖族,旧罪未清。你若以弟子身份参会,先替宗门答话。”
“我会答。”林尘望向灰白刮痕,“但被审的人得先有名字。名字刮了,再让我替谁答?”
他没有借程序替青云洗白,只把旧罪审理与违规压名拆成两件事。
封长隋先出示恢复审查资格的北境军牌,愿以军籍担保林尘入场。执事以军籍仍在复核为由驳回。沈墨再以巡案职责担保,也被告知查纸权不能延伸到报名。
对方把每个人的权限切得极准,没有一句明显违法,却让所有通往主台的路停在最后一步。
顾千山始终没递护剑牌。他沿名墙走了一圈,发现散修名区不受宗门待裁影响,只需通过公开挑战便能取得一席。
他提刀走到散修台。
“散修可否挑战会规?”
“可问剑,也可问规。败者逐出本届剑会。”
“我问这道不肯写签押人的规矩。”
执事皱眉:“规矩不能与人交手。”
“那就让写规矩的人出来。”
无人应声。
按散修挑战旧例,受问规则若在十息内无人认领,挑战者可以击墙显印。那是防止大宗匿名打压散修留下的制衡,已有四十年无人使用。
执事想暂停计时,百宗席却有人替顾千山数了起来。萧照庭没有跟着数,也没有阻止。
第十息落下,顾千山没有砍墙,只以刀背重重敲在白牌下方的空铆上。
铆钉弹出,待裁牌向前倾斜。隐藏金纹失去遮挡,从地底一路爬上名墙。金纹共有三十二道,对应近五年三十二份宗门裁限,每一道起点都盖着国师监礼签,没有百宗表决剑痕。
二十一个小宗的名字已完全消失,九个被限制收徒,另外两个与青云一样待裁。
这不再只是林尘的报名问题。
被压名的小宗使者纷纷起身。有的宗门确实犯过错,有的只因拒绝交出剑谱便被限籍。过去他们各自申诉,只得到“百宗共议”的答复;如今才知道,共议从未发生。
执事命剑卫重新钉牌。顾千山收刀退开,让沈墨在白牌合拢前完整拓下三十二道金纹。证据已经公开,遮起来也不能让百宗忘记。
百宗席争执骤起。国师旁席有人故意把“查监礼签”喊成“替青云免罪”,萧照庭也再次开口:“监礼签有疑,不等于青云无罪。”
“该审便审。”林尘将弟子牌放在面前,“我不替有罪的人求免,也不替没审的人认罪。先把谁有权不让人开口写清楚。”
“你争的只是报名?”
“带着名字上台受审。”
萧照庭看了他片刻,不再把青云所有弟子与叶党混作一体。
争执持续到午后。三十二个宗门要求复核监礼签,剑会若仍拒绝林尘,整场问剑都会失去公信。执事最终从名墙底座取出一册百年前旧规。
战乱时名墙曾数次损毁,因此会规留有例外:待裁弟子若过禁剑三关,可不借宗名,以本名直接入会。
三关只验个人,不恢复青云名位。林尘若失败,本届不得再次报名;若通过,所有胜负也不能记入青云功簿。
“可以。”林尘应下。
小鱼却翻到旧规末页。后面粘着一张三日前新添的附款:闯关者携妖纹兵器,三关难度自动提高一阶。签押仍来自国师监礼房。
“三日前,王都还有第二把妖纹断剑?”顾千山问。
执事没有回答,只按下名墙机关。
三道石门从墙后升起。第一门刻封元,第二门刻止意,第三门只有一个空剑鞘凹槽。验伤台要求闯关者先签生死自负书,并禁止同伴中途叫停。
小鱼以药路见证身份检查林尘右臂。银墙震断的三丝尚未完全恢复,旧裂最多承受一次九丝齐发。她将伤情写入公册,堵住事后倒写伤势的路。
执事随即要求封存断鸿,直到第三关才交还。林尘检查封剑匣,发现匣底仍有极淡醒砂。小鱼不能替他更换会器,便请十宗各派一名弟子共同闻验。昨日刚查出的药味再次出现,执事只能当众换上一只未经监礼房的空匣。
十宗弟子亲眼见过自己的剑鞘被醒砂利用,此时无人替旁席起哄。萧照庭还在封条上补了一道问剑宗见证,确保断鸿取出时仍是原剑。
第一关门缝开启,里面没有寻常试炼使用的护命阵。十六柄木剑虽未开锋,剑尖却包着镇元铁,一旦刺中丹田,足以让凝元修士元种闭塞数月。
小鱼把这项也写进伤册。执事不许她继续检查门内,她便站到所有人看得见的沙漏旁,每隔十息高声报时。顾千山守左门,沈墨守右门,三人谁都不能替林尘过关,却能保证门内发生的事不会只剩监礼房一种说法。
“第一门禁灵气,第二门禁剑意,第三门禁一切兵器。”执事补充,“鸿蒙塔也算灵器。塔力出现,立即判负。”
百宗席安静下来。方才支持审青云旧罪的人也看得出,三关已被改成只针对林尘的杀局。
萧照庭走到验伤台旁,亲自拿起计时沙漏。
“我不替青云说话。但你若凭自己过关,谁也别想少记一息。”
林尘向他点头,走入第一道石门。
门闭合前,十六柄木剑已经同时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