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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373章 禁剑三关

    第一关,十六柄木剑从墙中齐出。

    镇元铁包住剑尖,木剑一近身,林尘元种便传来抽空般的拉扯。第一柄取眉心,第二柄封退路,余下十四柄沿石道两壁交错,不给他留下完整落脚处。

    林尘没有等阵法抽取,主动封住元种。

    灵气沉寂后,身体骤然变重。平日以灵力修正的步幅、视线与反应都慢了一线。第一轮木剑掠过,他虽侧开要害,肩头仍被敲中,半边手臂当场发麻。

    门外沙漏落下十息。小鱼如约报时,声音能传进来,却看不见门内。

    林尘不再盯剑尖,只看十六柄剑在墙上留下的影子。阵法可以改变剑路,光从门缝照入的方向不会变。第二轮,他提前半步贴向左墙,让四柄木剑因角度过窄彼此相撞。

    执事从外面催动附款,剩余木剑速度再提一阶。

    第三次转身时,林尘背上连中两剑,唇角溢血。他仍没开元种,而是故意把第七柄引向石道中央。那柄木剑为避同伴抬高半寸,恰好挡住后方三柄。

    十六柄剑并非各自独立。它们遵循同一套避撞阵,只要第一处路被堵,后面的剑便会自己寻找新位。

    林尘连续退过七步,让石道越来越窄。最后两柄从前后同时刺来时,他忽然侧肩下沉。

    双剑越过他,在咫尺间撞成两截。

    第一门开启,断木散了一地。林尘肩背共有七处青紫,没有一处落在丹田。

    外面的萧照庭把沙漏按停:“未动灵气,四十九息。”

    执事想以木剑损毁判罚,顾千山捡起一截断口:“是会器互撞,林尘连手都没碰。”

    百宗见证确认后,第二门才缓缓开启。

    里面没有剑,也没有光。

    林尘踏入三步,身后石门闭合。十二道呼吸从不同方向响起,轻重、长短完全一致。刺客披着遮息衣,兵器不带灵光,只有杀意真正落下时才会暴露位置。

    第二关名为禁剑意。林尘只要以自身剑意探路,地面锁意钉便会刺入经脉;若完全不用,黑暗中的十二人足以在一息内合杀。

    第一刀擦着耳侧落下。

    他没有还击,只听刀风之后那一次换气。真正出手的人因肩背发力,呼吸会比伪装节奏早半拍。第二道杀意尚未凝成,林尘已经侧步避开。

    十二名刺客轮番逼近,墙内还混着十几道阵法伪造的呼吸。林尘肩伤拖慢动作,第三轮被刀背扫中肋骨,身体撞上石墙。

    锁意钉在脚边升起一寸,等待他的反击剑意。

    林尘按住本能,没有以剑心压人。他拾起第一关带进鞋底的一粒断木屑,弹向左侧。木屑撞墙的轻响令两名刺客同时转头,伪装呼吸却没有变化。

    真人与阵声由此分开。

    他开始利用刺客彼此看不见的弱点。一步让开,前刀便撞后鞘;俯身避刺,右侧来人就挡住左侧进路。直到第十二次杀意从头顶落下,他忽然原地停住。

    十二柄无锋短刃同时悬在他周围。

    不是林尘被围,而是十二名刺客各自的兵器互相封死。任何一人再进半寸,先伤的都是同伴。

    第二门灯火亮起。锁意钉从始至终没有完全升出地面。

    执事检验林尘识海,确认没有剑意外放。萧照庭记下七十一息,十二名刺客也逐一摘下面巾,承认最后一式无法继续。

    第三关在更深处。

    断鸿与剑鞘同时被收进十宗见证过的封匣,连他袖中一根束带都被取走。执事以探阵镜照过三遍,确定没有灵器,才让林尘进入石室。

    室内只有一道悬在半空的空鞘虚影。

    门顶规则写着:接住百剑,不得损毁。林尘若以拳掌击断飞剑,仍算失败;若被任何一柄刺中丹田,则立即闭关。

    第一柄飞剑没有预兆地从背后射来。

    林尘伸手握住空鞘虚影。掌中什么也没有,腕骨却记得过去无数次拔鞘、格挡与回收的角度。他以小臂向外一带,飞剑贴着衣袖偏入墙槽。

    随后是十柄、三十柄、五十柄。

    他不能用灵气,也不能用剑意,只凭手腕、肩肘和脚步把每一道力量导向别处。空鞘不存在,动作却使飞剑彼此改变路线。石室很快织出一张几乎没有缝隙的铁网。

    第七十八柄击中旧伤。右臂封带当场渗红,抬手速度慢了半拍。第八十一柄随即取向胸口。

    鸿蒙塔在识海中传来极轻震动。只要借一丝塔力,剑便会偏开。

    林尘没有回应。

    他松开已经抬不起的右手,改以左臂虚抱空鞘。动作生涩,第一剑擦开胸前衣料,第二剑撞上膝侧。林尘顺势单膝落地,让后续三剑从头顶交错而过。

    最后十九柄同时离墙。

    他没有逐剑接,而是以肩肘重重撞向空鞘虚影。虚影本无实体,十九柄剑却都依照“鞘”的位置修正方向,围着同一个空点骤然偏转。

    百剑在他身后依次归槽。

    最后一柄擦过右臂旧伤,血滴在地上。三道石门同时熄灭,过关钟穿透名墙。

    鸿蒙塔没有替他挡一剑,第二层也没有打开半寸。

    林尘走出石门时,右臂已无法完全抬起。小鱼先验元种,再查看伤口。确认只是旧裂加重,她才把药绷带一圈圈缠紧,没有说一句“没事”。

    “今晚不能再强出九丝。”

    “知道。”

    “明日也不行。”

    林尘停了一下:“看伤势。”

    小鱼把最后一道绷带勒紧,算作对这个答案的回应。

    萧照庭将三只沙漏并排放上公证台。封元、止意、空鞘三关全部通过,百宗名墙却迟迟没有给出入会剑牌。

    执事还要查塔力。问剑宗、十宗弟子与十二名刺客分别作证,三关内没有出现一丝外力。监礼金纹找不到判负依据,终于从门顶褪去。

    过关石就在此时从中裂开。

    里面没有剑牌,而是一片被人为塞入的黑色石拓。拓片边缘沾着皇城剑坪金砂,正面则留着一道熟悉的守城剑痕。

    林尘取出父亲旧军鞘,将鞘底缺口与石痕相合。

    纹路严丝合缝。

    这不是仿出的林家剑法,而是林战二十年前亲手留在皇城剑会的痕迹。

    黑拓背面还有被磨掉的大半名字。仅剩的一个“战”字下方,压着国师亲传招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