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376章 楚天衡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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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衡将修为压到凝元中期。
他先解下压境环,让百宗三名老剑师分别验过。筑基后期的丹田气息被环锁住,只留与林尘相同的凝元中期灵量。验剑镜亮出公平二字,国师旁席随即宣告问剑成立。
林尘却看向两人脚下。
剑坪由百宗旧剑熔铸,数千名观战剑修每一次呼吸,都会有微弱剑势沉入台面。林尘随机换过站位,楚天衡脚下的金纹却随他一起移动。压境环只锁修为,不锁剑坪认主。
所谓同境,从第一招起便不公平。
开场钟落,白金长剑已经压到眉前。林尘没有正面格挡,断鸿连鞘横移,借剑脊把锋路带向证席外侧。白金剑气擦过肩头,在台面留下一道深痕。
楚天衡没有掩饰外势:“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为何不叫停?”
“前四十招约定不限剑坪阵势。你借得合规。”
林尘可以质疑设计者偏袒,却不能临战把自己答应的规则改掉。他将残拓交由三老剑师悬在证席中央,九丝不出,只以断鸿守住一尺范围。
第二剑比第一剑更快。
楚天衡的剑路没有多余变化,每一击都在逼林尘离开证席。若向左避,余势会撞残拓;若向右退,便踏出主台边线。林尘只能以最短距离拆解,右臂伤口从第五次碰撞开始渗血。
十招后,断鸿仍未完整出鞘。
百宗席有人认为他只守不攻。萧照庭却看见,每一次鞘剑相撞,林尘都会让白金剑偏离残拓半寸。楚天衡借来的是千剑大势,林尘守的只是一片石头,二者本就不能以攻守次数衡量。
第十一招,楚天衡忽然改刺为拍。剑身敲中木鞘,醒砂虽已清除,断鸿妖纹仍被百宗余势唤醒,暗红光沿鞘口爬出。
小鱼立即在伤册记下反应。不是控诉暗算,而是避免有人事后说妖纹毫无诱因自行失控。
林尘把剑再推回一寸。妖纹没有得到外界剑气,片刻后自行沉寂。
第二十招,白金剑分出三道实影。林尘用鞘挡第一道,肩膀承第二道,第三道则以脚下碎石弹偏。右臂没有强出九丝,旧伤却因持续震动裂得更深。
楚天衡也并非毫无代价。压境环限制灵量,却无法让筑基经脉真正缩回凝元层次。每一次调用剑坪余势,环锁都会在腕间收紧,白金剑柄渐渐染红。
“你可以少借一点。”林尘道。
“你也可以离那块石头远一点。”
两人都没改。
第三十招,林尘第一次拔剑。断鸿只出七寸,锈锋从白金剑下方切入,逼楚天衡收势半步。那不是反攻,而是把此前三十次碰撞留下的偏力一次叠回去。
楚天衡脚下金纹暗了一道。
百宗余势不是无穷。每拆掉一处阵眼,他能借到的力量便少一分。
第三十一至第三十九招,林尘开始主动移动。每退一步都让白金剑落在不同金纹交点。楚天衡看出他在借自己的剑切阵,却没有换法,反而将剑速提到压境环允许的极限。
这是问剑,不是保护阵法。林尘能借他的剑破势,也是本事。
第三十九招结束,剑坪还剩最后一条主金线,恰好从残拓下方穿过。第四十剑若斩线,石拓也会一并碎裂。
楚天衡剑锋直落。
林尘本可抢先抱走残拓,却会越过双方约定的证席界线。他没有碰石头,九丝中的三丝第一次离开断鸿,托住拓片背面;剑身则贴着白金剑向下,替它修正最后半寸。
金线断开。
残拓边缘受余震裂出一道细纹,主体仍完整悬着。三名老剑师同时落印,确认双方都没有触碰证物。
林尘忽然收剑。
“四十招已过。最后十招,断外阵。”
楚天衡看了一眼脚下。金线其实已经全断,他仍按约以白金剑再切一次空处,公开表示不再借百宗余势。
剑坪积势退潮般散去。压境环上的血色也随之褪去。
没有外阵,楚天衡的气息反而更纯。他自幼修剑、历经百宗问剑积下的剑术并没有随着境界封印消失。同境灵量只能抹平力量,抹不平眼界与经验。
林尘握紧断鸿。前三十招一直被压制,不代表最后十招会突然逆转。他所能做的只是把九丝从被动守物,重排成同时守人、护证与找隙的阵势。
楚天衡白袍下忽然浮出黑色锁印。
锁印从心口伸出细线,沿肩臂缠住持剑手,又向皇城外的国师府方向延伸。监礼旁席见外阵被断,竟直接催动锁印,要他在最后十招杀人。
白金剑锋因此偏离原本的胸前取点,直取林尘眉心。
林尘的剑顿了半寸。
他不是可怜楚天衡,而是在判断这一剑究竟属于对手还是锁印。战中替别人作这种判断,半寸迟疑已经足以致命。
“别可怜我。”楚天衡眼神清醒,剑却没有停,“先接剑。”
断鸿横起。两剑在咫尺间连撞七次,白金剑每次都借锁印提前半拍,林尘胸前衣料被割开,右臂绷带也彻底染红。
第一招,他以三丝守残拓;第二招,旁席一块阵石被震飞,另三丝转去护住最近的药师;剩下三丝沿白金剑腕侧游走,寻找锁印与剑之间没有完全贴合的空处。
第三招,三组剑丝位置互换。第四招,守证的一丝因右臂裂脉崩断,又被护人组补上。林尘无法靠元种逐一催动所有变化,只能让每一丝记住“哪里空了便去哪里”。
九丝第一次不再死守预定职责。
楚天衡越快,空位出现得越多,剑丝换位也越频繁。到第七招,林尘本人胸前已中两道浅伤,残拓与旁席却没有再受一点余波。
第八招起势时,黑线为催动白金剑越过压境环,短暂离开楚天衡腕骨半寸。
空处出现了。
林尘没有立刻斩。他必须先接住这一剑,再让已经散在三处的九丝同时回到同一个锋点。
第八招尚未结束,白金剑已压进断鸿内圈。两柄剑之间只剩一掌距离,任何回收剑丝的迟缓都会先让剑锋穿胸。台外小鱼攥紧伤册,没有喊停。楚天衡也没有收力。
真正的同境问剑,直到外阵散尽、锁印露出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他先解下压境环,让百宗三名老剑师分别验过。筑基后期的丹田气息被环锁住,只留与林尘相同的凝元中期灵量。验剑镜亮出公平二字,国师旁席随即宣告问剑成立。
林尘却看向两人脚下。
剑坪由百宗旧剑熔铸,数千名观战剑修每一次呼吸,都会有微弱剑势沉入台面。林尘随机换过站位,楚天衡脚下的金纹却随他一起移动。压境环只锁修为,不锁剑坪认主。
所谓同境,从第一招起便不公平。
开场钟落,白金长剑已经压到眉前。林尘没有正面格挡,断鸿连鞘横移,借剑脊把锋路带向证席外侧。白金剑气擦过肩头,在台面留下一道深痕。
楚天衡没有掩饰外势:“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为何不叫停?”
“前四十招约定不限剑坪阵势。你借得合规。”
林尘可以质疑设计者偏袒,却不能临战把自己答应的规则改掉。他将残拓交由三老剑师悬在证席中央,九丝不出,只以断鸿守住一尺范围。
第二剑比第一剑更快。
楚天衡的剑路没有多余变化,每一击都在逼林尘离开证席。若向左避,余势会撞残拓;若向右退,便踏出主台边线。林尘只能以最短距离拆解,右臂伤口从第五次碰撞开始渗血。
十招后,断鸿仍未完整出鞘。
百宗席有人认为他只守不攻。萧照庭却看见,每一次鞘剑相撞,林尘都会让白金剑偏离残拓半寸。楚天衡借来的是千剑大势,林尘守的只是一片石头,二者本就不能以攻守次数衡量。
第十一招,楚天衡忽然改刺为拍。剑身敲中木鞘,醒砂虽已清除,断鸿妖纹仍被百宗余势唤醒,暗红光沿鞘口爬出。
小鱼立即在伤册记下反应。不是控诉暗算,而是避免有人事后说妖纹毫无诱因自行失控。
林尘把剑再推回一寸。妖纹没有得到外界剑气,片刻后自行沉寂。
第二十招,白金剑分出三道实影。林尘用鞘挡第一道,肩膀承第二道,第三道则以脚下碎石弹偏。右臂没有强出九丝,旧伤却因持续震动裂得更深。
楚天衡也并非毫无代价。压境环限制灵量,却无法让筑基经脉真正缩回凝元层次。每一次调用剑坪余势,环锁都会在腕间收紧,白金剑柄渐渐染红。
“你可以少借一点。”林尘道。
“你也可以离那块石头远一点。”
两人都没改。
第三十招,林尘第一次拔剑。断鸿只出七寸,锈锋从白金剑下方切入,逼楚天衡收势半步。那不是反攻,而是把此前三十次碰撞留下的偏力一次叠回去。
楚天衡脚下金纹暗了一道。
百宗余势不是无穷。每拆掉一处阵眼,他能借到的力量便少一分。
第三十一至第三十九招,林尘开始主动移动。每退一步都让白金剑落在不同金纹交点。楚天衡看出他在借自己的剑切阵,却没有换法,反而将剑速提到压境环允许的极限。
这是问剑,不是保护阵法。林尘能借他的剑破势,也是本事。
第三十九招结束,剑坪还剩最后一条主金线,恰好从残拓下方穿过。第四十剑若斩线,石拓也会一并碎裂。
楚天衡剑锋直落。
林尘本可抢先抱走残拓,却会越过双方约定的证席界线。他没有碰石头,九丝中的三丝第一次离开断鸿,托住拓片背面;剑身则贴着白金剑向下,替它修正最后半寸。
金线断开。
残拓边缘受余震裂出一道细纹,主体仍完整悬着。三名老剑师同时落印,确认双方都没有触碰证物。
林尘忽然收剑。
“四十招已过。最后十招,断外阵。”
楚天衡看了一眼脚下。金线其实已经全断,他仍按约以白金剑再切一次空处,公开表示不再借百宗余势。
剑坪积势退潮般散去。压境环上的血色也随之褪去。
没有外阵,楚天衡的气息反而更纯。他自幼修剑、历经百宗问剑积下的剑术并没有随着境界封印消失。同境灵量只能抹平力量,抹不平眼界与经验。
林尘握紧断鸿。前三十招一直被压制,不代表最后十招会突然逆转。他所能做的只是把九丝从被动守物,重排成同时守人、护证与找隙的阵势。
楚天衡白袍下忽然浮出黑色锁印。
锁印从心口伸出细线,沿肩臂缠住持剑手,又向皇城外的国师府方向延伸。监礼旁席见外阵被断,竟直接催动锁印,要他在最后十招杀人。
白金剑锋因此偏离原本的胸前取点,直取林尘眉心。
林尘的剑顿了半寸。
他不是可怜楚天衡,而是在判断这一剑究竟属于对手还是锁印。战中替别人作这种判断,半寸迟疑已经足以致命。
“别可怜我。”楚天衡眼神清醒,剑却没有停,“先接剑。”
断鸿横起。两剑在咫尺间连撞七次,白金剑每次都借锁印提前半拍,林尘胸前衣料被割开,右臂绷带也彻底染红。
第一招,他以三丝守残拓;第二招,旁席一块阵石被震飞,另三丝转去护住最近的药师;剩下三丝沿白金剑腕侧游走,寻找锁印与剑之间没有完全贴合的空处。
第三招,三组剑丝位置互换。第四招,守证的一丝因右臂裂脉崩断,又被护人组补上。林尘无法靠元种逐一催动所有变化,只能让每一丝记住“哪里空了便去哪里”。
九丝第一次不再死守预定职责。
楚天衡越快,空位出现得越多,剑丝换位也越频繁。到第七招,林尘本人胸前已中两道浅伤,残拓与旁席却没有再受一点余波。
第八招起势时,黑线为催动白金剑越过压境环,短暂离开楚天衡腕骨半寸。
空处出现了。
林尘没有立刻斩。他必须先接住这一剑,再让已经散在三处的九丝同时回到同一个锋点。
第八招尚未结束,白金剑已压进断鸿内圈。两柄剑之间只剩一掌距离,任何回收剑丝的迟缓都会先让剑锋穿胸。台外小鱼攥紧伤册,没有喊停。楚天衡也没有收力。
真正的同境问剑,直到外阵散尽、锁印露出这一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