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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432章 赤痕受缚

    夜里,林尘以巡剑见证身份进入妖使牢区。

    八名狼妖分押在不同石室,锁妖索从腕骨绕到肩背。赤痕旧伤最重,左侧锁链已经勒进肩骨,血顺着铁环往下滴。羽林称狼妖恢复快,必须加力才能防止暴起。

    许青禾验过锁伤,指出继续收紧会压断肩脉,并非维持羁押所必需。她申请换成限制化形的宽锁,保留双手活动一寸。羽林最初拒绝,担心被说成放松妖犯;陶问便让八间牢房分别记录锁力,伤害超过入境约定的部分由看守负责。

    宽锁更换时由人族军医、白狐药师和赤痕本人共同验力。赤痕只能说是否压到旧伤,不能自行决定松紧;军医负责安全,白狐辨认妖脉。三方各守一段,既非优待,也非刑讯。

    程序并非只限制妖使,也限制羁押者借恐惧加码。

    林尘可以用一缕剑气割开赤痕锁环。剑锋刚靠近,赤痕却后退半步,让锁妖索重新绷紧。

    “按验伤结果,应当换锁,不该私下断锁。”它道,“我从这里跟你的剑出去,明日所有妖使都成了越狱凶手。”

    林尘收回手,没有把它的拒绝写成对自己信任,只请医师按公证决定调整锁力。赤痕继续受押,肩脉却不再因过度勒紧恶化。

    次日公开审问,国师监礼房残留的一名录事主动申请旁听。他已被停职,却以“熟悉妖族血契”为由取得提问位。第一句话与南门伤人无关。

    陶问只给录事三问,并要求每问标明针对哪一案。录事仍故意把北望旧战、母刺携带与南门伤人连成一句,让旁听者在赤痕回答前先听见“杀人妖使携凶入城”。沈墨将合并措辞拆成三行投在墙上,防止问法替证据预设结论。

    “赤痕,你是否杀过人族?”

    “杀过。”

    旁听席立刻躁动。录事不给它说明当前案的机会,接连追问数量、地点与是否食人,试图让旧战口供覆盖眼前验伤。

    赤痕承认北望大战前咬死两名越界斥候。那两人夜间进入妖族领地,携带人族军图,它当时按战规处置,没有查清斥候是否被血契控制,也没有保留尸体给共同验看。

    两名斥候家属就在旁听席。一名家属要求赤痕当面说明尸骨去向,赤痕承认尸体按狼族战俗火化,只能提供地点与当时两名见证妖名。另一名家属不接受战俗解释,申请以未移交遗体另立责任。共同审台全部记录,没有要求家属因赤痕今日配合便原谅。

    “他们可能是自愿探路,也可能被推过边界。”赤痕道,“我杀人的事实不改,身份和命令另查。”

    录事高声道:“既认嗜血,今日入城袭人还有何可辩?妖性难改!”

    陶问暂停提问,将北望斥候案单独立号。赤痕旧行为会继续审,若斥候为正常军职,战时规则如何适用由边军台判断;若存在血契控制,则查谁下令。无论结果,都不能自动证明南门血囊由它踩破。

    赤痕也没有用搬石护城与此次主动受缚抵销旧债。两项行为可进入可信度评估,却不能让两条人命消失。

    两名伤者在隔屏后再次辨认。羽林给出人形、半化形狼妖、狐族与普通军士四组步态影像,不标身份。第二名伤者选择人形跛脚者,没有认出赤痕和七名狼妖中的任何一只。

    第一名伤者仍说没看清,没有被记录官暗示跟随第二人。两份辨认一有结果、一无结果,同样有效。短工鞋底鱼胶则在辨认后单独询问,他承认收过十枚铜钱站到指定位置,却以为只是替商铺代站,不知道脚下有血囊。

    付钱者戴羽林头盔,右脚微跛。此证与第二人描述相合,却仍可能来自同一场景记忆,需查钱币与代站中介。

    小鱼把银白脚印投上药镜。换形粉里除狐族银晶外,还混着细小金石屑。王都只有少数内廷地面长期使用这种金石,其中一处是国师监礼房旧廊。粉末可能在那里储存、分装或被鞋底带过。

    旧监礼房已封,陶问申请重新验地。为防人族官署单方面扣白狐罪名,白狐谷也派使者参与。

    验地队在旧廊第三块地砖下找到半瓶换形粉,封蜡是三年前的,却有近期启封痕。金石屑来源因此能够解释,使用者仍未找到。瓶身残留狐族指印与人族布纹,符合走私多人经手。

    傍晚,白砚带三名族审人员抵达。霜尾跟在最后,尾尖少了一撮白毛,颈边旧主印也被削去一角。

    此前霜尾为追小鱼擅改三处族印,并沿旧药路泄露过位置。白狐谷族审认定:旧主命令存在控制,霜尾仍在部分时刻主动选择继续追踪,因此需偿还三处被扰药站、暂停谷内执印一年。它后来救过小鱼与药童,另记功,不抵过,也不被抹去。

    霜尾不再睡在小鱼药囊旁,也不受林尘临时行印调遣。它以族外见证身份到场,可以查自己旧印流向,却不能代表整个白狐谷落结论。

    白砚先验换形粉,确认配方来自三年前禁方,生产批次却不在谷内封存库。随后,他把一册族内走私账放上共同审台。

    账上有三名白狐执事、两名人族商贩和一个长期使用暗号的王都买家。三名执事都收过钱,其中一人仍在族中任职,白砚已封其职并愿交共同审理,不允许王都绕过族审私刑。

    三年前,禁用换形粉共流出七十二瓶。四十瓶去向不明,十二瓶在边境被截,剩余二十瓶分三次运进王都。

    白砚还提交族规禁令原文。禁令发布前使用换形粉不自动有罪,发布后私售与伤人分别追责。三年前批次跨过禁令前后,不能把全部七十二瓶都按同一罪级处理。

    账目按批次重新编号。

    买家没有真实姓名。

    账页上只写着一个地下市号:万妖血市。

    市号旁还有三次王都水位,恰与屠巷暗渠开门日相合。白砚的族账与阿砚查到的街童送水时刻第一次交叉印证。

    共审队据此锁定下次开市,不需要靠抓捕屠户逼问入口。

    屠户仍按正常营业留影,防止血市借其身份更换入口。

    最后一次交货地点,正是南门排水沟通往的城南屠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