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25章 谁有我这样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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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上上下下,谁不夸我孙亮一句能干?”
“市里的表彰,我拿了三回!”
“三回!”
“你们调查组的人,你们审查组的人,谁拿过三回?”
“你们谁干出过我这样的成绩?”
楼下安静得厉害。
围观的群众仰着头,记者举着相机对着三楼那扇窗户咔嚓咔嚓猛拍,小本子上飞快地记。
孙亮的声音又传下来,这回低了些,可底下那股怨气压不住。
像是从嗓子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可你们看看我呢?”
“我获得了什么?”
“我住的是这三楼的老房子,墙皮都掉了,下雨天还漏!”
“我老婆在街道工厂糊纸盒,一个月挣那十几块钱,手指头都糊变形了!”
“我儿子初中毕业就下了乡,去了黑龙江,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
“我孙亮干了这么多年,干了这么多事,家里就过成这样?”
他顿了一拍,声音忽然拔高。
“我贪了点钱,那又怎么样?”
“比起我这些年做的贡献,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那是我应得的!”
是我用命换来的!
我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半夜三更蹲在码头上堵私货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孙亮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拿点钱怎么了?”
“怎么了!”
他把“怎么了”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你们一个个站在楼下,拿着喇叭喊我投降。”
“投降?”
“我投什么降?”
“我孙亮对得起上海!”
“对得起组织!”
“是组织对不起我!”
“是你们对不起我!”
吴志荣把喇叭举到嘴边,正要接话,周娜往前走了一步,从他手里把喇叭接过来。
她把喇叭举到嘴边,仰起头,声音不高不低,可弄堂两边的墙把她的声音送上去,清清楚楚。
“孙亮。”
她顿了顿。
“你说完了没有?”
楼上静了一瞬。
“你说你拿了三回表彰,说你把码头整顿好了,说你跑下了几条货路。”
“行,这些我认。”
“你干过的事,组织记着,上海也记着。”
她把喇叭换了个手。
“可你方才说的那些,哪一件不是你分内该做的?”
“组织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工资给你发着,房子给你住着,待遇一样没少你的。”
“你干那些事,是你该干的,不是你额外赏给上海的。”
楼上没动静。
周娜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得很清楚。
“你说你住三楼老房子,你老婆糊纸盒,你儿子下了乡。”
“孙亮,你去问问楼底下这些人,哪一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你问问那个推烤红薯车的,他住几楼?”
“你问问那个抱孩子的妇女,她男人一个月挣多少?”
“你再问问码头上那些扛包的工人,他们干得比你少?”
“他们拿得比你多?”
她把喇叭往前举了举。
“你贪了五十万!”
“五十万,是上海多少工人一年到头的工资?”
“是多少老百姓一家老小的嚼谷?”
“你一句‘那点钱’,就把这些人的血汗抹过去了?”
楼上还是没动静。
“你说组织对不起你。”
“孙亮,你听清楚了……”
“组织没对不起你,是你自己对不起组织。”
“你贪钱,就是自己贪欲。”
“跟贡献没关系,跟成绩没关系。”
“你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双手。”
她把喇叭放下来,偏过头,朝吴志荣递过去。
楼上沉默了几息。
然后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墙上,又传来孙亮的吼声。
隔着窗帘和玻璃传下来,有些含混,可那几句骂人的话,楼下的人都听得清。
“你放屁!周娜你放屁!”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没在码头上喝过酒,你没在苏州河上吹过风,你知道个屁!”
“我孙亮落到今天这步,是你们逼的!”
“是白玉堂逼的!”
“是张家逼的!”
“他们用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出了事就把我推出来顶缸!”
“我告诉你们,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上海!”
“对不起上海人民!”
周娜把喇叭举到嘴边,仰起头,声音不高不低,可弄堂两边的墙把她的声音送上去,清清楚楚。
“孙亮。”
她顿了顿。
“你说白玉堂逼你,张家利用你,出了事把你推出来顶缸。”
“行,你手里有账,谁拿了你的钱、谁让你办的什么事,你说你全记着。”
“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
楼上安静了一瞬。
“你拿出来,我帮你做主。”
“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不管牵到谁头上,我周娜一个一个查下去。”
“你手里那些东西,是你自己的减刑路,你拿出来,我认你自首立功。”
她把喇叭换了个手。
“可你要是不拿出来,就窝在屋里骂,骂到天黑,骂到明天,你也骂不出一个结果来。”
楼上沉默了几息。
然后传来孙亮的一声冷笑,又干又哑,隔着窗帘传下来,听着像是嗓子眼里塞了把沙子。
“周娜。”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慢悠悠的。
“你少用花言巧语骗我了。”
窗户后面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他靠在了窗台边上,又像是他把什么东西踢到了一边。
“把证据给你?”
“我告诉你,我把证据给你,只会和祁东升一个下场!”
他把“祁东升”三个字咬得又重又狠,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祁东升怎么死的,上海滩上谁不知道?”
“他手里攥着多少人的把柄!”
“他以为交了就能活命,他以为低头认个错、把东西往上一交,就能换一条生路!”
“结果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剖了肚子!”
“肠子流了一地!”
“我孙亮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这种傻事,我干不出来!”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低下来,可底下那股狠劲没散,反倒更沉了。
“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一个消息。”
“一个都没有。”
“我孙亮就是死在这屋里,把那些账带进棺材里,也一个字不给你留!”
周娜的眉头拧了起来,往前迈了半步,把喇叭举高了。
“孙亮,你不要执迷不悟。”
“祁东升是祁东升,你是你。”
“你把证据交出来,我保你一条命。”
“你窝在屋里,这楼底下这么多公安、民兵,你觉得自己还能扛多久?”
“保我一条命?”孙亮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冷,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周娜,你保得了我?”
“你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市里的表彰,我拿了三回!”
“三回!”
“你们调查组的人,你们审查组的人,谁拿过三回?”
“你们谁干出过我这样的成绩?”
楼下安静得厉害。
围观的群众仰着头,记者举着相机对着三楼那扇窗户咔嚓咔嚓猛拍,小本子上飞快地记。
孙亮的声音又传下来,这回低了些,可底下那股怨气压不住。
像是从嗓子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可你们看看我呢?”
“我获得了什么?”
“我住的是这三楼的老房子,墙皮都掉了,下雨天还漏!”
“我老婆在街道工厂糊纸盒,一个月挣那十几块钱,手指头都糊变形了!”
“我儿子初中毕业就下了乡,去了黑龙江,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
“我孙亮干了这么多年,干了这么多事,家里就过成这样?”
他顿了一拍,声音忽然拔高。
“我贪了点钱,那又怎么样?”
“比起我这些年做的贡献,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那是我应得的!”
是我用命换来的!
我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半夜三更蹲在码头上堵私货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孙亮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拿点钱怎么了?”
“怎么了!”
他把“怎么了”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你们一个个站在楼下,拿着喇叭喊我投降。”
“投降?”
“我投什么降?”
“我孙亮对得起上海!”
“对得起组织!”
“是组织对不起我!”
“是你们对不起我!”
吴志荣把喇叭举到嘴边,正要接话,周娜往前走了一步,从他手里把喇叭接过来。
她把喇叭举到嘴边,仰起头,声音不高不低,可弄堂两边的墙把她的声音送上去,清清楚楚。
“孙亮。”
她顿了顿。
“你说完了没有?”
楼上静了一瞬。
“你说你拿了三回表彰,说你把码头整顿好了,说你跑下了几条货路。”
“行,这些我认。”
“你干过的事,组织记着,上海也记着。”
她把喇叭换了个手。
“可你方才说的那些,哪一件不是你分内该做的?”
“组织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工资给你发着,房子给你住着,待遇一样没少你的。”
“你干那些事,是你该干的,不是你额外赏给上海的。”
楼上没动静。
周娜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得很清楚。
“你说你住三楼老房子,你老婆糊纸盒,你儿子下了乡。”
“孙亮,你去问问楼底下这些人,哪一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你问问那个推烤红薯车的,他住几楼?”
“你问问那个抱孩子的妇女,她男人一个月挣多少?”
“你再问问码头上那些扛包的工人,他们干得比你少?”
“他们拿得比你多?”
她把喇叭往前举了举。
“你贪了五十万!”
“五十万,是上海多少工人一年到头的工资?”
“是多少老百姓一家老小的嚼谷?”
“你一句‘那点钱’,就把这些人的血汗抹过去了?”
楼上还是没动静。
“你说组织对不起你。”
“孙亮,你听清楚了……”
“组织没对不起你,是你自己对不起组织。”
“你贪钱,就是自己贪欲。”
“跟贡献没关系,跟成绩没关系。”
“你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双手。”
她把喇叭放下来,偏过头,朝吴志荣递过去。
楼上沉默了几息。
然后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墙上,又传来孙亮的吼声。
隔着窗帘和玻璃传下来,有些含混,可那几句骂人的话,楼下的人都听得清。
“你放屁!周娜你放屁!”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没在码头上喝过酒,你没在苏州河上吹过风,你知道个屁!”
“我孙亮落到今天这步,是你们逼的!”
“是白玉堂逼的!”
“是张家逼的!”
“他们用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出了事就把我推出来顶缸!”
“我告诉你们,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上海!”
“对不起上海人民!”
周娜把喇叭举到嘴边,仰起头,声音不高不低,可弄堂两边的墙把她的声音送上去,清清楚楚。
“孙亮。”
她顿了顿。
“你说白玉堂逼你,张家利用你,出了事把你推出来顶缸。”
“行,你手里有账,谁拿了你的钱、谁让你办的什么事,你说你全记着。”
“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
楼上安静了一瞬。
“你拿出来,我帮你做主。”
“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不管牵到谁头上,我周娜一个一个查下去。”
“你手里那些东西,是你自己的减刑路,你拿出来,我认你自首立功。”
她把喇叭换了个手。
“可你要是不拿出来,就窝在屋里骂,骂到天黑,骂到明天,你也骂不出一个结果来。”
楼上沉默了几息。
然后传来孙亮的一声冷笑,又干又哑,隔着窗帘传下来,听着像是嗓子眼里塞了把沙子。
“周娜。”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慢悠悠的。
“你少用花言巧语骗我了。”
窗户后面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他靠在了窗台边上,又像是他把什么东西踢到了一边。
“把证据给你?”
“我告诉你,我把证据给你,只会和祁东升一个下场!”
他把“祁东升”三个字咬得又重又狠,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祁东升怎么死的,上海滩上谁不知道?”
“他手里攥着多少人的把柄!”
“他以为交了就能活命,他以为低头认个错、把东西往上一交,就能换一条生路!”
“结果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剖了肚子!”
“肠子流了一地!”
“我孙亮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这种傻事,我干不出来!”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低下来,可底下那股狠劲没散,反倒更沉了。
“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一个消息。”
“一个都没有。”
“我孙亮就是死在这屋里,把那些账带进棺材里,也一个字不给你留!”
周娜的眉头拧了起来,往前迈了半步,把喇叭举高了。
“孙亮,你不要执迷不悟。”
“祁东升是祁东升,你是你。”
“你把证据交出来,我保你一条命。”
“你窝在屋里,这楼底下这么多公安、民兵,你觉得自己还能扛多久?”
“保我一条命?”孙亮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冷,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周娜,你保得了我?”
“你连你自己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