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36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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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最后走,上了最后一辆卡车,靠在车厢挡板上。
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划着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头在夜风里一明一暗。
前后不到几分钟,码头上就剩了一地狼藉,和躺在地上、蹲在货堆旁边的张家的人。
张家的增援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十几辆卡车从街口拐进来,车还没停稳,人往下跳。
带头的冲进货场一看,腿都软了……
货架上空了大半,地上散着踩烂的绸缎、摔碎的玻璃瓶、踩扁的纸盒,一包包棉花被拖得满地都是。
赵疤子还被人按在地上,看见增援来了,才被人松开,爬起来,脸上全是灰。
“跑了,全跑了……”赵疤子喘着气。
“徐远带的青帮,一百多号人,把货场搬空了……”
张家别墅,客厅。
老先生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攥着一张单子,声音越报越低。
“码头上盘了一遍。”
“洋酒少了四十多箱,名表少了三十多盒,绸缎、呢绒、化妆品,加起来几十箱。”
“还有几箱细货,是南边过来的,值不少钱。”
“粗粗算下来,这一晚上,至少损失了……”
他顿了一拍。
“几十万。”
张浩轩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攥了攥,又松开,又攥了攥。
他沉默了两息,忽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徐远这王八蛋!”
茶碗蹦起来,滚到地上,碎了。
他没看,两只手撑着茶几,胸口起伏着。
“快!快派人去找他算账!”
“我要弄死他!”
老先生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伙计侧着身子撞进来,脸上全是汗,话都说不利索。
“大少爷!”
“不好了!”
张浩轩偏过头,眼睛都红了。
“又怎么了!”
“三家!”
“三家的人齐出!”年轻伙计喘着气,把话往外挤。
“陈家的人去了南市码头,吴家的人堵了虹口货路,顾家的人砸了闸北仓库!”
“咱们的产业,全面遭到打击了!”
“码头、货路、仓库、铺面,全有人动手!”
“到处都在打!”
张浩轩愣在那儿。
“什么?”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短,像是没听清。
年轻伙计又重复了一遍。
“三家齐出,咱们的产业,全面遭到打击了!”
……
三家动手,是商量好的。
陈婉如这边,南市码头上的几间仓库一齐动手。
陈家的人从街口两头往里压。
张家守仓库的人迎上来,可昨晚打了一夜,能打的都带着伤,没伤的也没合眼,
扛了没几下就往后撤。
陈家的周管事跟在人堆后头喊。
“往前压!”
“别让他们喘气!”
张家的人退到仓库门口,退进仓库里头,退到货堆后面,最后从后门跑了。
陈婉如站在码头外面,看着仓库门一扇一扇被推开,偏过头跟旁边人说了一句。
“张家在南市码头的东西,从今天起,改姓陈了。”
吴景明在虹口那边更干脆。
货路两头一堵,张家运货的卡车进不来出不去,停在路当中。
吴家的孙把式带人上去,把司机从驾驶室里请下来,客客气气地请到路边蹲着。
然后跳上车,把货往吴家的仓库里开。
张家的人想拦,孙把式把杠棒往地上一杵。
“昨晚你们张家烧陈家的时候,怎么不让人拦?”
张家的人没话说了,眼睁睁看着一车一车货被开走。
顾子言在闸北砸仓库,砸得最狠。
张家闸北那几间仓库,顾家的人冲进去,见货就搬,搬不动的就砸。
顾老六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一包包棉花被拖出来,一捆捆洋布被扔到卡车上,嘴里念叨。
“让你们昨晚扔炮仗吓唬人,让你们扔。”
张家的人从仓库后门跑出去几个,剩下的被围在里头,蹲在地上不敢动。
一天之间,张家在南市码头、虹口货路、闸北仓库的产业,全让人扫了一遍。
再加上昨晚徐远搬走的那几十万洋酒名表,粗粗一算,损失近百万。
张浩轩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单子,每一张都是底下人刚递上来的。
他一张一张看,看完一张,往茶几上一扔,再看下一张,腮帮子绷得越来越紧。
老先生站在旁边,等他把最后一张看完,才开口。
“大少爷,三家动手之前,把咱们在那些地方的布局全摸清了。”
“哪里人手少,哪里货值钱,哪里守得松,他们一清二楚。”
“动手的时候,专挑软处下手,一打一个准。”
张浩轩没接话。
“大少爷,咱们之前规划的布局,码头、货路、仓库、铺面,本来是一环扣一环。”
“现在让三家这么一打,全乱了。”
“南市码头丢了,虹口的货路断了,闸北的仓库让人砸了,铺面那边也守不住。”
“再这么下去……”
“行了。”张浩轩打断他,嗓子有些哑。
“白玉堂那边,联系上了没有?”
老先生顿了一拍。
“联系上了。”
“电话刚通。”
张浩轩把茶几上的单子往旁边一推,站起身来。
“我去跟他说。”
他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听筒,老先生帮他把号拨通,退到一边。
听筒里响了几声,通了。
“白组长,我,张浩轩。”
那头传来白玉堂的声音,不急不缓的。
“哦,张少爷啊。”
“什么事?”
张浩轩把听筒攥了攥。
“白组长,三家联手打张家,打了一天。”
“我的码头丢了,货路断了,仓库让人砸了,损失近百万。”
“这事,您得给我个说法。”
听筒那头安静了一息。
然后白玉堂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不急不恼,可底下透着一股凉。
“张少爷,说法?”
“什么说法?”
张浩轩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三家联手围张家,白组长,您是审查组的组长,上海滩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您不能不管吧?”
“管?”白玉堂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
“张少爷,我怎么管?”
“地盘我早就给你们分完了,白纸黑字的条案,四家都认了。”
“是你们张家自己贪,占了孙亮的地盘不算,还想把三家的地盘也搂过去,才让人家联了手。”
“这事,你让我怎么管?”
“白组长……”张浩轩正要开口。
“再说了。”白玉堂打断他,声音不急不慢的。
“三家拿的,都是我划分好的地盘。”
“南市码头,条案上写的是陈家的。”
“虹口货路,写的是吴家的。”
“闸北仓库,写的是顾家的。”
“人家拿的是自己条案上的东西,其他地方,人家一点没动。”
“我怎么去找他们?”
“我去跟他们说,你们别拿条案上写给你们的地盘了?”
“张少爷,你这不是让我去害人家吗?”
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划着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头在夜风里一明一暗。
前后不到几分钟,码头上就剩了一地狼藉,和躺在地上、蹲在货堆旁边的张家的人。
张家的增援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十几辆卡车从街口拐进来,车还没停稳,人往下跳。
带头的冲进货场一看,腿都软了……
货架上空了大半,地上散着踩烂的绸缎、摔碎的玻璃瓶、踩扁的纸盒,一包包棉花被拖得满地都是。
赵疤子还被人按在地上,看见增援来了,才被人松开,爬起来,脸上全是灰。
“跑了,全跑了……”赵疤子喘着气。
“徐远带的青帮,一百多号人,把货场搬空了……”
张家别墅,客厅。
老先生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攥着一张单子,声音越报越低。
“码头上盘了一遍。”
“洋酒少了四十多箱,名表少了三十多盒,绸缎、呢绒、化妆品,加起来几十箱。”
“还有几箱细货,是南边过来的,值不少钱。”
“粗粗算下来,这一晚上,至少损失了……”
他顿了一拍。
“几十万。”
张浩轩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攥了攥,又松开,又攥了攥。
他沉默了两息,忽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徐远这王八蛋!”
茶碗蹦起来,滚到地上,碎了。
他没看,两只手撑着茶几,胸口起伏着。
“快!快派人去找他算账!”
“我要弄死他!”
老先生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伙计侧着身子撞进来,脸上全是汗,话都说不利索。
“大少爷!”
“不好了!”
张浩轩偏过头,眼睛都红了。
“又怎么了!”
“三家!”
“三家的人齐出!”年轻伙计喘着气,把话往外挤。
“陈家的人去了南市码头,吴家的人堵了虹口货路,顾家的人砸了闸北仓库!”
“咱们的产业,全面遭到打击了!”
“码头、货路、仓库、铺面,全有人动手!”
“到处都在打!”
张浩轩愣在那儿。
“什么?”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短,像是没听清。
年轻伙计又重复了一遍。
“三家齐出,咱们的产业,全面遭到打击了!”
……
三家动手,是商量好的。
陈婉如这边,南市码头上的几间仓库一齐动手。
陈家的人从街口两头往里压。
张家守仓库的人迎上来,可昨晚打了一夜,能打的都带着伤,没伤的也没合眼,
扛了没几下就往后撤。
陈家的周管事跟在人堆后头喊。
“往前压!”
“别让他们喘气!”
张家的人退到仓库门口,退进仓库里头,退到货堆后面,最后从后门跑了。
陈婉如站在码头外面,看着仓库门一扇一扇被推开,偏过头跟旁边人说了一句。
“张家在南市码头的东西,从今天起,改姓陈了。”
吴景明在虹口那边更干脆。
货路两头一堵,张家运货的卡车进不来出不去,停在路当中。
吴家的孙把式带人上去,把司机从驾驶室里请下来,客客气气地请到路边蹲着。
然后跳上车,把货往吴家的仓库里开。
张家的人想拦,孙把式把杠棒往地上一杵。
“昨晚你们张家烧陈家的时候,怎么不让人拦?”
张家的人没话说了,眼睁睁看着一车一车货被开走。
顾子言在闸北砸仓库,砸得最狠。
张家闸北那几间仓库,顾家的人冲进去,见货就搬,搬不动的就砸。
顾老六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一包包棉花被拖出来,一捆捆洋布被扔到卡车上,嘴里念叨。
“让你们昨晚扔炮仗吓唬人,让你们扔。”
张家的人从仓库后门跑出去几个,剩下的被围在里头,蹲在地上不敢动。
一天之间,张家在南市码头、虹口货路、闸北仓库的产业,全让人扫了一遍。
再加上昨晚徐远搬走的那几十万洋酒名表,粗粗一算,损失近百万。
张浩轩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单子,每一张都是底下人刚递上来的。
他一张一张看,看完一张,往茶几上一扔,再看下一张,腮帮子绷得越来越紧。
老先生站在旁边,等他把最后一张看完,才开口。
“大少爷,三家动手之前,把咱们在那些地方的布局全摸清了。”
“哪里人手少,哪里货值钱,哪里守得松,他们一清二楚。”
“动手的时候,专挑软处下手,一打一个准。”
张浩轩没接话。
“大少爷,咱们之前规划的布局,码头、货路、仓库、铺面,本来是一环扣一环。”
“现在让三家这么一打,全乱了。”
“南市码头丢了,虹口的货路断了,闸北的仓库让人砸了,铺面那边也守不住。”
“再这么下去……”
“行了。”张浩轩打断他,嗓子有些哑。
“白玉堂那边,联系上了没有?”
老先生顿了一拍。
“联系上了。”
“电话刚通。”
张浩轩把茶几上的单子往旁边一推,站起身来。
“我去跟他说。”
他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听筒,老先生帮他把号拨通,退到一边。
听筒里响了几声,通了。
“白组长,我,张浩轩。”
那头传来白玉堂的声音,不急不缓的。
“哦,张少爷啊。”
“什么事?”
张浩轩把听筒攥了攥。
“白组长,三家联手打张家,打了一天。”
“我的码头丢了,货路断了,仓库让人砸了,损失近百万。”
“这事,您得给我个说法。”
听筒那头安静了一息。
然后白玉堂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不急不恼,可底下透着一股凉。
“张少爷,说法?”
“什么说法?”
张浩轩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三家联手围张家,白组长,您是审查组的组长,上海滩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您不能不管吧?”
“管?”白玉堂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
“张少爷,我怎么管?”
“地盘我早就给你们分完了,白纸黑字的条案,四家都认了。”
“是你们张家自己贪,占了孙亮的地盘不算,还想把三家的地盘也搂过去,才让人家联了手。”
“这事,你让我怎么管?”
“白组长……”张浩轩正要开口。
“再说了。”白玉堂打断他,声音不急不慢的。
“三家拿的,都是我划分好的地盘。”
“南市码头,条案上写的是陈家的。”
“虹口货路,写的是吴家的。”
“闸北仓库,写的是顾家的。”
“人家拿的是自己条案上的东西,其他地方,人家一点没动。”
“我怎么去找他们?”
“我去跟他们说,你们别拿条案上写给你们的地盘了?”
“张少爷,你这不是让我去害人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