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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37章 别试探我们了

    张浩轩把听筒攥得指节泛白。

    “白组长,您这话说得轻巧。”

    “三家联手,明明是冲着张家来的……”

    “冲张家来的,那也是你们张家自己招的。”白玉堂的声音沉了一分。

    “张少爷,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地盘我分完了,你们照着办。”

    “你们张家倒好,孙亮的地盘要占,三家的地盘也要搂。”

    “搂来搂去,把三家搂到一块儿去了。”

    “现在让人打了,你找我要说法?”

    “我白玉堂欠你的?”

    张浩轩站在电话机旁边,胸口起伏着,腮帮子绷得一鼓一鼓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火往下压了压。

    “行。”

    “白组长,三家的事,您不管,我认了。”

    “那徐远呢?”

    他把“徐远”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徐远带着青帮的人,半夜杀到我码头上,抢了我几十万的货。”

    “洋酒、名表、绸缎,搬了几卡车走。”

    “这你总得帮帮忙吧?”

    “青帮的人还在,徐远还在,您审查组管上海滩的治安,总不能看着他这么明抢吧?”

    听筒那头又安静了一息。

    然后白玉堂叹了口气,那口气听着又软又无奈。

    “哎呀,张少爷,这事你也知道,青帮早就解散了。”

    “徐远带着的那帮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名没号的,我怎么抓啊?”

    张浩轩的眼睛眯了一下。

    “白组长,一百多号人,搬了几卡车货,你跟我说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嘛。”白玉堂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哄人。

    “那他们有组织吗?”

    “他们抢了你的货,聚集在一起了吗?”

    “他们是黑恶势力吗?”

    “再说了,周娜盯着我呢。”

    “我这边一动徐远,周娜那边就逮着由头查我。”

    “张少爷,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想动徐远,也得看周娜的脸色啊。”

    张浩轩把听筒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你……”

    “哎呀,我这还忙着呢。”白玉堂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

    “张少爷,你自己解决吧。”

    “我这边还有个会,先这样。”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张浩轩把听筒从耳边拿下来,愣愣地看了一眼,又贴回去,听筒里只剩忙音。

    他把听筒往叉簧上一砸,转过身来,脸上的血色全褪了,只剩下一层青。

    “好一个白玉堂。”

    “我草你的吗啊!”

    老先生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张浩轩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偏过头。

    “三家打张家,他不管。”

    “徐远抢我的货,他也不管。他白玉堂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管?”

    “外滩那个圈他圈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管?”

    “现在张家让人围了,让人抢了,他一句‘你自己解决’就把我们打发了!”

    “我去你妈了隔壁!”

    他走到窗边,站定了,看着老先生。

    “三家那边,先别管了。”张浩轩把两只手背在身后,声音沉下来。

    “白玉堂不管,张家就得自己想办法。”

    “你去安排,把剩下的人收一收,把还没丢的地盘守紧了。”

    “南市码头、虹口货路、闸北仓库,丢了就丢了,别再往里填人。”

    他转过身来。

    “可徐远那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搬走的那些货,几十万,不是小数目。”

    “你去打听打听,他把货搬到哪儿去了,存在什么地方。”

    “查清楚了,咱们再想办法。”

    老先生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张浩轩又叫住他。

    “等等。”

    老先生停下来。

    “白玉堂那边,先别断。”

    “他不出手归不出手,可话还得递着。”

    “让他知道,张家还记着这笔账。”

    老先生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张浩轩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老先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把目光收回来。

    落在茶几上那几张单子上。

    他看了一息,忽然冷笑了一声。

    “白玉堂,你等着!”

    “等我摆平了徐远和其他三家……”

    “下一个就是你!”

    ……

    陈家公馆,堂屋。

    这回人多了。

    陈婉如坐在上首,吴景明坐左边,顾子言坐右边。

    徐远坐在下边靠门那把椅子上,吴志荣站在他身后,没坐。

    桌上摆着茶,还有几碟点心,可谁也没动。

    陈婉如先开的口。

    “三家一起动手,打了一天,该拿回来的拿回来,拿不回来的砸了。”

    “张家这回是伤了元气,可还没伤到根上。”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徐远。

    “徐先生昨晚搬了张家几十万的货,码头上的人手也打散了。”

    “张家现在是首尾难顾,顾不上反手。”

    吴景明接了一句。

    “可咱们也得想想下一步。”

    “张家现在缩回去了,把剩下的人收拢起来,守那几块还没丢的地盘。”

    ‘咱们要是接着打,那就得往张家老窝里打。”

    “那可不是码头仓库,那是张家别墅、张家在闸北和杨浦的老底子,守得严实着呢。”

    顾子言点了点头,把茶盏端起来,没喝,又放下。

    “所以得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徐远坐在下首那把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捏着茶盏,慢慢转着。

    听他们都把话说完,才把茶盏搁回桌上。

    “要不……就此收手?”

    他把这句话说得不急不慢的,语气松松的,像是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三家拿回自己的地盘,张家缩回去守老窝,两边各退一步,坐下来谈。”

    “反正货也搬了,人也打了,气也出了。”

    “再打下去,伤的是各家的人手,耗的是各家的钱。”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顾子言先笑了。

    他偏过头,看着徐远,那笑意不深,可底下透着一股看透了的味道。

    “徐先生,你就别试探我们了。”

    他把“试探”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

    “我们都知道,张家狼子野心。”

    “孙亮活着的时候,张家就想把四家变成一家。”

    “孙亮死了,张家还想把三家围死。”

    “现在三家联手,再加上你徐先生在外头打游击。”

    “他们首尾难顾,才决定收手,专注防御。”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可咱们要是退了,等张家回过神,把丢的地盘一点一点夺回去。”

    “把散的人手一点一点收回去,早晚咱们得被他们吃回去。”

    “到时候再想联第二次手,那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