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38章 张家不灭,三家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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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如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没错。”
她把这两个字说得又沉又稳。
“从我们三家联手那一刻开始,这场仗就只能打到底。”
“半途而废,是自己找死。”
“张家是什么人,咱们心里都清楚。”
“你今天放他一马,他明天就敢咬你一口。”
“孙亮的地盘他占,三家的地盘他也要搂,搂不动就烧,烧不动就抢。”
“这种人,你跟他谈,他当你怕他。”
吴景明跟着点了点头。
“陈大小姐说得在理。”
“三家联手,是让张家逼出来的。”
“现在退,那是把刀递回张家手里,让他再砍咱们一次。”
他把茶盏搁回桌上,偏过头看着徐远。
“徐先生,我们之前答应你的,等灭了张家,和你四分上海。”
“这话我们记着,你不用试探我们,也不用替我们担心。”
“三家既然联了手,就不会半道缩回去。”
徐远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脸上的笑慢慢漫上来。
“哎呀,我也是怕三家看见了实实在在的钱货,就心生退意嘛。”
他把两只手摊了摊。
“码头上的洋酒名表,虹口的货路,闸北的仓库,一样一样搬回来,那都是钱。”
“钱一到手,人心就容易散。”
“我这也是替三家着想,怎么能说是试探呢。”
顾子言笑了一声。
“徐先生这张嘴,死人也能说活了。”
他把笑意收了收,声音沉下来。
“行,话说到这儿,那就定了。”
“张家不灭,三家不收手。”
“下一步怎么打,徐先生有什么想法?”
徐远把茶盏搁回桌上,坐直了些。
“张家现在缩回老窝,守得严实。”
“硬打,伤的是各家的人手。”
“可张家守得住老窝,守不住所有的东西。”
他偏过头,扫了一圈堂屋里那三个人。
“张家在杨浦还有几家厂子,在闸北还有两条货路,在静安寺路还有几家铺面。”
“这些东西散在外头,守不过来。”
“咱们不用一头往张家老窝里撞,咱们就散开,一处一处地拿。”
“他顾得了东,顾不了西。”
“拿一处,少一处,等外头的东西全拿光了,张家那个老窝,就是个空壳子。”
“到时候再打,那就容易多了。”
陈婉如听完,慢慢点了点头。
“徐先生这个打法,稳。”
吴景明也点头。
“散开拿,一处一处收。”
“张家顾此失彼,自己就乱了。”
顾子言把茶盏端起来,这回真喝了一口,搁回去。
“那就这么定。”
“明天一早,三家把人手撒出去,按徐先生说的,一处一处拿。”
“徐先生和青帮那边,接着在外头打游击,张家哪一处松了,你就往哪一处钻。”
徐远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
“行,那就这么干。”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吴志荣。
“回去把青帮的弟兄们收一收,歇一天,后天接着动。”
吴志荣应了一声。
徐远朝堂屋里那三个人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对了,有一句话我先搁在这儿。”
他把“搁在这儿”说得慢悠悠的。
“张家要是走投无路,去找白玉堂。”
“白玉堂要是真接了这事,往三家头上一压,咱们前面铺的可就全白费了。”
“所以白玉堂那边,还得有人盯着。”
陈婉如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
“徐先生放心。”
“白玉堂那边,我们三家都有人盯着。”
“他动一下,我们就知道。”
徐远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三家的人手就撒出去了。
陈家的周管事带人去了静安寺路,张家在那儿还有三家铺面。
一家绸缎庄,一家茶馆,一家南货店。
铺面不大,可位置好,都在街面上。
周管事带人到了绸缎庄门口,张家的人已经把门板卸了一半,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又缩回去,把门板上回去了。
“围上。”周管事一挥手。
陈家的人往门口一堵,前后门都守住了。
周管事走到门边,抬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
“张家的,听好了。”
“条案上写明了,这几家铺面归陈家。”
“今天来收,你们把门打开,人出来,铺子里的货盘清楚,该交接的交接。”
“要是顶着不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门里没动静。
周管事又拍了两下。
“给你们一炷香的工夫。”
“一炷香不开门,我们就砸了。”
过了不到半炷香,门板从里面卸下来了。
张家的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股憋屈,可到底没动手。
低着头把货单交出来,人退到街边上……
虹口那边,吴家的孙把式带人堵了张家一条货路。
张家运货的卡车停在路当中,司机从驾驶室里下来,看见孙把式,脸上的血色褪了半截。
“孙爷,这车货……”
“车留下,人走吧。”孙把式把杠棒往地上一杵。
“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这条路归吴家了,以后张家的车别往这儿开。”
司机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什么,把车钥匙搁在驾驶座上,低着头走了。
孙把式跳上车,把货往吴家的仓库里开。
闸北那边,顾老六带人围了张家一个小仓库。
仓库里守的人不多,看见顾家的人来了,扛了没几下就往后撤。
顾老六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一包包棉花被拖出来、一捆捆洋布被搬上卡车,嘴里念叨。
“让你们张家嚣张,让你们嚣张。”
张家这边,求救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静安寺路铺面被打,管事的打电话到张家别墅,老先生接的,说人手都派出去了。
别墅这边只剩几个看门的,调不出来。
虹口货路被堵,管事的又打电话,老先生还是那句话,没人。
闸北仓库被围,管事的第三次打电话,老先生沉默了一息,才开口。
“告诉那边的人,能守就守,守不住就退。”
“别再硬扛了,伤的人够多了。”
电话挂了。
管事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底下的人站在旁边,等他发话,他摆了摆手。
“散了吧。”
“各回各的地方,把门关上,别出去。”
徐远那边,打得最火。
吴志荣带着青帮的人,今天摸张家这个仓库,明天堵张家那条货路。
后天又跑到杨浦厂子门口转一圈。
有时候搬走几箱货,有时候只是把人撵走,把仓库门砸了就走。
张家的人摸不清他什么时候来、从哪儿来,守得紧的时候他不来,守得松了他就钻进来。
有一天,吴志荣带人摸到张家在闸北的一个货栈,里头堆着几十箱从北边下来的干货。
张家的人守得松,吴志荣带人进去,搬了二十几箱就走,临走还留了一张条子。
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青帮吴志荣借货二十箱,不还了。”
张家的人第二天看见条子,气得直骂,可骂完了也没辙。
“没错。”
她把这两个字说得又沉又稳。
“从我们三家联手那一刻开始,这场仗就只能打到底。”
“半途而废,是自己找死。”
“张家是什么人,咱们心里都清楚。”
“你今天放他一马,他明天就敢咬你一口。”
“孙亮的地盘他占,三家的地盘他也要搂,搂不动就烧,烧不动就抢。”
“这种人,你跟他谈,他当你怕他。”
吴景明跟着点了点头。
“陈大小姐说得在理。”
“三家联手,是让张家逼出来的。”
“现在退,那是把刀递回张家手里,让他再砍咱们一次。”
他把茶盏搁回桌上,偏过头看着徐远。
“徐先生,我们之前答应你的,等灭了张家,和你四分上海。”
“这话我们记着,你不用试探我们,也不用替我们担心。”
“三家既然联了手,就不会半道缩回去。”
徐远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脸上的笑慢慢漫上来。
“哎呀,我也是怕三家看见了实实在在的钱货,就心生退意嘛。”
他把两只手摊了摊。
“码头上的洋酒名表,虹口的货路,闸北的仓库,一样一样搬回来,那都是钱。”
“钱一到手,人心就容易散。”
“我这也是替三家着想,怎么能说是试探呢。”
顾子言笑了一声。
“徐先生这张嘴,死人也能说活了。”
他把笑意收了收,声音沉下来。
“行,话说到这儿,那就定了。”
“张家不灭,三家不收手。”
“下一步怎么打,徐先生有什么想法?”
徐远把茶盏搁回桌上,坐直了些。
“张家现在缩回老窝,守得严实。”
“硬打,伤的是各家的人手。”
“可张家守得住老窝,守不住所有的东西。”
他偏过头,扫了一圈堂屋里那三个人。
“张家在杨浦还有几家厂子,在闸北还有两条货路,在静安寺路还有几家铺面。”
“这些东西散在外头,守不过来。”
“咱们不用一头往张家老窝里撞,咱们就散开,一处一处地拿。”
“他顾得了东,顾不了西。”
“拿一处,少一处,等外头的东西全拿光了,张家那个老窝,就是个空壳子。”
“到时候再打,那就容易多了。”
陈婉如听完,慢慢点了点头。
“徐先生这个打法,稳。”
吴景明也点头。
“散开拿,一处一处收。”
“张家顾此失彼,自己就乱了。”
顾子言把茶盏端起来,这回真喝了一口,搁回去。
“那就这么定。”
“明天一早,三家把人手撒出去,按徐先生说的,一处一处拿。”
“徐先生和青帮那边,接着在外头打游击,张家哪一处松了,你就往哪一处钻。”
徐远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
“行,那就这么干。”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吴志荣。
“回去把青帮的弟兄们收一收,歇一天,后天接着动。”
吴志荣应了一声。
徐远朝堂屋里那三个人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对了,有一句话我先搁在这儿。”
他把“搁在这儿”说得慢悠悠的。
“张家要是走投无路,去找白玉堂。”
“白玉堂要是真接了这事,往三家头上一压,咱们前面铺的可就全白费了。”
“所以白玉堂那边,还得有人盯着。”
陈婉如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
“徐先生放心。”
“白玉堂那边,我们三家都有人盯着。”
“他动一下,我们就知道。”
徐远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三家的人手就撒出去了。
陈家的周管事带人去了静安寺路,张家在那儿还有三家铺面。
一家绸缎庄,一家茶馆,一家南货店。
铺面不大,可位置好,都在街面上。
周管事带人到了绸缎庄门口,张家的人已经把门板卸了一半,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又缩回去,把门板上回去了。
“围上。”周管事一挥手。
陈家的人往门口一堵,前后门都守住了。
周管事走到门边,抬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
“张家的,听好了。”
“条案上写明了,这几家铺面归陈家。”
“今天来收,你们把门打开,人出来,铺子里的货盘清楚,该交接的交接。”
“要是顶着不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门里没动静。
周管事又拍了两下。
“给你们一炷香的工夫。”
“一炷香不开门,我们就砸了。”
过了不到半炷香,门板从里面卸下来了。
张家的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股憋屈,可到底没动手。
低着头把货单交出来,人退到街边上……
虹口那边,吴家的孙把式带人堵了张家一条货路。
张家运货的卡车停在路当中,司机从驾驶室里下来,看见孙把式,脸上的血色褪了半截。
“孙爷,这车货……”
“车留下,人走吧。”孙把式把杠棒往地上一杵。
“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这条路归吴家了,以后张家的车别往这儿开。”
司机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什么,把车钥匙搁在驾驶座上,低着头走了。
孙把式跳上车,把货往吴家的仓库里开。
闸北那边,顾老六带人围了张家一个小仓库。
仓库里守的人不多,看见顾家的人来了,扛了没几下就往后撤。
顾老六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一包包棉花被拖出来、一捆捆洋布被搬上卡车,嘴里念叨。
“让你们张家嚣张,让你们嚣张。”
张家这边,求救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静安寺路铺面被打,管事的打电话到张家别墅,老先生接的,说人手都派出去了。
别墅这边只剩几个看门的,调不出来。
虹口货路被堵,管事的又打电话,老先生还是那句话,没人。
闸北仓库被围,管事的第三次打电话,老先生沉默了一息,才开口。
“告诉那边的人,能守就守,守不住就退。”
“别再硬扛了,伤的人够多了。”
电话挂了。
管事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底下的人站在旁边,等他发话,他摆了摆手。
“散了吧。”
“各回各的地方,把门关上,别出去。”
徐远那边,打得最火。
吴志荣带着青帮的人,今天摸张家这个仓库,明天堵张家那条货路。
后天又跑到杨浦厂子门口转一圈。
有时候搬走几箱货,有时候只是把人撵走,把仓库门砸了就走。
张家的人摸不清他什么时候来、从哪儿来,守得紧的时候他不来,守得松了他就钻进来。
有一天,吴志荣带人摸到张家在闸北的一个货栈,里头堆着几十箱从北边下来的干货。
张家的人守得松,吴志荣带人进去,搬了二十几箱就走,临走还留了一张条子。
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青帮吴志荣借货二十箱,不还了。”
张家的人第二天看见条子,气得直骂,可骂完了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