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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54章 叶婷来了

    “不好说。”老先生把声音压低了些。

    “夫妻两个,一个在上海弄钱,一个在京城待着……”

    “呵呵,早晚得出事。”

    “这回过来,说是看看。”

    “可看什么,怎么看,那就说不准了。”

    张浩轩沉默了一息,忽然冷笑了一声。

    “白玉堂这王八蛋,在外头坑我们张家,回过头来,自家后院也不安生。”

    老先生没接话。

    张浩轩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偏过头。

    “如果白玉堂的夫人真过来,我们,要不要表个态?”

    老先生想了想,开口道:“大少爷,这个自然是要给点面子的。”

    “虽说白玉堂这王八蛋坑了我们好几次。”

    “可他毕竟是审查组的大组长,手里攥着上面的权。”

    “他夫人来了,咱们要是连个面都不露,传出去,人家说张家不懂规矩,跟审查组结了仇。”

    “这话不好听。”

    张浩轩点了点头。

    “给面子归给面子,可不能做得太难看。”

    “你去打听一下,看看他的夫人是不是真要来,几号到,坐哪趟车。”

    “打听清楚了,咱们再商量怎么个表态法。”

    老先生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张浩轩又叫住他。

    “等等。”

    老先生停下来。

    “打听的时候,留个心眼。”

    “别让白玉堂知道咱们在打听他夫人的事。他这个人,疑心重。”

    “咱们一打听,他准以为咱们要搞什么名堂。”

    “明白了。”

    老先生推门出去了。

    张浩轩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老先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茶几上那份报纸上。

    报纸头版上还登着张家动工的消息,标题底下配着一张工地的照片,脚手架竖得老高。

    他看了一息,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年轻伙计侧着身子进来。

    “大少爷。”

    “去,把管码头的老赵给我叫来。”

    年轻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管码头的赵管事来了,四十来岁,脸膛黝黑,在张家码头上干了二十年。

    他站在客厅里,两只手垂在身侧。

    “大少爷。”

    张浩轩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着他。

    “老赵,码头上最近怎么样?”

    赵管事想了想。

    “大少爷,码头上倒还稳当。”

    “货船照常进出,工人照常干活。”

    “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外头那些铺子,不怎么进咱们的货了。”

    “码头上堆的货,比上个月多了不少。”

    “有几条船,本来要装货走的,货主临时变卦,货没装成,船空着走了。”

    张浩轩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空着走了几条?”

    “三条。”

    张浩轩沉默了一息,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身前。

    “老赵,你回去,把码头上的人看紧些。”

    “货堆着就堆着,别出乱子。”

    “还有,码头上要是来了什么生面孔,尤其是打听张家事的,你留个心眼,回来报我。”

    赵管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老先生那边,打听消息的事,办得也快。

    第二天下午,老先生从外头回来。

    进了客厅,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张浩轩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他。

    “打听着了?”

    “打听着了。”老先生在对面坐下来。

    “白玉堂的夫人叶婷,确实要来。”

    “坐后天下午那趟车,从京城过来,到北站。”

    张浩轩的眉梢动了一下。

    “后天下午?”

    “后天下午。”老先生把声音压低了些。

    “底下人还打听着一样事。”

    “叶婷这回过来,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两个人,一个像是娘家的亲戚,另一个,听说是京城那边一个什么商号的经理。”

    张浩轩的眉头拧起来。

    “商号的经理?”

    “对。”

    “具体是哪家商号,底下人还没打听着。”

    “可一个夫人出门,带着商号的经理,这事就不简单了。”

    张浩轩沉默了一息,忽然冷笑了一声。

    “白玉堂在上海弄钱,他夫人带着商号的经理过来。”

    “这两口子,一个在明面上弄,一个在暗地里弄。”

    “好一对夫妻。”

    老先生没接话。

    张浩轩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

    “后天下午,北站。”

    “老先生,你去安排一下,后天下午,我亲自去接站。”

    老先生愣了一下。

    “大少爷亲自去?”

    “亲自去。”张浩轩把“亲自”两个字说得干脆。

    “白玉堂的夫人来了,张家要是不露个面,传出去不好听。”

    “我亲自去接,给足她面子。”

    “顺便看看,她带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

    老先生应了一声。

    张浩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沉默了一息,忽然开口。

    “老先生,你说,叶婷这回过来,是冲着白玉堂来的,还是冲着上海滩来的?”

    老先生想了想。

    “大少爷,依我看,两样都有。”

    “白玉堂在上海弄了这么多东西,叶婷在京城听着,心里未必没想法。”

    “她过来,一是看看白玉堂到底弄了多少,二是看看上海滩上还有什么可弄的。”

    “她带的那个商号经理,恐怕就是冲着第二样来的。”

    张浩轩点了点头。

    “那就看看,她到底想弄什么。”

    ……

    1月12日,下午。

    北站月台上,火车喘着粗气缓缓停稳。

    车厢门一扇一扇打开,旅客提着箱子、挎着包袱往下走。

    叶婷从第三节车厢门口下来。

    四十来岁的人,穿了件墨绿色织锦缎旗袍。

    外罩一件灰鼠皮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脸上薄薄施了层粉。

    嘴唇抿着,眉眼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她站在月台上,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接站的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副组长脸上。

    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穿深灰色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只牛皮公文包。

    站在叶婷侧后方,不声不响。

    另一个年轻,二十岁不到,穿了件月白色棉旗袍,外面罩一件粉色短袄。

    头发烫过,脸上笑盈盈的,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手里提着一只小皮箱,站在叶婷旁边,眼睛好奇地往月台上扫。

    李副组长快步迎上去,欠了欠身。

    “夫人,一路辛苦。”

    叶婷站定了,偏过头看着他。

    “白玉堂呢?”

    李副组长把腰又欠了欠。

    “白组长现在正在办公,不方便来。”

    “让我来接夫人。”

    叶婷冷笑了一声。

    “不方便?”

    她把这三个字咬得慢悠悠的。

    “是不方便,还是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