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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56章 犯错误

    徐远把烟灰弹了弹,搁回嘴里叼着。

    “明面上,你跟她周旋。”他偏过头看着白玉堂。

    “她既然打着监督日资的旗号来的,你就以审查组组长的身份接待她。”

    “该见的见,该谈的谈。”

    “她要摸上海的情况,你就给她一些明面上的东西,让她摸不着实处。”

    “她问起四大家族,你就说正在办。”

    “她问起日资,你就说正在查。”

    “她问起我,你就说调查组那边不归你管。”

    “她摸来摸去,摸到的都是场面话,抓不住把柄。”

    “她要真有能耐,我不怕和她面对面,谈一谈。”

    白玉堂点了点头。

    “这个我晓得。”

    “她来了,我要是避而不见,反倒让她起疑。”

    “见,大大方方地见。”

    “谈,客客气气地谈。”

    “她挑不出毛病,就摸不着实处。”

    徐远又偏过头,看着周娜。

    “暗地里,白冰那边,我加人手。”

    “她住的地方、出入的路线、身边的人,一样一样重新过一遍。”

    “叶婷带来的那两个人,林经理和叶潇,也得盯着。”

    “林经理跑商号,容易摸到码头上、货路上。”

    “叶潇往哪儿走,见什么人,也得记下来。”

    周娜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桌沿上。

    “我让吴志荣去安排。”

    “码头上、货路上、静安寺路那一片,都撒人盯着。”

    “安排的时候,别露痕迹。”徐远把声音压低了些。

    “叶婷不是一般人。”

    “她在京城那边手伸得长,上海这边虽然情报网断了,可保不齐还有一两条暗线。”

    “吴志荣的人一动,她要是察觉了,反倒打草惊蛇。”

    周娜点了点头。

    “我知道。”

    “让吴志荣挑几个靠得住的老兄弟,暗着来,面上不显。”

    白玉堂坐在桌边,听他们说完,才开口。

    “冰儿那边,我帮不上太多。”

    “明面上,我跟她是两家人。”

    “我要是往静安寺路那边去,叶婷一准儿起疑。”

    “可暗地里,我那边有几个老人,是早些年跟着我的,叶婷使唤不动。”

    “我把这几个人调给你,你看着用。”

    徐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他一眼。

    “信得过?”

    “信得过。”白玉堂把“信得过”三个字说得肯定。

    “这几个人跟了我十几年,叶婷来上海之前,他们就在我手底下做事。”

    “叶婷使唤不动他们,也不敢使唤。”

    “你把他们在冰儿那边摆着,明面上是闲人,暗地里能挡事。”

    徐远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

    “行。”

    白玉堂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那就先这样。”

    “叶婷那边,我去应付。”

    “她刚到,今晚在酒店住下,明天准得找上门来。”

    “我回去准备准备。”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偏过头。

    “徐远。”

    “嗯?”

    “冰儿那边,多留个心眼。”

    “叶婷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这回铤而走险,就是奔着最后的机会来的。”

    “别让她钻了空子。”

    徐远把烟叼在嘴里,点了点头,没说话。

    白玉堂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徐远和周娜。

    周娜把材料理了理,搁到一边,偏过头看着徐远。

    “叶婷来了,四大家族那边的事,还照原计划走?”

    徐远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照原计划走。”

    “叶婷是叶婷,四大家族是四大家族。”

    “两头都得顾着,哪头都不能乱。”

    “四大家族那边,该推的推,该等的等。”

    “叶婷这边,先稳住,别让她摸着实处。”

    “等四大家族的事了了,再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她。”

    ……

    当晚,酒店。

    叶婷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把最后一根散出来的头发别回耳后。

    她换了件家常的素色旗袍,妆也卸了大半,脸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粉。

    镜子里的人看着比白天柔和了些,可眉眼间那股冷,还挂在眼角。

    门没敲,缓缓开了。

    白玉堂走进来。

    叶婷从镜子里看见他,手上没停,嘴角先弯了弯。

    “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把梳子搁在梳妆台上,转过身,站起来,走过去。

    伸手把他身上的大衣接过来,搭在臂弯里,转身挂到门边的衣架上。

    又从鞋柜边上拿出一双拖鞋,弯腰搁在他脚边。

    白玉堂没说话,扶着墙把鞋换了,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

    叶婷把拖鞋摆好,直起身,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暖壶,往茶壶里续了水。

    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端到他面前,搁在茶几上。

    两个人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可动作一环扣一环,像做过千百遍似的。

    从表面上看,倒真像一对恩爱夫妻。

    白玉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搁回去。

    “你来上海,想干什么,我不管。”

    他把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的。

    “别耽误我办事就行。”

    “伤害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叶婷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膝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能做什么?”

    她把这句话说得也淡。

    “我知道这里复杂。”

    “家里派我来,也就是单纯辅佐你。”

    “他们知道你跟张家走得近,张家又接受了日资,家里人怕你犯错误,才让我来拉你一把。”

    “我能干什么?”

    白玉堂没接话,把茶杯又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

    “怕我犯错误?”

    “家里是怕我犯错误,还是怕我在上海弄的东西,家里不知道?”

    叶婷的眉梢动了一下,可脸上那层淡没有变。

    “玉堂,瞧你这话说的。”

    “家里要是怕你弄东西,当年就不会让你来上海。”

    “让你来,就是信你。”

    “家里人让我来,只是怕你把握不住,让我在关键的节点,该提醒你,就提醒一下。”

    “至于平常,你办你的事,我在旁边看着,不添乱。”

    “我只希望,你别把我当外人防着。”

    “家里让我来,我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交差。”

    “交差?”白玉堂把这两个字说得轻了些。

    “你要交什么差?”

    “张家跟日资的事,到底谈到哪一步了。”叶婷把这句话说得干脆。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张家把老底子都押出去了,商业街、车厂,一样一样往上堆。”

    “可押了多少,谈了什么条件,钱怎么进来的,这些,外面却不知道。”

    “你带着审查组在上海呆了这么久,总该有点情报。”

    “告诉我,我汇报上去,他们心里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