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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57章 这个学生,我算是白收了!

    白玉堂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脸上那层淡淡的神色没有变。

    “没有情报。”

    这几个字说得又轻又稳,像早就在心里搁了千百遍,说出来连个磕绊都不打。

    “而且我和张家的关系,也没你想的那么亲近。”

    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脊背松下来,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蹭了一下,又停了。

    “我要是知道张家找了日资合作,早就和他们断掉联系了,怎么还会等到今天?”

    “让外面的人指着我脊梁骨说‘审查组组长跟张家穿一条裤子’?”

    “让别人有机会抓我的把柄?”

    叶婷坐在对面那把椅子上,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落在他脸上,一点没挪。

    她今天换了家常的素色旗袍,妆卸了大半,眉眼间那股冷没卸。

    反倒因为少了粉盖着,显得更清更利。

    “真没有?”

    尾音往上挑了挑,像拿指尖在人袖口上轻轻勾了一下。

    “没有。”白玉堂摇了摇头,下巴动了动,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

    叶婷看了他两息。

    目光在他脸上走了一圈,从眉梢走到嘴角,又从嘴角走回眼里。

    见他脸上那层东西纹丝不动,像冬天窗玻璃上结的冰,看着薄,敲上去硬邦邦的。

    她便没再追问,唇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可那笑没到眼里去。

    “那你注意点。”

    声音放得缓了些,听着像是关切,底下却压着别的东西,像棉絮里裹着根针。

    “我们是一家人。”

    “你在上海惹了麻烦,叶家、白家,都得跟着受牵连。”

    说到“叶家”两个字,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又收回去。

    白玉堂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放心。”这两个字说得干脆。

    “我知道该怎么做。”

    叶婷没接这个话茬,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

    茶有些凉了,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搁回去,手指在杯沿上不紧不慢地蹭了一圈。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了抬眼皮。

    “我听人说,你那个学生……周娜?”

    白玉堂的眉梢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不是比你早几个月到上海吗。”

    “在调查组当组长,年纪不大,办事倒挺利索。”

    叶婷慢慢说着,眼睛却一直瞟着他脸上的动静。

    “还有个叫徐远的,跟她搭班子,也干得有声有色。”

    她把茶盏端起来,这回没急着搁回去,端在手里,杯沿贴着嘴唇。

    “你这个当老师的,就没嘉奖嘉奖,表扬表扬?”

    这话一落,白玉堂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指节上泛出一点白。

    那点白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把茶杯搁回茶几上,搁得比方才重了些。

    杯底磕出一声闷响,茶水在杯里晃了晃。

    “你少跟我提这个逆徒!”

    “逆徒”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嗓门不高,可那股火清清楚楚。

    眉眼间那层淡然一下子裂开了,像冰面上砸了一锤子,裂纹从眼底一直扯到腮帮。

    叶婷的眉头蹙了一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白玉堂往椅背上一靠,胸口起伏了两下,像是把火往下压了压,可没压住。

    他抬手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一下,声音不大,可那股气泄出来,倒比拍桌子还实在。

    “周娜才来上海几个月?”他偏过头,看着叶婷,腮帮子绷了一下,又绷了一下。

    “几个月!”

    “就让徐远那个王八蛋给带坏了!”

    “带坏了”三个字咬得又重又狠,牙关合上的时候,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跳了一下。

    “我当初把她弄到上海来,是让她盯着严打的事。”

    “她倒好,跟徐远,跟青帮,跟本应该被严打的目标,搅到一块儿去了。”

    “还搞什么调查组的内斗,清除了不少上海本地的人员。”

    他抬起手,在半空里比划了一下,又重重落回扶手上。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前几天和平饭店那场酒席。”

    “张家把伊藤商社的山田恭亮出来,半个上海滩的人坐在底下。”

    “我站起来说了几句话,敲打张家,让他们别借着日资的势压这个压那个。”

    他偏过头,盯着叶婷。

    “我话刚落地,徐远那边就接了茬。”

    “他坐在靠窗那桌,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白组长这话说得漂亮’,底下那帮人跟着笑。”

    “周娜坐在他对面,一声不吭,端着茶看戏。”

    他越说越快,嗓门压着,可每个字都带着刺。

    “我这个审查组组长在台上说话,调查组组长在底下看戏。”

    “你让大厅里那些人怎么想?”

    “他们回去就得传,说审查组跟调查组不是一条心。”

    叶婷把茶盏慢慢搁回桌上,没插话,只拿眼睛看着他。

    “还有查案。”白玉堂把手一摊。

    “张家那摊子事,审查组这边刚要往下深挖。”

    “调查组那边就递话过来,说这案子他们接了,让审查组别插手。”

    “可转过头,徐远带着青帮的人在外头打游击。”

    “抢张家的货、堵张家的路,闹得满城风雨。”

    “上面问下来,问是谁纵的,徐远倒好,一句‘民间纠纷,不归审查组管’。”

    “把皮球踢回我这儿。”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从鼻子里出来,短促,凉。

    “金家,青帮,四大家族……”

    “收了多少礼,办了多少烂事,害死了多少人!”

    “我来上海,他们还公然跟我唱反调!”

    他顿了一拍,脖子上的青筋隐隐鼓起来。

    “上回我让人递话过去,说审查组这边要调一份材料。”

    “她倒好,让底下人回我一句‘调查组的事,不劳审查组操心’。”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我白玉堂在上海滩上办了这么多年事,头一回让人拿话堵回来。”

    “堵我的还是自己的学生!”

    “这个学生,我算是白收了。”

    “当初从京城调她来上海,是我一手办的。”

    “她倒好,到了上海,就跟徐远穿了一条裤子。”

    “我这个审查组组长,倒成了外人。”

    叶婷把茶盏搁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按了按,没急着说话。

    她的目光在白玉堂脸上又走了一圈,这回走得比方才慢。

    “周娜跟徐远,是上下级,还是……”她把话停在这儿,等他自己往下接。

    白玉堂冷笑了一声。

    “上下级?”

    “调查组那摊子事,名义上是周娜当家,实际上呢?”

    “徐远说什么,她听什么。”

    “徐远有这么大的能耐?”叶婷眼眸动了动,试探性的问道。

    “他不是从东北来上海,还不到一年吗?”

    “有这样的影响力?”

    “你不会是骗我吧?”

    “你怎么知道,徐远是从东北来的?”白玉堂看着她,眼皮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