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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58章 上海乱不乱,徐远说了算!

    叶婷不动声色,笑道:“我以为你知道呢。”

    “你的学生在上海和人搭档,我自然要调查一番。”

    “徐远是去年四月份,带着三个老婆,从东北来的上海。”

    “这些消息,你就没打听过?”

    白玉堂脸色不变,淡然道:“你的情报比我还详细啊。”

    “这些消息,我还真不清楚。”

    叶婷听到这儿,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呵呵,我也是碰巧,随便查查。”

    “你在上海办事,身边这些人什么底细,我总得心里有个数。”

    “回头家里问起来,我也好说话。”

    “这个徐远的三个老婆,你没见过?”

    白玉堂把茶杯搁回去,杯底落在茶几上,这回轻了些。

    “我只见了一个,叫婉清的,其他人我见什么?”

    “我和徐远又不熟,对他家里不感兴趣。”

    “总之,周娜那边,你别去碰。”

    “她如今翅膀硬了,我的话她未必听得进去。”

    “你去了,反倒显得咱们这边乱了阵脚。”

    “她正好拿来做文章,说审查组组长夫人亲自上门施压……”

    “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叶婷看着他,看了两息,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瞧你,急什么。”

    她把声音放得又缓又软,跟方才问话时那个调子不一样了,软得像是拿绒布擦一件瓷器。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你收的学生,心里有数就行。”

    “不过,你方才说周娜跟徐远搅到一块儿去了,又说徐远拿她当枪使。”

    她把茶盏往桌角推了推,声音不急不缓。

    “那这个徐远……”

    “可不能留啊!”

    白玉堂瞥了叶婷一眼。

    “你以为我不想杀徐远?”

    这句话他说得不重。

    可落在安静的屋里,像一块石头沉进水底,面上不见浪,底下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四大家族不想杀徐远?”

    “张家让他搬了几十万的货,码头丢了,货路断了,仓库让人砸了。”

    “张浩轩恨不得扒他的皮,喝它的血!”

    “陈家、吴家、顾家,哪一家没在他手上吃过亏?”

    “顾家损失的最多!”

    “体制内的人被清理,商业上的生意被摧毁,抢走……”

    “短短半年,从风光无限,到差点被踢出四大家族的行列!”

    “他们就不恨徐远?”

    他停了停,嘴角往下一压。

    “可能怎么着?”

    “谁动得了他?”

    叶婷抬眼看他。

    “四大家族动不了他,你审查组也动不了?”

    白玉堂偏过头,看她一眼,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你这不是废话,能动他,我早动了。”

    “黑,徐远有青帮的人护着。”

    “吴志荣带着那帮人,散在码头上、货路上,消息比谁都灵。”

    “你今天动一下,明天全上海滩就知道了。”

    “你派去的人还没到地方,吴志荣那边已经把人挪走了,货挪走了,连根线头都不给你留。”

    “青帮那帮人,打从抗日的时候,就散在上海滩的骨头缝里。”

    “码头上的苦力、货栈的管账、街面上的跑腿,哪一处没有他们的人?”

    “你说杀徐远,你先得摸着他人在哪儿。”

    “可你摸他的时候,他早摸着你了。”

    叶婷问:“黑不行,白呢?”

    “白?”白玉堂冷笑。

    ”白,调查组听他的话。”

    “周娜名义上是组长,实际上呢?”

    “徐远说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徐远说往哪打,她就指着打。”

    “两个人在上海狼狈为奸,早就传开了名。”

    “你问问上海的老百姓就知道了。”

    叶婷没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搁回去,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

    白玉堂接着说下去,语气比方才沉了些。

    “现在又进来一个日资。”

    “张家把伊藤商社引进来,和平饭店那场酒席,半个上海滩的人坐在底下。”

    “张浩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山田恭亮出来,逼着全场站队。”

    “钱老板、孙经理、周家绸缎庄那个少东家,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表态,愿意跟张家合作。”

    “你想想,这些人前些日子还跟三家有来有往,一转眼全站到张家那边去了。”

    “情况更复杂了。”

    “现在三家不表态,就是在等调查组。”

    “在等徐远!”

    “上海乱不乱,徐远说了算!”

    “这时候你要是在对徐远动手,那就是乱上加乱!”

    “你还想让上海人过个好年吗?”

    “还想让这摊水有平静下来的一天吗?”

    “玉堂,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意思?”叶婷冷声道

    “徐远动不得。”

    “没错。”白玉堂把这两个字说得干脆。

    “我还是那句话。”

    白玉堂把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一字一字地说。

    “你来上海,想干什么,我懒得管。”

    “但是,别给我这面添乱!”

    “别动些不该动的人,打乱我的计划。”

    “否则,就趁早滚回京城,享你的福去。”

    叶婷见试探不出什么,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她方才提徐远的三个老婆,本是想看白玉堂脸上会不会闪过一丝不自在。

    白冰就藏在徐远身边,这事白玉堂到底知不知道,她拿不准。

    可他方才那副样子,说“我只见了一个,叫婉清的”,脸上纹丝不动,倒像是真不知道。

    也可能是知道,装不知道。

    这两样,她分不清。

    她想再往下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玉堂脸上那层怒气还在,眉眼间那股冷也没散。

    再问下去,他准起疑。

    她突然从京城过来,白玉堂对她的疑心本来就重。

    她要是揪着徐远的家事不放……

    白玉堂回头一琢磨,就能琢磨出味儿来。

    万一!

    万一白玉堂真不知道白冰藏在徐远那儿。

    徐远也没告诉白玉堂。

    那她没准能玩灯下黑,把白冰解决掉。

    白冰不死,她在白家就一天不得安生。

    徐远护得再紧,总有缝。

    于是她把被角掀开,又转过身来,语气软了些。

    “行了,别气了。”她看了白玉堂一眼。

    “是我问得多了。”

    “天不早了,快歇息吧。”

    “床我已经铺好了。”

    白玉堂坐在沙发上,没立刻动。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还带着方才没散干净的火气,可到底没再发作。

    “你先睡。”他把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

    “我再坐坐。”

    叶婷没再劝,站起身走进房间,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