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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72章 能让你们唬住?

    张浩轩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板上,喉咙滚了一下,才把话挤出来。

    “白组长……”

    “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没急着答,把喇叭从嘴边拿下来,递给旁边的李康。

    李康接过去,往前迈了一步,从大衣内兜里抽出一份文件,抖开。

    纸页在灯底下白得晃眼。

    他清了清嗓子,嗓门比喇叭还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经审查组查明……”

    “张家自严打开展以来,勾结境外商社,引日资入沪,垄断地盘,欺行霸市。”

    “聚众斗殴,持械行凶,打伤无辜群众二十余人、”

    “当众口出狂言,妄称‘上海缺一个话事人’!”

    “公然对抗审查,藐视法律。”

    他把文件往前一递,纸页哗啦响了一声。

    “以上罪状,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张浩轩的眉头拧起来,嘴唇动了动,李康没给他留缝。

    “现在,立刻投降!”

    “张家所有人,双手抱头,从正门出来,一个一个蹲到院子里!”

    他顿了一拍,目光扫过门口,声音沉下来。

    “违令者……”

    “当场击毙!”

    这四个字落下来,院子里静了一瞬。

    风从卡车那边灌过来,吹得篷布扑扑响,枪口在灯底下泛着冷光,一动不动。

    张伯衡不知什么时候从楼梯口挪到了门厅,一只手扶着墙,两条腿抖得站不直。

    他听见“当场击毙”四个字,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墙根往下滑。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墙裙上,闷响一声。

    他也顾不上,只张着嘴喘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白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发飘,像漏了气的风箱。

    张浩轩还站在门口,手从门板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张伯衡,又转回来,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那点冷笑又爬上来了,比方才还硬。

    “不可能!”

    他嗓门陡然拔高,脖子上的筋一根根绷起来。

    “我张家在上海滩几十年!”

    “码头、货路、仓库、铺面,哪一样不是张家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当年飞机大炮都没把张家怎么样,如今你们几杆枪,就想把张家连根拔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枪口齐刷刷往前一顶,他脚步顿住,可嘴没停。

    “上海滩上谁不知道张家?”

    “谁不敬张家三分?”

    “码头上扛包的,铺子里站柜的,货路上跑车的,哪一行没有张家的人?”

    “你们说查就查?”

    “说抓就抓?”

    “你们问过上海滩没有?”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们!”

    张浩轩抬手朝李康揣文件的口袋一指,手指头在半空里抖。

    “文件肯定是假的!”

    “是你们污蔑张家!”

    “你们串通好了,借严打的名头,想把张家连根拔了!”

    “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

    “张家在上海滩的根基,你们拔不动!”

    他越说越快,唾沫星子溅出来。

    “我爹当年闯上海滩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张家码头上一船一船卸货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如今张家把商业街、车厂建起来了,你们倒来摘桃子了!”

    “什么审查组,什么特编队……”

    “你们就是眼红张家!”

    “眼红张家有日资撑着,眼红张家要当话事人!”

    张伯衡瘫在地上,听儿子越说越没边,嘴唇哆嗦着想喊住他。

    可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李康偏过头,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站在车灯光圈边上,没动,也没开口。

    他两只手插在大衣兜里,半边脸亮,半边脸暗,就那么看着张浩轩。

    像看一个已经判了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等张浩轩把话喊完,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白玉堂才把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朝李康摆了摆。

    李康会意,往后退了半步,朝身后一挥手。

    前排几个枪手往前压了一步,枪口还是对着门口,脚步落地整整齐齐,咔,咔,咔。

    “张浩轩。”李康的嗓门压下来,可越压越沉。

    “文件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

    “上面盖着审查组的章,京城批的。”

    “你说污蔑……”

    “呵呵,行,你出来,到审查组说去,到京城说去。”

    “可你现在站在门里头,抗命不降,还在这儿喊‘没人能审判张家’……”

    他顿了一拍,目光从张浩轩脸上扫到瘫在地上的张伯衡脸上,又扫回来。

    “我最后说一遍。”

    “五分钟,从正门出来,双手抱头,蹲到院子里。”

    “五分钟一到,还没出来的……”

    他把手往下一劈。

    “按抗命论处。”

    张浩轩站在门口,胸口还起伏着。

    听见“按抗命论处”四个字,非但没往后退,反倒把牙一咬。

    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头直直戳向李康。

    “抗命?”

    “我抗你妈!”他嗓门劈了,唾沫星子往外溅。

    “你们算什么东西!”

    “拿几张破纸,跑我张家门口来念圣旨?”

    “我爹在上海滩上闯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一条狗披上这身皮,就敢冲我张浩轩吆五喝六?”

    他越骂越上头,把大衣前襟一扯,露出胸口,拿拳头捶了两下。

    “来啊!”

    “开枪啊!”

    “你们不是有枪吗!”

    “往这儿打!”

    “不打你是孙子!”他又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去推离他最近的那个枪手。

    “滚开!”

    “这是张家的大门,轮不到你们在这堵着!”

    那枪手往旁边一闪。

    张浩轩扑了个空,人却没停,拖着腿又往前一冲。

    拳头乱挥,嘴里骂声不断。

    “我张家在上海滩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们几杆破枪就想把张家吓住?”

    “做梦!”

    “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究竟敢不敢开枪?!”

    “摆架势,吓唬人,对我张家不管用……”

    然而张浩轩话音未落,李康眉头一皱,没再等。

    他抬手,枪口往前一送,扣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里炸开,震得院墙都回了音,几只停在屋檐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子弹打在张浩轩右腿小腿肚上。

    他整个人往下一栽,脸磕在门槛上,磕出一声闷响。

    “啊!”

    “我的腿!”

    “我的腿!!!”

    嘴里那半截骂人的话被这一下磕了回去,变成一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嚎。

    他两手撑地,想爬起来,可腿使不上力,撑了两下又趴回去。

    血从弹孔里往外冒,把裤管浸透了,顺着裤脚往下滴。

    落在台阶上,洇开一小片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