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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71章 闹剧,结束了

    审查组大院里,几盏灯把地上照得白晃晃的。

    一百二十号人站成几排,没人说话,风从院墙外头灌进来,吹得卡车篷布扑扑响。

    白玉堂把材料递给李康,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落得实。

    “当地警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联合行动,镇压张家。”

    李康接过来翻了翻,合上,点了点头。

    “白组长,什么时候动?”

    “现在。”白玉堂把大衣扣子系上,偏过头,扫了一眼院里那几排人。

    “出发!”

    李康转过身,朝队伍一挥手,嗓门洪亮:“上车!”

    挡板一扇一扇合上,人一个一个跳上去,脚步落地整整齐齐。

    引擎响起来,几辆大卡车一前一后拐出院门。

    车灯扫过街面,朝张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张家别墅,客厅。

    张伯衡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电话听筒。

    脸上那层愁色散了不少,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模样。

    他把听筒搁回去,往沙发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顾家答应了。”他偏过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张浩轩。

    “顾子言收了地契和钱,答应帮张家说话。”

    “明天一早,他就去审查组那边递话……”

    “张家愿意割地赔款,只求上面网开一面。”

    “有顾家在上头周旋,这事就有转圜的余地。”

    张浩轩歪在椅子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里转着只打火机,啪嗒,啪嗒。

    他听了这话,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搁,冷笑了一声。

    “转圜的余地?”他偏过头,看着他爹。

    “爹,一半财产给出去。”

    “这可不是日资投的钱,是咱们张家的真金白银。”

    “南市码头、虹口货路、闸北仓库,还有八十万现金……”

    “值吗?”

    张伯衡脸上的笑收了。

    “你懂个屁。”

    他把这四个字说得又沉又冷,身子往前倾了倾。

    “现在这种局面,别说一半财产,八成以上的财产,我都愿意。”

    他把手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只要张家能活下来,钱还可以再赚。”

    “码头丢了,可以再抢回来;铺子关了,可以再开起来。”

    “钱撒出去了,可以再挣回来。”

    “可人要是没了,张家要是倒了,你拿什么赚?”

    “你拿什么抢?”

    张浩轩没接话,把打火机又拿起来,转了两圈,搁回去。

    张伯衡盯着他,声音放缓了些,可底下那股分量没减。

    “浩轩,你爹在上海滩上混了几十年,见过多少家起起落落?”

    “那些倒了的,没一个是让人打光的,全是自己撑不住,先散了心。”

    “张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顾家收了东西,答应帮忙,这就是一条路。”

    “路窄,可总比没路强。”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黑沉沉的,远处隐隐有车灯扫过来,又灭了。

    “今晚好好睡一觉。”他把窗帘放下,转过身。

    “明天一早,顾家那边递了话,咱们就等着上面的回音。”

    “只要上面松了口,张家就能喘口气。”

    张伯衡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窗外打进来。

    像是有人把一整个太阳摁在了玻璃上。

    那光柱粗壮、蛮横,从院门外直直扫过来!

    扫过客厅的窗玻璃,扫过茶几上的茶壶茶碗……

    扫过张伯衡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笑意的脸。

    他本能地抬起手挡在眼前,指缝里漏进来的光还是扎得他眯起眼。

    往窗边偏过头,那道白光扫过去,又扫回来。

    来来回回,把整面窗玻璃照得雪亮,连窗帘的褶皱都照得一清二楚。

    “谁扔的闪光弹!”

    紧接着,门外传来大喇叭的喊声。

    那声音严肃、威严,一字一字从铁皮喇叭里滚出来。

    撞在别墅的院墙上,弹回来,满屋子都听得见。

    “里面的人听着……”

    “五分钟之内,张家所有人,从正门出来,双手抱头,一个一个走!”

    “五分钟之内不出来,后果自负!”

    张浩轩正歪在椅子上,听见这嗓子,先是一愣。

    随即把手里那只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搁,站起身来,脸色沉下来。

    “大晚上谁在外面闹事?”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脚步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响。

    “真以为张家现在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惹的?”

    张伯衡还站在窗边,手扶着窗框,脸上的笑早没了。

    他偏过头,想透过那条窗帘缝往外看。

    可外头的灯光太亮,什么都看不清。

    只看见院门外头影影绰绰全是人,车灯排成一排,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等等,先别冲动……”他嘴唇动了动,想喊住张浩轩。

    可张浩轩已经下了楼,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滚。

    老管家从门厅那头迎上来。

    六十多岁的人了,脚步有点慌,手已经搭在门闩上。

    正要开门,张浩轩从后头一把把他推开。

    “我亲自去看看。”张浩轩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怒气。

    老管家被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扶住墙才站稳。

    “大少爷……”

    他嘴张了张,但看见张浩轩那副愤怒的模样,又闭了回去。

    没敢吭声。

    张浩轩走到门前,手搭在门闩上,一抽,门扇往外一推。

    门刚开了一条缝,外头的灯光一下子涌进来,白晃晃的,照得他眯起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等眼睛缓过来,手停在门板上,没再往外推。

    门外,几十个人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门口,一排一排站得整整齐齐。

    枪口在灯底下泛着冷光,一动不动。

    有几个人半蹲着,枪托抵在肩上,眼睛贴着准星。

    有几个人站着,枪口平举,对着门缝。

    再往后,是更多的枪,更多的人……

    黑压压一片,把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远处还停着几辆大卡车。

    车灯全开着,光柱直直打过来,把整栋别墅照得无处藏身。

    张浩轩站在门里头,手还搭在门板上,那点冷笑挂在脸上,可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又把嘴闭上,喉咙滚了一下。

    远处,白玉堂站在一辆卡车前面,手里攥着喇叭,没急着开口。

    他穿了件深色大衣,领子竖着,站在车灯的光圈边上,半边脸亮,半边脸暗。

    他把喇叭举到嘴边,声音不高。

    可夜里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少爷。”

    “闹剧,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