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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77章 张家,倒了!

    张浩轩跪在地上,听见“行刑”两个字,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偏过头,想往后看,可脖子僵得转不过去,只能拿眼睛的余光去扫。

    扫到那黑洞洞的枪口,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干净了,嘴唇哆嗦着。

    喉咙里滚了两下,忽然哭喊出声。

    “我错了!”

    他嗓子劈了,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

    “我错了!”

    “我不该打人!”

    “我不该说要当话事人!”

    “我不该引岛国人进来!”

    “我错了!”

    “饶了我!”

    “饶了我这条命!”

    “我给钱!”

    “张家有钱!”

    “都给你们!”

    “都给你们!”

    他一边喊一边往前挣,可两条腿中过枪,跪都跪不稳。

    挣了两下又趴回去,脸磕在地上,磕出一嘴血,还在含含糊糊地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爹!”

    “爹你说话啊!”

    “你跟白组长求求情!”

    “你跟他说咱们张家的底子都给他!”

    “都给他……”

    张伯衡跪在旁边,偏过头,看了儿子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火,也没有怨,只剩一层沉到底的灰。

    “唉……”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慢。

    叹完了,把眼睛闭上,腰杆挺了挺,跪得直了些。

    台下前排,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把扇子一收,摇了摇头。

    “张伯衡倒是比他儿子强些,到底没喊。”

    旁边一个挎菜篮的老太太哼了一声。

    “强什么强?”

    “他算计了一辈子,把儿子算计到枪口底下了,还有脸喊?”

    “也是。”中年人把扇子往手心一拍。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台下众人议论声还没下,台上,更响的声音已经到来。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块儿。

    张浩轩的身子往前一栽,脸磕在地上,再没动。

    张伯衡往旁边一歪,肩膀撞在张浩轩身上,也倒了。

    广场上静了一瞬,紧接着,叫好声、拍手声、议论声轰地炸开。

    “毙了!”

    “张家完了!”

    “报应!”

    “都是报应!”

    前排那个拎着网兜的中年男人把网兜提起来,往肩上一甩。

    “走了走了,看完了。”

    “回去跟我媳妇说,张家父子毙了,她准高兴。”

    “急什么?”旁边推自行车的年轻人还伸着脖子往台上看。

    “等警察收完尸再走。”

    “收尸有什么好看的?”中年男人已经转过身。

    “看他们活着的时候狂,死了也就那么回事。”

    “两摊血,一条命,还能看出花来?”

    ……

    不远处一家酒楼的二楼,临街的窗户开着。

    顾子言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只酒杯。

    看着广场上那两具倒在血泊里的尸首,嘴角往上挑了挑。

    “张家这次,是彻底完了。”

    他对面坐着陈婉如和吴景明,两个人也端着酒杯,看着窗外。

    陈婉如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呵呵,自己作的。”

    “几十年基业,一夜之间,连根拔了。”

    吴景明抿了一口酒,搁回去,点了点头。

    “张伯衡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这么个下场。”

    “唉,好歹也是上海的一代枭雄,被儿子坑成这样。”

    “唏嘘,唏嘘啊……”

    顾子言把酒杯在手里转了转,忽然偏过头,看着那两位。

    “既然张家已经倒了,再说这些,也是无用。”

    “倒是张家剩下的那些资产……”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声音压低了些。

    “码头、货路、仓库、铺面,还有沪西那块地皮,杨浦那个车厂,怎么办?”

    陈婉如和吴景明对视了一眼。

    陈婉如把茶盏端起来,没喝,搁回去。

    “顾三少爷,你什么意思?”

    顾子言笑了一声,那笑不深,可底下那点意思清清楚楚。

    “我的意思是,张家倒了,他那摊子东西,总得有人接手。”

    “总不能空在那儿,让外头人捡了便宜。”

    吴景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是说,咱们三家……”

    顾子言没接话,把酒杯端起来,朝窗外广场上那两具尸首扬了扬。

    “张家父子是毙了,可张家那摊子东西,还在。”

    他把酒杯收回来,抿了一口。

    “码头、货路、仓库、铺面、地皮、厂子……”

    “一样一样,都是好东西。”

    “咱们三家要是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把摊子分了。”

    “往后上海滩上,就清净了。”

    陈婉如把茶盏搁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

    “顾三少爷,你说的‘分了’……”

    “是怎么个分法?”

    “按出力分。”顾子言把酒杯放下,掰着手指头。

    “打张家,三家都出了力。”

    “可出力多少,各不一样。”

    “顾家砸了闸北仓库,吴家堵了虹口货路,陈家收了南市码头。”

    “这些账,咱们心里都有数。”

    吴景明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

    “顾三少爷,账不是这么算的。”

    “出力多少,不是看谁砸得多,是看谁伤得重。”

    “顾家砸闸北仓库的时候,张家的人早跑了大半,没费多少劲。”

    “吴家堵虹口货路,那可是实打实跟张家的人对上了。”

    顾子言笑了一声:“吴少爷,你这话说的,好像顾家出力少似的。”

    “我没说出力少。”吴景明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我说的是,账得算清楚。”

    陈婉如听他们两个争,把茶盏端起来,没喝,搁回去,慢悠悠开口。

    “两位,先别急着算账。”

    “张家那摊子东西,不是咱们三家想分就能分的。”

    顾子言偏过头看她:“陈大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婉如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张家父子是毙了,可张家那摊子东西,上头还没发话呢。”

    “码头上、货路上、仓库里,哪一样没有审查组、调查组的眼睛盯着?”

    “咱们三家在这儿商量怎么分,上头一句话下来。”

    “说‘张家资产一律充公’,咱们分什么?”

    “分空气?”

    顾子言脸上的笑收了收。

    吴景明把身子往后一靠:“陈大小姐说得在理。”

    “这事,得先看上面什么意思。”

    “而且,顾少爷,你忘了一件事。”

    “咱们当初合作的时候,可跟徐远说过……”

    吴景明伸出四根手指,点了点桌子。

    “咱们,要跟徐远,四分上海!”

    “这摊生意里,还有徐远一份呢。”

    “还有白玉堂,他对这些生意,产业,也不可能视而不理。”

    “万一他也要来分一杯羹,咱们怎么办?”

    “这底盘谁都想要,可最后能落进谁手里。”

    “落下几成……”

    “呵呵,谁都说不准啊。”

    “甚至我们三家,能不能留住手里现在的产业,也不好说……”

    顾子言沉默了一息,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嘴角又慢慢翘起来。

    “那就只能等等了。”他把酒杯在桌面上转了转。

    “看看上面什么意思。”

    “看完了,咱们再商量。”

    他偏过头,朝窗外广场上扫了一眼。

    两具尸首已经被警察抬走了,地上只剩两摊暗色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