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80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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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番寒暄,落了座。
圆桌上摆着几样冷盘,酱鸭、熏鱼、醉鸡,还有一碟子花生米,摆得精致。
白瓷的碟子,银边的筷子,连茶盏都是上好的青花。
这顿饭,不显奢侈,符合徐远,周娜这样身份的人。
不把吃饭的场合,当成贿赂。
菜品上又不会太简单,免得被人嫌弃……
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服务员进来倒了茶,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山田恭坐在主位,两只手交握着搁在桌沿上,腰杆挺得直。
脸上那层笑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徐远坐在他对面,把那根抽了半截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
往椅背上一靠,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周娜坐在他旁边,公文包搁在膝上,没打开。
两只手搭在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一直落在山田恭脸上,没挪开过。
山田恭寒暄了两句天气,问了问上海这几天冷不冷。
又夸了两句调查组办事利落,张家那么大的摊子,说办就办了……
话说得客气,可徐远听得出来,那都是垫场的话,正题在后头。
果然,山田恭把茶盏搁回去,收了笑,脸上换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周组长,徐先生,实不相瞒,今天请两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他顿了一拍,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一下不重,可屋里静,听得清楚。
“我们伊藤商社在张家身上,投了千万日元。”
他把“千万日元”四个字咬得清楚。
说完了,抬眼看徐远,见徐远脸上没什么动静,才接着说下去。
“如今张家倒了,工地上停了,厂子烂尾了。”
“那些买好的材料,钢筋、水泥、设备,一样一样都扣在工地上,拉不出来。”
他把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无奈装得挺像,眉毛微微拧着,嘴角往下压了压。
“钱亏了,我们认。”
“做生意嘛,有赚有赔,这个道理我们懂。”
“可那些材料、设备,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搁在那儿风吹日晒,糟蹋了。”
“你们放在哪不处理,也是个麻烦。”
“对吧?”
徐远听他说完,笑了笑,把两只手往桌沿上一搭,语气松松的。
“山田先生,这个事吧,其实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哦?徐先生打算怎么办?”山田恭抬眼看他。
“回头我办个手续,把工地上那些材料清点清点。”
“该还的还你,该退的退你。”
徐远说得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们投的钱,合同上怎么写的,咱们按合同来。”
“材料是你们的,拉走就是。”
“清点的时候,我让周组长派两个人跟着,一样一样点清楚。”
“免得回头有什么说不清的。”
他偏过头,看了周娜一眼。
“周组长,这个手续,你回头安排一下。”
周娜点了点头,把这话记下了,没多话。
山田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僵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把嘴角又提上去,可提得有点发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回去,才开口。
“徐先生爽快。”他点了点头,可话锋一转。
“只不过吗……”
“张家已经倒了,这些材料,就算你们还给我……”
“我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那山田先生的意思是?”徐远眉梢动了动,看着他问道。
山田恭把两只手重新交握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副为难的神色收了收,底下那层精明显出来。
“徐先生,周组长,我实话实说。”他压低了嗓门,像在说什么体己话。
“材料拉回去,堆在仓库里,也是堆着。”
“设备卸下来,搁在码头上,我们也运不回去。”
“这些东西,只有在工地上,在厂子里,才能生出钱来。”
他顿了一拍,目光在徐远和周娜脸上各停了一息。
那目光转得不快,可每停一息,都在掂量。
“实不相瞒,我们伊藤社长的意思……”
“投资在张家身上的那些钱,亏了,也就亏了,不追了。”
“可这些材料、设备,不能浪费。”
他把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按,按得稳。
“那些工地,厂子,其实对上海的发展,也是很有利的嘛。”
“张家就算没了,上海还有其他家族……”
“还有你们调查组,不也是话事人吗?”
这话一落,包厢里静了一瞬。
周娜的眉头当时就皱紧了。
她把搭在公文包上的手收回来,交握着搁在桌沿上,指节按了按,那指节按得有点发白。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徐远,见徐远脸上没什么动静,才把目光收回来。
落在山田恭脸上,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棱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
山田恭笑了笑,那笑挂在脸上,客气得很,可底下的意思一点不含糊。
他把交握的手松开,往桌沿上一搭,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伊藤社长的意思是,该动工,还是动工。”
“工地搁着也是搁着,厂子烂着也是烂着,不如接着建。”
他顿了一拍,把声音放缓了些,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甚至……”
“投资款,我们还可以增加!”
“增加”两个字一落,周娜的眉梢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徐远靠在椅背上,听完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笑不深。
可底下透着一股看透了的笃定。
他把桌上那根摁灭的烟又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没点,就那么夹着。
“懂了。”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偏过头,看了一眼周娜,又转回来,落在山田恭脸上。
“你们的意思,就是跟谁合作,都是合作。”
“张家倒了,还有别家。”
“厂子建起来,日资能进上海,就行了。”
山田恭脸上的笑没变,可眼神里多了点东西,那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很,可徐远看得清楚。
他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才慢慢开口。
“徐先生,不要说那么直白嘛。”
他把“直白”两个字说得轻,像在怪徐远把话说破了。
可那语气里没半点不好意思,反倒带着几分生意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我们做生意的,讲的是把事办成。”
“厂子建起来,工人有活干,市面活络了,对上海,对我们,都是好事。”
他把手一摊,摊得坦坦荡荡。
“至于跟谁合作,那是形式。”
“把事办成,才是实在的。”
“你们不是也有一句老话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双赢的局面,我想,周组长和徐先生。”
“没有拒绝的道理吧?”
圆桌上摆着几样冷盘,酱鸭、熏鱼、醉鸡,还有一碟子花生米,摆得精致。
白瓷的碟子,银边的筷子,连茶盏都是上好的青花。
这顿饭,不显奢侈,符合徐远,周娜这样身份的人。
不把吃饭的场合,当成贿赂。
菜品上又不会太简单,免得被人嫌弃……
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服务员进来倒了茶,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山田恭坐在主位,两只手交握着搁在桌沿上,腰杆挺得直。
脸上那层笑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徐远坐在他对面,把那根抽了半截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
往椅背上一靠,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周娜坐在他旁边,公文包搁在膝上,没打开。
两只手搭在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一直落在山田恭脸上,没挪开过。
山田恭寒暄了两句天气,问了问上海这几天冷不冷。
又夸了两句调查组办事利落,张家那么大的摊子,说办就办了……
话说得客气,可徐远听得出来,那都是垫场的话,正题在后头。
果然,山田恭把茶盏搁回去,收了笑,脸上换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周组长,徐先生,实不相瞒,今天请两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他顿了一拍,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一下不重,可屋里静,听得清楚。
“我们伊藤商社在张家身上,投了千万日元。”
他把“千万日元”四个字咬得清楚。
说完了,抬眼看徐远,见徐远脸上没什么动静,才接着说下去。
“如今张家倒了,工地上停了,厂子烂尾了。”
“那些买好的材料,钢筋、水泥、设备,一样一样都扣在工地上,拉不出来。”
他把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无奈装得挺像,眉毛微微拧着,嘴角往下压了压。
“钱亏了,我们认。”
“做生意嘛,有赚有赔,这个道理我们懂。”
“可那些材料、设备,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搁在那儿风吹日晒,糟蹋了。”
“你们放在哪不处理,也是个麻烦。”
“对吧?”
徐远听他说完,笑了笑,把两只手往桌沿上一搭,语气松松的。
“山田先生,这个事吧,其实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哦?徐先生打算怎么办?”山田恭抬眼看他。
“回头我办个手续,把工地上那些材料清点清点。”
“该还的还你,该退的退你。”
徐远说得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们投的钱,合同上怎么写的,咱们按合同来。”
“材料是你们的,拉走就是。”
“清点的时候,我让周组长派两个人跟着,一样一样点清楚。”
“免得回头有什么说不清的。”
他偏过头,看了周娜一眼。
“周组长,这个手续,你回头安排一下。”
周娜点了点头,把这话记下了,没多话。
山田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僵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把嘴角又提上去,可提得有点发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回去,才开口。
“徐先生爽快。”他点了点头,可话锋一转。
“只不过吗……”
“张家已经倒了,这些材料,就算你们还给我……”
“我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那山田先生的意思是?”徐远眉梢动了动,看着他问道。
山田恭把两只手重新交握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副为难的神色收了收,底下那层精明显出来。
“徐先生,周组长,我实话实说。”他压低了嗓门,像在说什么体己话。
“材料拉回去,堆在仓库里,也是堆着。”
“设备卸下来,搁在码头上,我们也运不回去。”
“这些东西,只有在工地上,在厂子里,才能生出钱来。”
他顿了一拍,目光在徐远和周娜脸上各停了一息。
那目光转得不快,可每停一息,都在掂量。
“实不相瞒,我们伊藤社长的意思……”
“投资在张家身上的那些钱,亏了,也就亏了,不追了。”
“可这些材料、设备,不能浪费。”
他把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按,按得稳。
“那些工地,厂子,其实对上海的发展,也是很有利的嘛。”
“张家就算没了,上海还有其他家族……”
“还有你们调查组,不也是话事人吗?”
这话一落,包厢里静了一瞬。
周娜的眉头当时就皱紧了。
她把搭在公文包上的手收回来,交握着搁在桌沿上,指节按了按,那指节按得有点发白。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徐远,见徐远脸上没什么动静,才把目光收回来。
落在山田恭脸上,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棱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
山田恭笑了笑,那笑挂在脸上,客气得很,可底下的意思一点不含糊。
他把交握的手松开,往桌沿上一搭,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伊藤社长的意思是,该动工,还是动工。”
“工地搁着也是搁着,厂子烂着也是烂着,不如接着建。”
他顿了一拍,把声音放缓了些,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甚至……”
“投资款,我们还可以增加!”
“增加”两个字一落,周娜的眉梢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徐远靠在椅背上,听完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笑不深。
可底下透着一股看透了的笃定。
他把桌上那根摁灭的烟又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没点,就那么夹着。
“懂了。”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偏过头,看了一眼周娜,又转回来,落在山田恭脸上。
“你们的意思,就是跟谁合作,都是合作。”
“张家倒了,还有别家。”
“厂子建起来,日资能进上海,就行了。”
山田恭脸上的笑没变,可眼神里多了点东西,那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很,可徐远看得清楚。
他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才慢慢开口。
“徐先生,不要说那么直白嘛。”
他把“直白”两个字说得轻,像在怪徐远把话说破了。
可那语气里没半点不好意思,反倒带着几分生意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我们做生意的,讲的是把事办成。”
“厂子建起来,工人有活干,市面活络了,对上海,对我们,都是好事。”
他把手一摊,摊得坦坦荡荡。
“至于跟谁合作,那是形式。”
“把事办成,才是实在的。”
“你们不是也有一句老话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双赢的局面,我想,周组长和徐先生。”
“没有拒绝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