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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79章 突破口这不就来了吗

    徐远听着周娜的抱怨,苦笑一声。

    “周组长,别急,消消气。”

    “你说的这些,哪一件是着急就能办完的?”

    “产业接手,上头没发话,咱们动不了。”

    “日资合同,山田恭那边只递了话,没露面,咱们找谁谈去?”

    “工人复工,工地上岛国工人还站着,上海工人回来怎么安排,不得先跟上面通个气?”

    “三家试探,他们试探他们的,咱们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周娜抿了抿嘴,没说话,可脸上那层急色没散。

    她伸手把桌上那份码头工人代表的材料又拿起来,翻了两页,指节捏得有点发白。

    “可总不能这么干坐着。”

    她把材料搁回去,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可底下那股劲儿还在。

    “近千个岗位,近千人,一家老小等着吃饭。”

    “我昨天夜里翻这些材料,翻到后半夜,越翻越睡不着。”

    “有个老工人,前几天就站在门口问,‘我们往哪儿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扛了二十多年包,张家的码头倒了,他连个去处都没有。”

    “我坐在这儿,总不能一句‘等上面发话’就把他打发了。”

    她说着,忽然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沉下来。

    “徐远,我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急不得。”

    “可急不得归急不得,总得有个章程,总得让人看见调查组在动。”

    徐远听她说完,没急,也没恼。

    把两只手往裤兜里一插,靠回沙发背上,嘴角还往上扯了一下。

    “急归急,你也往好处想想。”

    周娜抬头看他。

    “四大家族,已经灭了一个。”徐远伸出一根手指头,朝窗外方向点了点。

    “张家倒了,上海滩上能跟咱们掰手腕的,少了一家。”

    “咱们一开始定的目标,已经完成一半了。”

    周娜愣了一下,随即把眉头拧得更紧,把手从眉心拿下来,往桌上一搁。

    “一半?”她嗓门压着,可压不住底下那股无奈。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着张家了。”

    “留着张家,好歹有个明面上的靶子,有事往张家头上一推。”

    “三家也好、山田恭也好,都得先看张家的脸色。”

    “如今张家倒了,三家各怀心思,山田恭直接递话上门。”

    “叶婷在后头盯着,这摊子全压到咱们头上来了。”

    “你说,这叫什么‘完成一半’?”

    徐远笑了一下,正要开口。

    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进来。”周娜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急色收了收。

    换回那副公事公办的神色。

    门推开,吴志荣走进来。

    他进门先扫了一眼桌上那摞材料,又看了看周娜的脸色,最后把目光落在徐远身上。

    “周组长,徐兄弟。”

    “怎么了?”徐远把烟从指间拿下来。

    吴志荣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桌边,压低了嗓门,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山田恭,想找你们吃饭。”

    屋里静了一瞬。

    周娜的眉头当时就蹙起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山田恭?”

    “请我们吃饭?”

    “对。”吴志荣点了点头。

    “刚才伊藤商社那边派人送来的话。”

    “说山田先生想请周组长和徐兄弟赏光,吃顿便饭。”

    “地方定在和平饭店,三楼包厢,时间就定在今晚。”

    周娜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桌沿上,指节按了按。

    “他倒是会挑时候。”她声音沉下来。

    “张家父子前脚枪毙,他后脚就请吃饭。”

    “这是试探,还是给咱们下套?”

    吴志荣没接话,偏过头看了一眼徐远。

    徐远却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高,从嗓子里溢出来,散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听着不冷不热的,可底下透着一股子笃定。

    他把手里那根烟搁到嘴边,摸出火柴,划着了。

    火苗在指间晃了晃,凑到烟头上,吸了一口,烟头一明一暗,一缕青烟从鼻端飘出来。

    “周组长,你看。”他把火柴梗甩了甩,搁进烟灰缸里,偏过头看着周娜。

    “突破口,这不就自己来了吗?”

    周娜的眉梢动了一下。

    “突破口?”

    “山田恭这个人,在岛国商社里摸爬滚打了多少年,比张浩轩那个愣头青精明十倍。”

    徐远把烟夹在手里,往椅背上一靠。

    “张家倒了,他手里那份合同悬在半空,地皮、厂子、设备、工人,一样一样都卡着。”

    “他不急?”

    “他比谁都急。”

    他顿了一拍,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

    “他请吃饭,表面上是客气,底下的意思明明白白……”

    “他想摸摸咱们的底,看看张家倒了,调查组对他是什么态度,是赶他走,还是留他谈。”

    “他摸咱们的底,咱们正好也摸摸他的底。”

    周娜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一息,慢慢点了点头。

    “你是说,借这顿饭,把日资那摊子事探出个眉目来?”

    “探不探得出眉目,得看这顿饭怎么吃。”

    徐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站起身来。

    “不过人家既然把桌子摆好了,咱们不去,反倒显得咱们心虚。”

    他把烟叼回嘴里,伸手把搭在椅背上的褂子拿起来,往肩上一搭。

    “走,去会会他。”

    周娜也跟着站起来,把桌上那摞材料归拢了归拢,搁到一边。

    又把随身的公文包拿起来,理了理衣襟。

    “吴大哥。”徐远偏过头。

    “徐兄弟,有事就吩咐。”吴志荣开口说。

    “你带几个人,先在和平饭店外头候着。”

    “不用进去,就在外头看着。”

    “万一里头有什么动静,也好有个照应。”

    “好。”吴志荣应了一声,转身推门出去了。

    徐远和周娜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冷飕飕的,墙上的灯管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徐远走在前头,脚步不紧不慢的,烟叼在嘴里,一明一暗。

    周娜落后半步,手里攥着公文包,眉头还微微蹙着,可那股急劲儿比方才散了不少……

    ……

    和平饭店。

    车子缓缓停在门口。

    门口的服务员迎上来,欠了欠身,把徐远和周娜往里引。

    上了三楼,走廊铺着暗红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脚步声都给吸了进去。

    走到尽头那间包厢门口,服务员站定了,抬手敲了两下门,推开了。

    包厢里头摆着一张圆桌,铺着白桌布,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冷盘。

    靠窗那边站着一个人,五十来岁,中等个头,穿了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脸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头那双眼睛不大,可转得快。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脸上堆起笑,快步迎上来,在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微微欠身。

    “周组长,徐先生,两位肯赏光,山田荣幸得很。”

    他说的是中国话,口音不重,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股子客气的疏离。

    徐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了一下,没急着说话,先打量了他一眼。

    “山田先生客气了。”

    “落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