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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99章 能争取谁?

    半天后,顾海洋从国外回来了。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顾家门口,车门打开,顾海洋从车上下来。

    四十来岁的人,国字脸,浓眉。

    穿了身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外头罩了件黑色大衣。

    他站在车边,先抬头看了一眼顾家的大门,又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几个伙计,才迈步往里走。

    顾子言和顾琛已经迎到门厅了。

    “大哥。”

    顾海洋点了点头,把大衣脱了,递给旁边的伙计,才开口。

    “父亲呢?”

    “还在山田恭手里。”顾子言接过话。

    “一天多了,没消息。”

    顾海洋没再多问,迈步往堂屋里走,走到八仙桌旁边坐下,才抬起眼皮。

    “把情况说一遍。从头说,别漏。”

    顾琛把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三家抢地盘,山田恭堵货栈、扣人,顾景华只身赴宴,到现在没回来。

    顾海洋听完,两只手交握着搁在桌沿上,沉默了一息。

    “闸北那几间铺面,还让他们占着?”

    “占着。”顾子言把话接过来。

    “码头上、货路上,三家的人都不敢动。”

    “这么耗下去,三家都得耗死。”

    顾海洋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伙计侧身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帖子。

    “大少爷,伊藤社来人了。说是送话来的。”

    顾海洋的眉梢动了一下。

    “让他进来。”

    伙计应了一声,退出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人走进来。

    手里提着公文包,在堂屋当中站定了,微微欠了欠身。

    “顾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

    “我是伊藤社的,山田先生让我来,带几句话。”

    顾海洋看着他,没接话。

    “山田先生说,顾老爷在伊藤社做客,做客的规矩,是客随主便。”

    “顾家要接顾老爷回去,得按伊藤社的规矩来。”

    那使者把公文包搁到桌上,打开,抽出几张纸,一张一张摊开。

    “现金,五十万。”

    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地皮,闸北、虹口、南市,各三处。”

    “铺面,南京路、静安寺路,各五间。”

    “码头仓库,两处。”

    他把手收回去,看着顾海洋。

    “这是伊藤社的条件。”

    “三位看看,什么时候能办,办好了,顾老爷什么时候回去。”

    顾子言把眼珠子一瞪:“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

    顾琛把那几张纸拿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把纸往桌上一拍。

    “我们三家吞并张家的产业,加起来,都不及你们要的这些一半!”

    他抬起头,看着那使者。

    “你们的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

    那使者脸上那层客气没散。

    “二少爷,这话您说得早了。”

    “山田先生说了,条件是可以谈的。”

    “可谈有谈的法子,不接,有不接的法子。”

    他把那几张纸收回去,理了理,搁进公文包。

    “二少爷要是不接,那就别怪我们,撕票了。”

    堂屋里静了一瞬。

    “等等。”顾海洋把话接了过来。

    那使者的手停在公文包上,抬起头看他。

    “给我们点时间。”顾海洋把两只手往桌沿上一搭。

    “我们得商量,得凑钱,得理地契。”

    “这些,都需要时间。”

    那使者看着他,看了一息。

    “顾大少爷要多久?”

    “三天。”顾海洋说得干脆。

    那使者笑了一下。

    “三天?”

    “顾大少爷,山田先生说了,一天。”

    他把公文包夹到腋下。

    “一天。”

    “明天这个时候,我来听回话。”

    说完,他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来,堂屋里只剩顾家三兄弟。

    顾子言把拳头往桌上一捶。

    “一天?”

    “他们怎么不去抢!”

    顾琛没说话,把那张纸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搁回去。

    顾海洋坐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先别急。”

    “把家底理一理,看看能凑多少。”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也在陈家、吴家上演。

    陈家公馆,堂屋里。

    陈家的叔伯兄弟到了几个,围着桌子坐着,桌上摊着伊藤社送来的条件。

    现金、地皮、铺面、仓库,一样一样,写得清清楚楚。

    陈家的二小姐把那张纸看完,往桌上一搁。

    “一天。”

    “他们只给一天。”

    吴家那边,吴景明的兄长从闸北赶了回来。

    把伊藤社的条件拿在手里,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狮子大开口。”他把纸往桌上一拍。

    “可人还在他们手里,不接,能怎么办?”

    三家都忙起来了,翻账本的翻账本,理地契的理地契,凑现金的凑现金……

    顾海洋把那张纸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搁回去。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一天时间,凑不齐他们开的这个数。”

    “就算凑齐了,三家也得伤筋动骨。”

    顾子言把眉头拧起来。

    “大哥的意思是……”

    “得找人。”顾海洋抬起眼皮。

    “找能说得上话的人,帮三家把这件事往下压一压。”

    “压到一个能谈的数,或者压到山田恭不敢再逼。”

    顾琛把手里那支笔搁下。

    “大哥,上海滩上,能说上话的,就那么几个。”

    “哪几个?”

    顾琛和顾子言对视了一眼。

    “白玉堂,徐远,周娜。”顾琛慢慢开口。

    “这三个人,眼下上海滩上最有权势。”

    “那就去找。”顾海洋说得干脆。

    “可这三个人,不好找。”顾子言把话接了过去。

    “白玉堂跟徐远,斗得正狠。”

    “审查组、调查组,为了张家那摊子资产,脸都撕破了。”

    “两边正较着劲,短时间,管不了咱们这事。”

    顾海洋沉默了一息。

    “那能争取谁?”

    顾琛想了想,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白玉堂。”

    顾海洋抬眼看他。

    “白玉堂贪财。”顾琛说得不急。

    “他是京城来的,审查组组长,手里攥着上面的权。”

    “当年他跟张家、跟四大家族,都有过合作的案例。”

    “有钱,他就肯办事。”

    他顿了一拍。

    “他要是肯出面,山田恭那边,不敢不给几分面子。”

    “伊藤社再大,大不过京城。”

    顾子言把话接了过来。

    “还有一层。”他偏了偏头。

    “白玉堂的夫人叶婷,刚来上海。”

    “她来上海,是想做出成绩的。”

    “咱们要是能给她递个台阶,让她在这件事上露个脸,或许是个突破口。”

    顾海洋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

    “好。”

    他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来,站起身来。

    “那就约白玉堂谈谈。”

    “现在就去。”

    顾琛跟着站起来:“大哥,我陪你去。”

    “不用。”顾海洋把大衣从衣架上拿下来,往肩上一搭。

    “我一个人去。”

    “人多了,反倒显得咱们目的不明。”

    “顾家的大少爷亲自上门,这个分量,够了。”

    他走到门口,偏过头。

    “家里的事,你们两个盯着。”

    “钱和地,接着理。”

    “理多少是多少,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