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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从主角的全世界路过 第28章 王面3

    受巫月邀请,假面小队跟着她来到一个孤寂的森林,看起来荒无人烟的地方,处处都是凄苦的气息。

    “找到她的本体,唤醒她。”

    昏迷前,王免听到巫月这样说。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古时候的偏远村落。

    他躺在枯竭的河床上,弋鸢不见了,一副倒还是那身。

    “哎呀,这怎么有个人?”

    一个大娘很惊讶地跑过来,转来转去地打量着王免,眼神让他略微有些不适。

    “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王免没找到其他人,便和她周旋,准备打探消息。

    “您好,我是和朋友一起的,路上不小心走散了。”

    大娘见怪不怪,“我说呢,不过你怎么躺在这儿?”

    她脸色忽然一变,凑近了神神秘秘道:“你赶紧找到你那些朋友就快快离开吧!”

    王免眼神微顿,问道:“为什么?”

    “大娘看在你长得俊的份上告诉你,最近我们村不欢迎外人,你们要是在这附近,被天师给误会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免还想继续问,她却不肯再说了,看了看天色之后就嘟囔着祭典需要的东西还没准备好,之后像是无视了他这个人一样往村子走。

    王免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走进村子,他就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

    像是蔓延着死气一般。

    路过的村民都把他无视了,不知道是真的不管他,还是这个幻境的缘故。

    没错,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幻境,许是巫月的提示,也许是……

    他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珠子。

    他的神明……

    “快点快点,天师让准备的东西都带好走了。”

    一群手上端着东西的村民急匆匆地走过。

    王免跟上去。

    目的地是一个像是祭坛一样的广场。

    摆满了器物的地面,刻画着黑色的阵法,处处充满着不祥。

    王免皱起眉,这样的场景,镇压的是什么?

    “天道在上,今有污秽作乱,祸害乡民,我仅代表人间正道,封恶除祟,净化生灵!”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天师郑声道。

    接着,一顿操作之后,阵法亮起,村民们露出期待的笑容。

    然而,惊变只在一瞬之间。

    狂风乍起,阴云密布,吹倒了地上所有的祭祀器。

    一个声音响起,似哭似笑。

    “是非不分,连真假都未辨清,你还配上告天道!”

    王免一惊,看着一个满身黑雾的人形怪物出现在祭坛中央,眼神通红。

    它猩红的眼扫过所有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落在王免身上。

    王免后背一凉,看着对方瞬移至眼前。

    “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你是她选中的人?”

    它的眼神很是疑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在王免准备说话时,它忽然变得狂暴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选择人类!”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敢因为她心善就那样对她!”

    “凭什么!!!”

    它似乎暴走了,王免只能勉强和它打个两下。

    他的弋鸢不在,神墟也无法使用,现在完全是硬扛。

    “孽障,休要再造杀孽!”天师提着剑与它打起来,王免得以缓和。

    “杀孽?你怎么不问问这些村民,他们干了什么让我要杀他们?”

    天师皱眉,“无论他们做了什么,都罪不至死,也轮不到你来残害无辜。”

    “无辜?”它忽然仰天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变得阴狠,“他们无辜?”

    “你说他们无辜,他们敢应吗!”

    天师来不及观察,但王免可以。

    他看着那怪物说完后面露心虚的村民,心里明白了什么。

    这里面,可能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事实确如他所料,将天师打倒在地上,怪物开始说起一桩往事。

    数百年前,这里只是一个依靠捕鱼为生的小村子。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傍海而生的人,最担心的是哪天就遭了海难,赚不来钱不说,还赔了命。

    果不其然,大海发了海啸,差点就淹了整个村子。

    但是一位神女救了他们。

    挥手之间,那吃人的海水就温顺地退回去了。为了感激神女的恩情,他们为她建祠立庙。

    神女也很亲近他们,保佑着他们在大海上顺利出海,满载而归。

    一开始是这样的。

    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吃不饱的时候想着能吃饱就好了,吃饱了就想吃得好。

    这本没有错。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们想要富足,想要让孩子过得幸福,这没有错。

    错就错在,他们把希望寄予在神女身上。

    他们希望神女能够永远保佑他们,只保佑他们,保佑他们的子子孙孙,甚至让他们长生。

    可这怎么可能呢?

    即便是神明本身,也有可能陨落,更别说凡人了。

    欲望没有得到实现,村民们愤怒了,把村子里所有供奉神女的祠堂拆了,砸了。

    神女其实并不在乎信仰,她做事全凭本心。

    她爱着人族,爱着这群淳朴的,为着生活而劳动的种族。

    可是,被她爱着的人们欺骗了她。

    他们骗着她喝下了带着诅咒的水,挖出了她的心脏,分别镇在村子的几个方位,喝下了她的血液,得到多出的生命。

    直到现在,神女不甘,怨恨也只凝聚了一个差点连天师都打不过的它。

    它声声泣血,说完后气息暴涨,趁着天师怔愣之间扑向了村民。

    天师下意识地想要提剑而去,却又停下了。

    站了许久,直到怪物怨灵大闹祭坛,村民们哭嚎着,天师才动了。

    不是击杀怨灵,而是几剑毁了祭坛,让本就怨气缠身的它变得更加棘手。

    他的使命是除魔降妖,扞卫正义,可他的道义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王免呢?

    在怨灵灭了村子之后,它看向王免。

    “知道了一切,你要怎么做?是杀了我,还是破坏祭坛?”

    王免瞳孔震颤,手指发凉。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把那一切给听完的。

    “人族历来如此,为了私欲,做得出任何事,哪怕是弑神。她因信徒而亡,你就不该存在,不该浪费她的力量!”

    怨灵呼啸着扑过来,却被珠子爆发出的光芒震开。

    “哈哈哈哈哈哈,”怨灵流着血泪,步履蹒跚,“她竟然还要护着你?”

    “王免!你凭什么!”

    王免握拳,手背青筋凸起,声音沙哑:“我不会。”

    怨灵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垂头,不甘道:“你凭什么……”

    风起,带走了它身上的黑色雾气。

    一个蓝发少女站在那里,额间有一滴泪珠样的纹印。

    她就这么看着王免,眼里充满包容,嘴角挂着笑意。

    “王免……”

    王免往前两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她却化作光点飞进了脖间的珠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