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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从主角的全世界路过 第29章 王面4

    再次醒来,还是那个森林,带给王免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一开始是压抑不适,现在却心间发涩。

    这片森林之下,是那个村子的残骸,可王免想的,却是那个被信徒欺骗,伤害,依然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他的神明。

    握着温润的珠子,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疑惑。

    如果叶沧溟真的就是沧溟,为什么会心脏不好,为什么会治不好自己,为什么在短短几次相处时流露出的矛盾心理。

    想要靠近,又像是坚守着什么。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样么?

    被信任的人背叛时,她在想什么呢?

    王免握紧了珠子,在队友们的呼唤中回神。

    沧南发生了神战,他们需要跟着巫月去救援,等到这边结束之后,去见她吧。

    叶沧溟做了一个梦,梦醒之后有些回不过神。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飞过的鸟,心脏似乎又隐隐作痛了。

    她是谁?

    叶沧溟,还是沧溟?

    说是不管其他,只在乎自己,可为什么又要选择一个心怀众生的代理人?

    又为什么要把力量给他,让他不受时间的玩弄?

    为什么,还要再相信别人?

    为什么……还放不下所谓的众生?

    叶沧溟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任由心脏发出阵痛。

    【沧山之巅,若水之溟,是为沧溟】

    她是沧溟,到头来,她还是沧溟……

    ………

    王免奔跑在路上,带起的风吹动路人的衣摆,他却顾不上了。

    一路奔到约定好的地方,他看着安静坐在那里的女生,不住地喘气。

    她看过来了,眼神一如既往,温和而平静,却让王免心里发酸。

    他走上前,站在她面前。

    “你来啦。”

    沧溟笑着,把手边的玩偶递给他。

    “这是我刚刚抓的,是不是和你很像?”

    王免接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忽然摘下那颗珠子,蹲下身放在她的手心,以仰视的角度对上她的眼睛。

    “我可以做你的信徒吗?”

    沧溟安静下来,与他对视。

    久久等不到回应,王免有些难过,更多的是心疼。

    可是,他怎么会心疼一个神呢?

    他心疼的,当然不是神。

    他心疼的,只是沧溟,只有沧溟。

    沧溟手指动了动,连同王免的手一起握住了。

    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神明保佑你。”

    王免跟着弯起嘴角,眼前却泛起水雾,还没掉落的泪珠被她抹去。

    “怎么哭了?”

    王免声音软软,一副依赖的模样,“高兴。”

    他歪头,贴紧了她的手。

    “为什么高兴?”

    “高兴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信徒。”

    沧溟动作微顿,又听到他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微抿唇瓣,抬起手,在对面的人抱上来时动作轻柔地环住他。

    王免几乎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沧溟手抚上他柔软的头发,纵容道:“可以。”

    王免手上用力,抬起头看她,眼睛红红的。

    “是信任吗?”

    沧溟摇头,在他的眼神中缓缓道:“是偏爱,对你的偏爱。”

    王免眉眼微弯,凑近了些,“那我可以渎神吗?”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沧溟微微抬头,吻在他的嘴角。

    “可以。”

    她轻轻笑着道。

    王免便觉得心里满满的,他闭上眼,在神的纵容下,加深了这个吻。

    ………

    “为什么会选择他?”

    沧溟垂眸,记忆发散,在对面人询问的视线中给出了答案。

    “他站在那里。”

    他站在那里,被货车惊到,被时间之神选中的时候,露出的表情,很可爱。

    最重要的是,他的灵魂很干净。

    干净到,足以慰藉她已濒临破碎的心脏。

    她需要一个媒介,一个支撑她继续存在的媒介。

    而他,刚刚好就站在那里。

    就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

    ………

    之后的日子里,王免只要任务一结束,就会跑到清平,和沧溟待在一起。

    月鬼他们一开始还调侃,后来就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分道扬镳,把队长扔在那儿他们跑去玩。

    那颗珠子给了沧溟之后,王免就再没看到过了。

    他有好奇过,不过在沧溟脸色越来越好,连药都不怎么吃了之后,他就好像知道了那是什么了。

    “这是阿月给你的?”

    沧溟手上拿着薄薄的一枚鳞片,放在阳光下打量。

    王免从她背后抱着她,手圈着她的腰。

    “嗯,她说这是你的东西。”

    沧溟把鳞片收起来,微微往后仰靠在他胸膛。

    “不好奇吗?为什么会是鳞片?”

    王免犹豫一下,轻声道:“……有点。”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换做之前,他就是好奇也不一定会问,可现在的话,或许是被宠坏了吧,他想知道。

    关于她的,他都想知道。

    “提起水源,鳞片,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在沧溟鼓励的眼神中,王免道:“人鱼?”

    不对,大夏的话,应该是……

    “鲛人。”

    沧溟双眼含笑,手捧着他的脸。

    “答对了。”她的身上泛起光晕,头发渐渐变成蓝色,恢复了王免曾在那个幻境中见过的模样。

    不,不止。

    王免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双腿也开始变幻,从人类的脚变成了布满鳞片的鱼尾。

    “这是……?”他的声音很轻,生怕戳破了这似梦似幻的一幕。

    沧溟贴近了,将额头和他轻触。

    “这是我的本真,最真实的我。阿月给你的鳞片,是最后回归的力量。”

    王免手轻柔地抚摸着她如瀑布般浓密的头发,眼神温和的不可思议。

    “很好看。”

    沧溟眉眼微弯,像是蛊惑一样,“有多好看?”

    王免眼神迷离,“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那个。”

    她低头,轻声道:“给诚实的信徒,一个小小奖励。”

    沧溟闭眼,印在他殷红的唇上。

    “……愿神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