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02章 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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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责任?”
秦天灼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却字字如刀。
“你是大理寺卿?还是刑部尚书?
什么时候,大晟的皇子可以越过朝廷法度,自行拿人定罪了?”
秦逸轩被噎得脸色涨红:“可是——她毒害母妃,是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
秦天灼的目光终于转向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所说的赃,是指太后手中那瓶香水?
那瓶香水太后也闻过、用过,却安然无恙。
你凭什么认定毒在香水中?就凭蓝若琳的一面之词?”
蓝若琳被他点名,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秦逸轩却不肯罢休:“九皇叔!蓝若溪曾毒逼亲生父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早有前科,如今又毒害我母妃,分明是故技重施!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拿下问罪吗?”
这话一出,满殿又是一阵骚动。
不少官员纷纷点头——蓝若溪毒逼齐少义签和离书的事,确实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很多人知道齐少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女儿逼父”这件事,在讲究孝道的世道里,终究是大逆不道的。
黄家一派的官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出列:
“陛下!二皇子殿下所言极是!蓝若溪曾有毒逼生父的前科,如今贵妃娘娘又在她献的香氛中中毒,前后呼应,绝非巧合!”
“陛下!此女心肠歹毒,留之必成大患!请陛下即刻将其拿下,严加审问!”
“请陛下为贵妃娘娘做主!”
一声声请愿,如同浪潮般涌来,再次将蓝若溪推向风口浪尖。
蓝若溪站在殿中,面对着满殿的指责,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辩解,因为她知道,此刻辩解毫无意义——
这些人不是要真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她,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替罪羊。
她看向秦天灼。
她没有开口求救,但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她发现,皇帝也在看向秦天灼。
秦天灼没有看她,也没有理会身后皇兄投来的目光。
他终于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一起身,满殿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那些黄家一派的官员纷纷闭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连秦逸轩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面色紧绷。
秦天灼没有看那些官员,也没有看秦逸轩,而是看向上首的皇帝:
“陛下,臣弟以为,此事疑点颇多,不宜草率定罪。
其一,蓝若溪若真想毒害贵妃,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其二,贵妃中毒,太后却无恙,说明毒未必在香氛之中。
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少义和蓝若琳,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蓝若溪毒逼生父之事,真相如何,在座诸位心知肚明。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子奋起反抗,与一个处心积虑在太后寿宴上下毒的凶手,是两回事。
若有人想借此混淆视听,栽赃陷害——那本王,不介意陪他玩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齐少义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蓝若琳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逸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攥着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天灼收回目光,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多说一句。
那些黄家一派的官员灰溜溜地退回了队列,连头都不敢抬。
皇帝秦天一听明白了九弟的意思,正要开口说此事待查。
然而,就在这僵局之中,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臣妾……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黄贵妃竟然悠悠醒转过来,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气若游丝。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蓝若溪,声音微弱却清晰:
“不……不是她……下毒的……不是她……”
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黄贵妃竟然在为蓝若溪开脱?
蓝若溪也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黄贵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替她说话。
但她随即心中一凛——不对。
黄贵妃不是要替她开脱,黄贵妃是要——
“是……是本宫自己……”
黄贵妃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本宫……近日忧思过度……服用了……
一些药物……与酒性相冲……才、才导致中毒……与蓝小姐无关……”
她说完这句话,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黄贵妃亲自开口为蓝若溪澄清,那这罪名,自然就不成立了。
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脸色复杂地道:
“陛下……贵妃娘娘确实是药物与酒性相冲导致的中毒症状……并非有人刻意下毒。”
皇帝的脸色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既然贵妃亲自澄清,那此事便到此为止。
蓝若溪,你可以回去了。”
蓝若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黄贵妃,心中却没有半分感激,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明白黄贵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这次陷害失败了。
秦天灼出面保她,皇帝态度暧昧,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黄家一派的处境更加被动。
所以黄贵妃选择了醒来,替她澄清,既保全了自己,也卖了秦天灼一个面子,还显得自己大度。
好深的算计。
蓝若溪深吸一口气,向皇帝和太后行了一礼,声音平静:“谢陛下,谢太后。”
她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步伐依旧稳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
今日这一劫,她记住了。
皇权至上的时代,容不得你说话。
秦天灼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却字字如刀。
“你是大理寺卿?还是刑部尚书?
什么时候,大晟的皇子可以越过朝廷法度,自行拿人定罪了?”
秦逸轩被噎得脸色涨红:“可是——她毒害母妃,是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
秦天灼的目光终于转向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所说的赃,是指太后手中那瓶香水?
那瓶香水太后也闻过、用过,却安然无恙。
你凭什么认定毒在香水中?就凭蓝若琳的一面之词?”
蓝若琳被他点名,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秦逸轩却不肯罢休:“九皇叔!蓝若溪曾毒逼亲生父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早有前科,如今又毒害我母妃,分明是故技重施!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拿下问罪吗?”
这话一出,满殿又是一阵骚动。
不少官员纷纷点头——蓝若溪毒逼齐少义签和离书的事,确实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很多人知道齐少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女儿逼父”这件事,在讲究孝道的世道里,终究是大逆不道的。
黄家一派的官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出列:
“陛下!二皇子殿下所言极是!蓝若溪曾有毒逼生父的前科,如今贵妃娘娘又在她献的香氛中中毒,前后呼应,绝非巧合!”
“陛下!此女心肠歹毒,留之必成大患!请陛下即刻将其拿下,严加审问!”
“请陛下为贵妃娘娘做主!”
一声声请愿,如同浪潮般涌来,再次将蓝若溪推向风口浪尖。
蓝若溪站在殿中,面对着满殿的指责,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辩解,因为她知道,此刻辩解毫无意义——
这些人不是要真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她,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替罪羊。
她看向秦天灼。
她没有开口求救,但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她发现,皇帝也在看向秦天灼。
秦天灼没有看她,也没有理会身后皇兄投来的目光。
他终于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一起身,满殿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那些黄家一派的官员纷纷闭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连秦逸轩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面色紧绷。
秦天灼没有看那些官员,也没有看秦逸轩,而是看向上首的皇帝:
“陛下,臣弟以为,此事疑点颇多,不宜草率定罪。
其一,蓝若溪若真想毒害贵妃,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其二,贵妃中毒,太后却无恙,说明毒未必在香氛之中。
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少义和蓝若琳,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蓝若溪毒逼生父之事,真相如何,在座诸位心知肚明。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子奋起反抗,与一个处心积虑在太后寿宴上下毒的凶手,是两回事。
若有人想借此混淆视听,栽赃陷害——那本王,不介意陪他玩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齐少义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蓝若琳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逸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攥着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天灼收回目光,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多说一句。
那些黄家一派的官员灰溜溜地退回了队列,连头都不敢抬。
皇帝秦天一听明白了九弟的意思,正要开口说此事待查。
然而,就在这僵局之中,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臣妾……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黄贵妃竟然悠悠醒转过来,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气若游丝。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蓝若溪,声音微弱却清晰:
“不……不是她……下毒的……不是她……”
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黄贵妃竟然在为蓝若溪开脱?
蓝若溪也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黄贵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替她说话。
但她随即心中一凛——不对。
黄贵妃不是要替她开脱,黄贵妃是要——
“是……是本宫自己……”
黄贵妃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本宫……近日忧思过度……服用了……
一些药物……与酒性相冲……才、才导致中毒……与蓝小姐无关……”
她说完这句话,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黄贵妃亲自开口为蓝若溪澄清,那这罪名,自然就不成立了。
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脸色复杂地道:
“陛下……贵妃娘娘确实是药物与酒性相冲导致的中毒症状……并非有人刻意下毒。”
皇帝的脸色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既然贵妃亲自澄清,那此事便到此为止。
蓝若溪,你可以回去了。”
蓝若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黄贵妃,心中却没有半分感激,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明白黄贵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这次陷害失败了。
秦天灼出面保她,皇帝态度暧昧,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黄家一派的处境更加被动。
所以黄贵妃选择了醒来,替她澄清,既保全了自己,也卖了秦天灼一个面子,还显得自己大度。
好深的算计。
蓝若溪深吸一口气,向皇帝和太后行了一礼,声音平静:“谢陛下,谢太后。”
她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步伐依旧稳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
今日这一劫,她记住了。
皇权至上的时代,容不得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