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22章 被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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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文在奏章中写得慷慨激昂:
“蓝氏若溪,以妖术惑众,以狂言欺君。
精制雪盐已流入敌国,日后敌国因我得利,国力日盛,必成我大晟心腹之患!
而其所谓一日开山,更是荒谬绝伦。
烂泥沟石山坚岩,非数年之功不可开。
蓝氏女妄称一日可平,若非妖术,便是欺君!臣请陛下严查其术,以正视听!”
联名附议的朝臣多达二十余人。
其中不乏真的忧心国事者,但更多的是眼红蓝若溪赚钱太快的人,以及被黄贵妃暗中授意的人。
消息传到烂泥沟时,蓝若溪正蹲在一块刚炸开的大石头上,
手里捏着一根引信,满脸黑灰地研究下一炮的打孔角度。
春杏气喘吁吁地跑来,把朝堂上的消息说了一遍,又说:
“小姐,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您一日开山的狂言,还有人开了盘口,赌您能不能做到。
听说赌注已经押到十万两了!”
蓝若溪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开盘口?谁开的?”
“听说是一家叫“聚财坊”的赌档,背后好像有几位勋贵的影子。
他们开的赔率是一赔五十,押您输的人占了九成九。”
蓝若溪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春杏,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小姐请说。”
“去聚财坊,押十万两——买我自己赢。”
春杏吓了一跳:“小姐,您疯了?一赔五十,万一……”
“没有万一。”
蓝若溪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望向远处那座横亘在烂泥沟中央的石山。
“我说了一天,就是一天。
你去下注的时候,顺便帮我放一句话出去——
欢迎各国使臣和京城百姓,三日之后,来烂泥沟观礼。
我蓝若溪,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这座山炸平。”
春杏走后,蓝若溪蹲在山壁前,用炭笔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画了几条线。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座山看着唬人,实则是个上窄下宽的锥形结构。
山顶的土层和风化岩堆积了不知多少年,底下才是坚岩。
只要找准角度,先把顶部炸松,再利用重力让碎石自然滚落,
清理完之后再往下炸第二层、第三层……
三层爆破之后,一条与地面齐平的通道就能露出来。
她不需要一天之内把整座山搬走。
她只需要在一天之内,让大家看到这座山“裂开了”。
至于后续的清理和平整,那是之后的事。
但“开山”这个字眼,她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栖云楼门口贴出了告示,蓝家工坊的工人奔走相告,连街头巷尾的乞丐都在议论这件事。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蓝若溪的事迹编成了段子,一拍惊堂木:
“话说那位凌云县主,年方十六,在金銮殿上立下军令状——
三日之内,炸平烂泥沟!
诸位看官,你们说,她做得到吗?”
台下有人起哄:“做到做不到不知道,反正我押了她输!”众人哄堂大笑。
聚财坊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押蓝若溪输的人排着队往里挤,押她赢的人寥寥无几。
掌柜的看着账本上一边倒的押注,笑得合不拢嘴——
不管结果如何,庄家都是稳赚不赔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当天下午,三笔大额押注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账上:
一笔十万两,来自蓝家工坊;
一笔五万两,来自摄政王府;
还有一笔三万两,来自西凉国驻京使臣。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弹劾也在继续发酵。
张崇文的奏章虽然被皇帝留中不发,但联名的朝臣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三十人。
有人在私下传言,说蓝若溪的“开山火”其实是妖术,是用童男童女的魂魄炼成的;
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蓝家的女儿,而是山里的精怪变的,否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学会那么多东西?
这些传言越传越离谱,但信的人却不少——
因为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离奇的故事,而不是平淡的真相。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弹劾也在继续发酵。
张崇文的奏章虽然被皇帝留中不发,但联名的朝臣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三十人。
第二天早朝,弹劾的风波达到了顶峰。
早朝一开始,张崇文就祭出了杀招。
他手持笏板,声音洪亮得整个金銮殿都回荡着:
陛下!臣弹劾凌云县主蓝若溪——
其将精制雪盐之经销权售予燕烈、西凉、南诏三国,此三国者,皆我大晟之宿敌!
盐乃国之命脉,军民皆不可一日无盐。
今蓝氏女将盐卖与敌国,换回金银——此非经商,此乃资敌!
敌国因我之盐得活、因我之银强军,他日挥师南下,我大晟将士拿什么挡?
臣请陛下即刻收回其县主封号,查封蓝家所有工坊,押赴刑部审讯,以正国法、以安军心!
他话音落地,身后二十余名朝臣齐刷刷出列,跪附议:
臣等附议!请陛下明断!
殿中气氛骤然紧绷。
有几个武将的脸色变了——他们比文臣更清楚,
若燕烈国真的因盐充足而全力南侵,死的就是他们的兵。
秦天一靠在龙椅上,没说话,先看向蓝若溪。
蓝若溪从队列中走出,绯色朝服衬得她面色平静如水。
她先行一礼,然后转过身来,直面张崇文和一众御史:
张大人说我资敌——那臣女问张大人三件事。
第一,燕烈国此次遣使来京,明面贺寿,暗里要什么?
她目光直视张崇文高声说道:“是要二皇子去做质子。这件事,满朝皆知。
若臣女没有在寿宴上周旋、没有将三国使臣的注意力引向盐的经销权,
此刻二皇子是否已经踏上了前往燕烈国的路?
是臣女用三十车盐,换回了二皇子留在京城。这笔账,张大人算过吗?
张崇文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质子之事,但他没想到蓝若溪敢当着皇帝的面挑明。
他嘴唇动了动,硬邦邦道:即便如此,卖盐与敌也是事实!
好,第二问。
蓝若溪不退不让:燕烈、西凉、南诏,在买到臣女的盐之前——他们就不吃盐了吗?
她扫过那些武将,他们从前吃的盐,或从西域高价购入,或自熬土盐、品质低劣。
臣女卖给他们精制雪盐,价格是市价一点五倍——
他们多花银子,买到更好的盐。
那多花的银子,进了谁的口袋?
进了大晟的国库。
而他们本可以拿来买铁、买马、招兵——的银子被臣女赚走了。
银子在我手里,盐在他们肚子里。张大人说,到底是谁拿捏谁?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蓝氏若溪,以妖术惑众,以狂言欺君。
精制雪盐已流入敌国,日后敌国因我得利,国力日盛,必成我大晟心腹之患!
而其所谓一日开山,更是荒谬绝伦。
烂泥沟石山坚岩,非数年之功不可开。
蓝氏女妄称一日可平,若非妖术,便是欺君!臣请陛下严查其术,以正视听!”
联名附议的朝臣多达二十余人。
其中不乏真的忧心国事者,但更多的是眼红蓝若溪赚钱太快的人,以及被黄贵妃暗中授意的人。
消息传到烂泥沟时,蓝若溪正蹲在一块刚炸开的大石头上,
手里捏着一根引信,满脸黑灰地研究下一炮的打孔角度。
春杏气喘吁吁地跑来,把朝堂上的消息说了一遍,又说:
“小姐,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您一日开山的狂言,还有人开了盘口,赌您能不能做到。
听说赌注已经押到十万两了!”
蓝若溪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开盘口?谁开的?”
“听说是一家叫“聚财坊”的赌档,背后好像有几位勋贵的影子。
他们开的赔率是一赔五十,押您输的人占了九成九。”
蓝若溪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春杏,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小姐请说。”
“去聚财坊,押十万两——买我自己赢。”
春杏吓了一跳:“小姐,您疯了?一赔五十,万一……”
“没有万一。”
蓝若溪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望向远处那座横亘在烂泥沟中央的石山。
“我说了一天,就是一天。
你去下注的时候,顺便帮我放一句话出去——
欢迎各国使臣和京城百姓,三日之后,来烂泥沟观礼。
我蓝若溪,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这座山炸平。”
春杏走后,蓝若溪蹲在山壁前,用炭笔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画了几条线。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座山看着唬人,实则是个上窄下宽的锥形结构。
山顶的土层和风化岩堆积了不知多少年,底下才是坚岩。
只要找准角度,先把顶部炸松,再利用重力让碎石自然滚落,
清理完之后再往下炸第二层、第三层……
三层爆破之后,一条与地面齐平的通道就能露出来。
她不需要一天之内把整座山搬走。
她只需要在一天之内,让大家看到这座山“裂开了”。
至于后续的清理和平整,那是之后的事。
但“开山”这个字眼,她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栖云楼门口贴出了告示,蓝家工坊的工人奔走相告,连街头巷尾的乞丐都在议论这件事。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蓝若溪的事迹编成了段子,一拍惊堂木:
“话说那位凌云县主,年方十六,在金銮殿上立下军令状——
三日之内,炸平烂泥沟!
诸位看官,你们说,她做得到吗?”
台下有人起哄:“做到做不到不知道,反正我押了她输!”众人哄堂大笑。
聚财坊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押蓝若溪输的人排着队往里挤,押她赢的人寥寥无几。
掌柜的看着账本上一边倒的押注,笑得合不拢嘴——
不管结果如何,庄家都是稳赚不赔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当天下午,三笔大额押注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账上:
一笔十万两,来自蓝家工坊;
一笔五万两,来自摄政王府;
还有一笔三万两,来自西凉国驻京使臣。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弹劾也在继续发酵。
张崇文的奏章虽然被皇帝留中不发,但联名的朝臣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三十人。
有人在私下传言,说蓝若溪的“开山火”其实是妖术,是用童男童女的魂魄炼成的;
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蓝家的女儿,而是山里的精怪变的,否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学会那么多东西?
这些传言越传越离谱,但信的人却不少——
因为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离奇的故事,而不是平淡的真相。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弹劾也在继续发酵。
张崇文的奏章虽然被皇帝留中不发,但联名的朝臣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三十人。
第二天早朝,弹劾的风波达到了顶峰。
早朝一开始,张崇文就祭出了杀招。
他手持笏板,声音洪亮得整个金銮殿都回荡着:
陛下!臣弹劾凌云县主蓝若溪——
其将精制雪盐之经销权售予燕烈、西凉、南诏三国,此三国者,皆我大晟之宿敌!
盐乃国之命脉,军民皆不可一日无盐。
今蓝氏女将盐卖与敌国,换回金银——此非经商,此乃资敌!
敌国因我之盐得活、因我之银强军,他日挥师南下,我大晟将士拿什么挡?
臣请陛下即刻收回其县主封号,查封蓝家所有工坊,押赴刑部审讯,以正国法、以安军心!
他话音落地,身后二十余名朝臣齐刷刷出列,跪附议:
臣等附议!请陛下明断!
殿中气氛骤然紧绷。
有几个武将的脸色变了——他们比文臣更清楚,
若燕烈国真的因盐充足而全力南侵,死的就是他们的兵。
秦天一靠在龙椅上,没说话,先看向蓝若溪。
蓝若溪从队列中走出,绯色朝服衬得她面色平静如水。
她先行一礼,然后转过身来,直面张崇文和一众御史:
张大人说我资敌——那臣女问张大人三件事。
第一,燕烈国此次遣使来京,明面贺寿,暗里要什么?
她目光直视张崇文高声说道:“是要二皇子去做质子。这件事,满朝皆知。
若臣女没有在寿宴上周旋、没有将三国使臣的注意力引向盐的经销权,
此刻二皇子是否已经踏上了前往燕烈国的路?
是臣女用三十车盐,换回了二皇子留在京城。这笔账,张大人算过吗?
张崇文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质子之事,但他没想到蓝若溪敢当着皇帝的面挑明。
他嘴唇动了动,硬邦邦道:即便如此,卖盐与敌也是事实!
好,第二问。
蓝若溪不退不让:燕烈、西凉、南诏,在买到臣女的盐之前——他们就不吃盐了吗?
她扫过那些武将,他们从前吃的盐,或从西域高价购入,或自熬土盐、品质低劣。
臣女卖给他们精制雪盐,价格是市价一点五倍——
他们多花银子,买到更好的盐。
那多花的银子,进了谁的口袋?
进了大晟的国库。
而他们本可以拿来买铁、买马、招兵——的银子被臣女赚走了。
银子在我手里,盐在他们肚子里。张大人说,到底是谁拿捏谁?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