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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60章 要个人

    她走到石桌前,指着那只小布袋:

    “这袋白色的粉末,是我用反复结晶法提纯过的硝石。

    纯度比市面上的硝石高出三成以上。

    用提纯过的原料配出来的火药,燃烧充分,威力稳定。

    这道工序,我没办法写进配方里——

    因为提纯的过程需要大量的实践经验,光看文字,学不会。”

    秦灼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你今晚来,是要现场教我?”

    蓝若溪微微一笑:“不。我是来教王爷的工匠。

    王爷只需要负责在旁边看着,确保这门手艺不会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就行。”

    秦灼将那袋提纯过的硝石粉末小心收好,抬头正要说什么,却看到蓝若溪站在石桌前,目光落在那罐火药上,神情有些复杂。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罐火药,问道:

    “怎么,还有问题?”

    蓝若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王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灼放下手中的瓷碗,靠在桌沿,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

    蓝若溪抬起头来,目光认真地看向他:

    “王爷,开山火确实厉害,攻城拔寨不在话下。

    但——它不是国防的未来。”

    秦灼的目光微微一凝:“什么意思?”

    蓝若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蘸了一点碗中的火药,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在直线的一端点了一个点:

    “这是城墙。”

    她又在那条直线的另一端画了一个小圈:“这是人。”

    她抬起头来,看着秦灼:

    “王爷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有一种武器,

    可以让一个人站在二百步之外,精准地击中城墙上的敌人,

    而不需要冲到城墙下面去扔火药包?

    不需要冒着箭雨去点引线?不需要靠人命去填?”

    秦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蓝若溪从他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中看出——他听懂了。

    蓝若溪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拿起桌上的湿布,将桌面上的痕迹擦去,然后将那块湿布丢进水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等铁厂能生产出合格的铁来,我再告诉王爷那是什么。”

    秦灼看着她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从容的脸,缓缓说了一句:

    “你这是在吊本王胃口。”

    蓝若溪看向没戴面具的他,还有他左眼下方那道疤痕。

    然后拉了拉身上那件披风,眼睛一眨:“谁让你送我“垃圾”还不让扔呢?”

    秦灼看向那件披在她身上,显得如同披着一条被子一般的披风。

    这丫头,还真是容不得半点委屈。

    “你不会不知道,这垃圾能挡苍蝇。”

    “哈哈哈……”

    蓝若溪突然笑了,这男人,逗他真好玩,看他这认真解释的样子,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突然觉得失态,又赶捂嘴,这男人,不会杀了她吧?

    蓝若溪的笑声在密室里轻轻回荡,她捂嘴的动作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眼神中闪过一丝难得的少女姿态。

    秦灼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若不留心根本捕捉不到。

    他移开目光,走到石桌另一侧,从一只暗格里取出一卷纸,摊开在桌面上。

    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籍贯、以及对应的名次。

    他伸手指了指名单上被朱笔圈出的几个名字:

    “你上次在御书房提的那个法子——让新科进士默写答卷——陛下让高无庸去办了。结果出来了。”

    蓝若溪放下捂嘴的手,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份名单上。

    秦灼的手指从第一名缓缓划到第六名:

    “这六个人,被召入宫中后,以御前问策的名义让他们当场默写殿试答卷。

    结果——六个人里,有四个人默写的内容与存档卷宗严重不符。

    另外两个人虽然勉强默写出了大致内容,但字迹与卷宗上的明显不同,

    且多处关键论述语句不通,显然是背了别人的文章但没背熟。”

    蓝若溪心想,古代人的行动力有这么快的吗?

    她献策好像才三天不到,结果就拿到了,这速度,看来皇帝是拿她的话当圣旨去办了。

    “蓝若溪,你是怎么想到要这样查科考案的?”秦灼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还有一句他没有问,她是怎么确定这些人一定在前十名里面。

    蓝若溪说道:“这很简单啊,作弊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只要从他们的结果里面找答案就行了。

    有能力的用不着作弊,没能力的才需要走这一步。

    而科场舞弊多了一项,那就是一些有心人也会走这一步。”

    她转身看向桌上的火药:“但是他们的终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榜上有名。”

    “作弊的人就在榜上的名单里,还难查吗?

    有一个算一个,你甚至可以将所有上榜之人重新查一遍,这叫暗中复核,能有效查出所有舞弊。”

    她说得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秦灼却听得眼前一亮,这丫头,真是机灵得可怕。

    怪不得皇兄一个劲地夸她,现在已经到达事事听其主导的地步了。

    蓝若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让查前十的原因是——

    孟之行说他的成绩不错,所以安排的人一定在前十,

    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可能从乡试开始就被盯上了。”

    秦灼不说话了,眼神变得冰冷。

    他在心里已经决定要把前三届考生的都查一遍。

    就算他们封了官,不管大小,一个他也不会放过!

    他回了一句无关话题的话:“齐少义还让他活着?”

    蓝若溪想了想说道:“眨为庶民吧,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线索,一直禁足反而看不到问题。”

    她可没少派人帮忙盯着,就连齐家的下人都被春杏买通了几个,结果一点关于母亲的线索都没有。

    “好,那便依你。”

    他看到蓝若溪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问道:“还有事?”

    蓝若溪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没我的事了你不叫我走?

    但既然你问了,我就讨点好处。

    “那个孟行之我要了,他和其它考生不一样,他敢于为自己申冤,

    他没有被杀是他自己暴露了目标,他的喊冤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