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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61章 帮你养老弱残兵

    秦灼听到孟行之这个名字,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讨人。

    说来也是,蓝家的产业在她手中短短一个多月,规模已经很大了,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而是便多吧?

    “可以,本王再给你选几个。”

    蓝若溪心中一喜,这男人还挺好说话的,是谁说他是个阎王的?

    明明很好嘛。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他们属于我,而不是朝廷......”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你手下有没有那些老弱残兵,

    这些人我也帮你养了,让他们来蓝家,我现在有很多岗位都缺人。”

    秦灼原本已经伸手去拿茶盏了,听到“老弱残兵”四个字,手指悬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收回手,抬起眼来,目光落在蓝若溪脸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倒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物种。

    他沉默了片刻,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要养本王的残兵?”

    蓝若溪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爷手底下那些退下来的老兵——缺胳膊断腿的、年纪大了打不动的。

    身上带伤干不了重活的——朝廷给的抚恤银能养活他们自己就不错了,养不了一家老小。

    这些人拉到战场上不行了,但拉到我的工坊里,个个是好手。

    看门、巡夜、管仓库、押货、带徒弟、甚至坐在门口登记进出人员——

    这些活儿不需要完整的四肢,需要的是责任心。

    上过战场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责任心。”

    她顿了顿,又道:“我蓝家工坊现在有几百号人,以后还会更多。

    人多就容易乱,乱就需要规矩。

    王爷的老兵到我这里来,不用冲锋陷阵,只需要往那儿一站,那些想偷奸耍滑的、想浑水摸鱼的、想顺手牵羊的,自然就不敢动了。这叫镇场子。”

    秦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说了一句:“本王手下退下来的伤残老兵,约有四百余人。

    分散在京郊各处,靠做些零工和朝廷的抚恤过活。

    你确定——你养得起?”

    蓝若溪没有拍胸脯打包票,而是平静地回了一句:“王爷给我三个月。

    三个月后,如果那些老兵中有任何一个人说在蓝家过得不如从前,

    我把他们的工钱双倍补上,人送还王爷。”

    秦灼靠在椅背上,看着蓝若溪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四百老兵的事,而是忽然又换了一个话题:

    “你就不想知道——科考舞弊案背后,到底是谁在主使?”

    蓝若溪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王爷,我说实话,你别笑话我。”秦灼挑了挑眉,示意她说。

    “我不想管太多事。”

    蓝若溪的声音很轻。

    “科考舞弊、朝堂党争、世家倾轧——这些事情,我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我现在手里攥着开山火、熟铁、盐这三样东西,已经够招人恨了。

    如果再把手伸到科举案里去,那我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她顿了顿,目光垂下来,落在自己那只握着茶盏的手上。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查到我母亲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他的事,谁爱管谁管。”

    密室中安静了片刻。

    秦灼看着她垂下的眼帘,看着她那只微微用力握着茶盏的手,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

    “如果查到你母亲的下落,需要用到朝堂上的力量呢?”

    蓝若溪抬起头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那我会来找王爷。

    到时候,王爷帮不帮我,是王爷的事;

    但我会不会开口求王爷,是我的事。”

    秦灼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笑:

    “你倒是分得清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蓝若溪也笑了笑,站起身来,拢了拢那件玄色大氅:

    “王爷,那我先走了。那四百老兵的事,你考虑考虑。

    考虑好了,让人来烂泥沟找我。”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如果王爷以后遇到什么想不通的问题,也可以派人来问我。

    我虽然不想管太多事,但动动脑子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蓝若溪从摄政王府出来时,夜已经深了。

    她回到柳叶胡同,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倒头睡下。

    次日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院子里传来王嬷嬷中气十足的指挥声:

    “香烛备好了没有?纸钱呢?

    供果要新鲜的,别拿隔夜的糊弄祖宗!”

    蓝若溪披衣起身,推门走出去,看到院子里堆满了祭祀用品——

    香烛、纸钱、供果、菊花糕、一壶新酿的菊花酒。

    王嬷嬷正蹲在井边洗一只铜香炉,洗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

    她看到蓝若溪出来,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

    “小姐,您醒了?明日就是重阳了,老奴想着咱们蓝家十年没人去给老太爷、老夫人、还有夫人上过香了。今年您回来了,怎么着也得去一趟。

    老奴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

    蓝若溪看着那只被擦得锃亮的铜香炉,轻轻点了点头:

    “缺什么到山下再买。明日一早,咱们全家都去。”

    王嬷嬷愣了一下:“全家?”

    “对,全家。”

    蓝若溪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忙碌的身影——

    王兵、春杏、孙鹤、还有几个从烂泥沟调回来的年轻学徒。

    “蓝家现在活着的人,都去。

    让祖宗看看——蓝家没倒,蓝家比以前更兴旺了。”

    王嬷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连忙低下头,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发颤:

    “哎,老奴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蓝若溪,低声说了一句:

    “小姐,夫人若是知道您今日这般出息,一定很高兴。”

    说完,她快步走开了,不敢让蓝若溪看到她眼中的泪光。

    当初,蓝若溪进门,柳姨娘就随便找了四个最丑的人去照顾她,说是照顾,实际上饭都不给吃。

    后来,这主竟敢踢祖宗牌位,这才是正主该有的脾气吗?

    反正,那天她们被毒哑也是活该,后来反而想一心跟着她这个主子,这世上的缘分,谁说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