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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77章 大晟危机

    黄贵妃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皇帝那副已经不想再谈的表情,

    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屈膝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门后,她的脸色在廊下的灯光中微微一沉——皇帝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就是有机会。

    她拢了拢衣袖,沿着长廊朝钟粹宫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御书房

    秦天一批了几本奏章,总觉得心神不宁。

    他干脆放下朱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甲胄碰撞的声响和侍卫的低喝。

    秦天一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辰,若非十万火急,不会有人敢在御书房外奔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殿门已被值守的太监推开,

    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跪倒在门槛外,只见他浑身都是尘土。

    嘶哑着声音禀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北境大营囤积的越冬粮草,昨夜突遭大火,烧毁殆尽!

    黄将军急奏朝廷,请求紧急调粮赈济,否则三军断炊,恐生哗变!”

    驿卒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秦天一的耳膜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收紧,然后缓缓放下,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起火原因可查明了?”

    驿卒低着头:“回陛下,初步勘查是人为纵火。

    现场发现了油渍和引火物的残骸,但纵火者未能擒获,已逃窜无踪。”

    秦天一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晟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北境那片标注着驻军标识的区域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候在一旁的内侍总管高无庸说:

    “传朕口谕——召内阁大臣、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即刻入宫议事。

    另外,让工部蓝若溪明日一早递牌子觐见。”

    高无庸躬身领命,快步退出殿外。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秦天一站在那幅疆域图前,望着北境的方向,目光深沉如夜。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齐少义刚死,边境就出事了,这是巧合还是巧合啊?

    看来,齐少义没事死,他在告诉朕,离了他,朕连兵都养不了!”

    御书房里的灯烛跳了一下,像是也被这句话惊着了。

    秦天一没有回头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划过图上那条蜿蜒的补给线,

    从京城一路延伸到北境大营,然后在半途中停住了。

    那条线,现在断了。

    他放下手,转过身来,走回书案前坐下。

    他没有批奏章,没有召大臣,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

    望着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忽然觉得这座宫殿空荡荡的,冷得像一座坟墓。

    他是皇帝,坐拥四海,统御万民,可此刻他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北境的粮草被烧,他可以下令调粮,可以从江南调、从湖广调,走水路、走陆路,日夜兼程运过去。

    但问题是——粮草能调到,人心能调到吗?

    这场火不是天灾,是人祸。是有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我能烧一次,就能烧第二次。

    你防得住我一时,防不住我一世。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齐少义那张脸——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低着头、弓着腰、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的男人。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软弱无能、贪生怕死的小人,一条被踩在脚下也不敢吭声的虫。

    可他错了。

    那条虫,一直在暗处啃噬着他的根基,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啃到了骨头。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低声说了一句:

    “朕……竟然被一个赘婿,捏住了命脉。”

    “陛下”

    老太监来了:

    “黄绍手中三十万大军,这十年来没出过一次错。

    这齐少义刚出事,军营就被火烧了,别的不烧,就烧粮草,

    是个傻子也知道是齐少义的手笔。

    不过也不对,黄绍不可能会听齐少义的话啊……”

    秦天一看了他一眼:“你说说。”

    “因为前两日黄贵妃刚来为二皇子求完婚圣旨,

    按理,贵妃娘娘应该为二皇子求娶的是齐少义的女儿蓝若琳小姐才是,

    莫非……黄贵妃见那蓝若琳失踪了,便又同意二皇子娶蓝若溪了.?...”

    秦天一听到这儿,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他赶紧挥挥手:

    “行行行,退下吧,叫他们到议事殿等着。”

    议事殿里,灯烛通明。

    内阁大臣、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已被急召入宫,几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高无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便知事情不小。

    秦天一从后殿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式的朝服,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在御座上坐下,目光扫过殿中几人,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北境大营的越冬粮草昨夜被烧了。

    人为纵火,颗粒无存。

    黄绍急奏请调粮赈济,否则三军断炊,恐生哗变。”

    此言一出,殿中几人齐齐变色。

    兵部尚书最先反应过来,脱口道:

    “北境大营囤积的粮草可供三十万大军三月之用,怎会说烧就烧?

    守卫何在?巡营何在?”

    秦天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追问细节:

    “起火原因还在查,眼下最要紧的是——粮从哪来。”

    他目光转向户部尚书。

    “刘爱卿,户部现在能动用多少存粮?”

    户部尚书刘文昭的脸色比旁人更难看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

    “回陛下……户部存粮,恐怕……调不出多少了。”

    秦天一的目光微微一凝:“调不出多少是多少?说清楚。”

    刘文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低了几分:

    “陛下,今年江南入夏时连降暴雨,太湖沿岸数县遭了水灾........

    若要额外调拨三十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至少需要五十万石粮食。

    户部现在,最多能挤出十万石。”

    “十万石?”

    兵部尚书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三十万大军,十万石够吃几天?

    刘大人,你这是要让将士们喝西北风吗?”

    刘文昭也不甘示弱,顶了回去:

    “户部就这么多家底,你让我变也变不出来!

    你若不信,明日自己来库房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