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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78章 边境粮草被烧了

    “够了。”

    秦天一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人同时闭了嘴。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兵部尚书:“从最近的州府调粮,最快需要多久?”

    兵部尚书快速估算了一下:“若从最近的河东道调粮,

    走陆路,昼夜兼程,第一批粮草大约需要二十天才能抵达北境。

    但河东道的存粮也不充裕,最多能挤出八万石,后续还要从更远的地方调运。”

    殿中安静得能听到灯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也就是说,朝廷现在既没有足够的存粮,也没有快速运粮的能力。

    北境三十万大军,在半月内,将面临断粮的危险。”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敢说是,但也没有人能说不是。

    半个月,没有吃的,那些兵可能会抢百姓的粮食,虽然黄绍治军严格,但人在饿到极致时,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现在,最着急的人是黄廷志。

    “传旨,让黄绍先在周边征粮,这边有多少就筹集多少,以最快的速度选运送过去!”

    秦天一的目光陡然一凝,落在户部尚书刘文昭脸上:

    “大理寺负责抄齐家,什么也没有抄到吗?齐家名下的粮店也没粮了?”

    刘文昭被皇帝的目光压得后背一紧,连忙躬身道:

    “回陛下,大理寺抄没齐家产业时,确实查抄了齐家在京城及周边的十余家粮店。

    但据大理寺呈报的清单来看,那些粮店仓中的存粮寥寥无几,总共不过数千石,连京城百姓三日之需都不够。”

    秦天一的眉头越皱越紧:“数千石?

    齐家经营粮食生意十余年,名下粮店不下十家,仓中就只有这点存粮?”

    刘文昭额头渗出汗珠,声音低了几分:

    “大理寺初审时也觉得蹊跷,便提审了齐家粮店的大掌柜。

    据那掌柜交代——齐家的粮,从来不是自己囤的。

    他们店里卖的粮食,都是从京城中大街的林家粮行进的货。

    齐家只负责零售,不负责仓储。

    所以抄家时,库里自然没有多少存粮。”

    “林家?”

    秦天一的目光微微一动,“哪个林家?”

    刘文昭答道:“京城首富林家。林家不仅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商,也是最大的粮商。

    京城及周边州县近半数的粮店,都是从林家粮行进货。齐家只是其中之一。”秦天一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中安静得能听到灯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跪安吧,剩下的.......明日,朕与蓝爱卿商议商议。”

    众人无声退下,不少人心里都在想:

    蓝家那小女孩才十多岁,她能解决这么大的事吗?

    议事散场后,刘文昭、郑韬、张蕴之三人并肩走出宫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三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刘文昭叹了口气:“这个时辰了,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去栖云楼喝两杯暖暖身子?”

    郑韬点了点头:“也好。张阁老一同去?”

    张蕴之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走吧,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三人各自上了轿,不多时便先后到了栖云楼。

    三人也没上楼,就在楼下窗边的位置围桌而坐。

    几杯热酒下肚,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一些。

    但松弛下来之后,压在心头的话也就不自觉地往外冒了。

    刘文昭端着酒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摇了摇头:

    “老夫在户部坐了二十年,从没像今夜这样窘迫过。

    堂堂户部尚书,连四十万石粮食都拿不出来,说出去谁信?”

    郑韬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几下,闷声道:

    “你拿不出来,我也拿不出来。

    北境三十万大军,半月后就要断粮了。

    黄绍那老匹夫,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这回怕是要急得薅头发了。”

    张蕴之没有接话,只是慢慢喝着杯中的酒,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茴香豆上,不知在想什么。

    刘文昭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最可笑的是,陛下居然说要找蓝家那小丫头商议。

    她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懂什么调粮?

    她怕是连北境在哪个方向都未必清楚。”

    郑韬嗤笑了一声:“她懂什么调粮?

    她连她爹死了都没掉一滴眼泪,你指望她能变出粮食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高不低,但这些话都空气中回荡。

    这时,一个酒客走了过来:“三位大人,边境,出事了?”

    刘文昭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那酒客连忙摆手解释道:“大人别误会,小人是城中做布匹生意的,前几日刚有一批货发往北境,正担心路上不太平。

    方才听几位大人提到北境、断粮这些字眼,心里实在不踏实,这才斗胆问了一句。”

    他的语气诚恳,神情中带着几分生意人对局势本能的担忧,看不出任何刻意打听的痕迹。

    刘文昭沉默了片刻,与郑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罢了,这事明日也会传遍朝野,瞒也瞒不住。”

    他压低声音道,“北境大营的粮草昨夜被人烧了。

    三十万大军,半月后将断粮。

    朝廷正在紧急调粮,但——形势不容乐观。”

    这时,另一个酒客也围过来了:“可是,这与蓝家有什么关系,我方才听你们提到蓝家?”

    这三人一看这架势,早知上楼坐了,他们是办了栖云帖的,楼下说话果然不保险。

    他们总不能告诉这些人,他们无能为力,皇帝在指望蓝若溪想办法吧?

    三人对视一眼,接着起身:

    “酒话,酒话,我们也该回去了,明日还要早朝呢,告辞,告辞!”

    虽然他们话只说了一半,但是他们都知道,边境粮草被烧的事很快就会传遍京城。

    栖云楼二楼,陆锦荣听完随从的报告后,脸上露出了笑意。

    皇帝是想让蓝若溪帮忙想办法啊,不知那丫头会如何应对?

    “立即传信给大晟北境附近的粮号,一日之内,调集四十万石粮草,棉服........备用。”

    “是!”

    随从转身离去,主子这是要帮大晟了。

    是因为蓝家小主有可能会用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