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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63章 皇帝症状

    高无庸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他似乎睡着了,正要退出去,却听见他低声道:“什么时辰了?”

    高无庸连忙躬身:“回陛下,午时三刻了。下午的比试快开始了,三国使臣已经入席。”

    秦天一“嗯”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那眩晕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抓不住,也说不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

    高无庸赶紧上前替他披上外袍,低声道:“陛下,您脸色不大好,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秦天一道:“不必。朕只是没歇好。”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微微发抖。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抖意稍缓,但那种说不清的乏力感,却像潮水一样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高无庸看在眼里,心里一紧,却不敢多问。

    他伺候秦天一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秦天一向来精力过人,早朝议事两个时辰都不见疲态,可这一个月来,他却常常走神,有时说着说着话,就忽然沉默下来,目光发直,像是魂儿丢了一半。

    秦天一走到窗前,推开窗。

    午间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眯了眯眼,看着窗外桃花溪畔的热闹景象,忽然道:

    “高无庸,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高无庸吓了一跳:“陛下春秋鼎盛,怎么会老?”

    秦天一没有接话。

    他看着窗外,目光却有些发直。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时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蛊惑力。

    他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但每次醒来,都会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心神。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杂念甩出去。

    他想起温绮——他的皇后,那个被他的黄贵妃下毒昏睡了十年的女人。

    好不容易,蓝若溪查出她不是昏睡,是中毒。

    却又被黄贵妃设计放火烧,要不是被陆家救了,她的国葬可就成了真国葬了。

    如今被蓝若溪放在摄政王府治着,却依然不能说话,全靠蓝若溪的药吊着命。

    他想去看看她,可每次走到门口,又会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拉回来。

    就像刚才,他明明说让九弟安排他和皇后见面,却不知不觉又睡到现在。

    他说不清那种力量是什么。像是有一只手,在暗处轻轻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去。

    “高无庸。”他忽然开口。

    高无庸连忙应声:“陛下。”

    “朕……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高无庸一愣:“陛下指的是……”

    秦天一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朕想去看看逸云。”

    他想了好几次了,没有一次去成功,只要他的目的是去看皇后,立即会发生各种不适。

    “陛下,摄政王那边回话说比试完后便接您前去王府,让您多休息。”

    秦天一这才打消了立即去看温绮的想法,而他才一断了去的念头,那股精神头竟然又回来了,状态与平日无二。

    “走吧,朕也想看看,那三国会拿出什么样的好诗词来为难我大晟才子。”

    桃花诗会现场

    午宴散后,桃花溪畔重新摆开了阵势。

    高台上,三国使臣分坐两侧,百官们坐在下首,百姓席那边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知道,下午这场比试,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上午的文比,不过是开胃小菜。

    下午三国出题,大晟接招,赢了,三国退兵;

    输了,交出开山火。

    李鹤年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但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

    他看了一眼三国使臣那边——

    拓跋荣正端着酒杯,与身边的随从说笑;

    元昊铎闭目养神,像是胸有成竹;

    段明瑞双手合十,面容平和,看不出深浅。

    三人都是驻大晟多年的使臣,对大晟的底细一清二楚。

    他们既然敢出题,就必然是有备而来。

    李鹤年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拓跋荣已经站起身来。

    他端着酒杯,笑容爽朗:“李太公,上午的文比精彩,我西凉佩服。

    下午,便由我西凉先抛砖引玉吧。”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一名西凉乐师走上前来。

    那乐师是个中年汉子,面容粗犷,双手粗糙,怀里抱着一根通体雪白的骨笛。

    他朝众人行了一礼,也不多说,直接将骨笛放在唇边。

    笛声响起。

    那声音苍凉悠远,像是大漠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黄沙的粗粝,带着孤狼的长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怆。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那笛声震住了。

    那笛声不像大晟的丝竹那样婉转柔美,而是一种直击人心的苍凉,像是天地之间,只有那一人一笛,站在无垠的荒漠上,对着落日吹奏。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

    百官们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大好看。

    他们虽然不懂音律,但也听得出来——这骨笛声,不是大晟的丝竹能比的。

    百姓席上,蓝若琳紧张得握着茶杯都不会放了,从前的她只会关心太子会不会看到她,自己穿着是否得体。

    可现在,她担心国家输,完全没注意到现在的太子正在盯着她看。

    “你紧张什么,茶都沾到衣袖了。”

    是蓝若溪那云淡风轻的声音,她的声音像是能安抚人一样,蓝若琳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他们吹的是什么,大晟国可从未见过此物,

    我们,我们不会要输了吧,开山火是姐姐的独家神器,怎么能拿来做赌注呢....”

    蓝若溪磕着瓜子,头也没抬:

    “那叫骨笛,西凉雪山上的雪狼骨头磨的。西凉人放羊的时候没事干,就吹这个解闷。”

    蓝若琳一愣:“姐姐怎么知道?”

    蓝若溪道:“工坊里有个西凉来的工匠,想家的时候老哼这首歌。我听了几遍,就记住了。”

    春杏插嘴道:“小姐,那您说,咱大晟能赢吗?”

    蓝若溪磕了一颗瓜子,慢悠悠道:“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