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64章 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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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琳脸色一白:“姐姐……”
蓝若溪道:“那骨笛的声音,是西凉人的魂。
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吹这个就跟咱们说话一样自然。
咱大晟的才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你让他们吹骨笛,那不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吗?”
蓝若琳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赢了吧?”
蓝若溪道:“急什么。输一局又不会死。后面还有两题呢。”
她说着,又磕了一颗瓜子,像是完全不关她的事。
高台上,李鹤年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周砚之:
“砚之,你可愿一试?”
周砚之脸色微白。
他擅长诗词,对音律也颇有研究,但西凉骨笛这种乐器,他从未接触过。
那骨笛的音色、指法、吹奏方式,都与大晟的乐器截然不同。
他若贸然上台,别说合奏了,连跟上那乐师的节奏都难。
他低声道:“李太公,晚生……对骨笛一窍不通,恐怕……”
李鹤年又看向其他才俊。
那些平日里在诗会上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有人低声嘟囔:“那是西凉的乐器,我们怎么比?”
“就是,拿我们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要不……要不这局就算了吧?”
李鹤年脸色一沉:“算了?你们可知道,这一局输了,输的是什么?”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知道,输的是开山火。
百姓席上,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踮着脚往高台上看,嘴里嘟囔:“咋没人上去啊?咱大晟那么多读书人,连个曲子都对不上?”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你懂什么,那是西凉的骨笛,咱大晟人听都没听过,怎么比?”
“那也不能干站着啊……这要是输了,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打仗……我男人还在边关当兵呢……”
“嘘,别说了,你看那些大老爷们脸色都成什么样了。”
百姓席上,一片愁云惨淡。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攥着拳头,却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蓝若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越发着急。
她看向蓝若溪,蓝若溪还在慢悠悠地嗑瓜子,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场上的紧张气氛。
蓝若琳忍不住道:“姐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蓝若溪道:“担心什么?”
蓝若琳道:“开山火啊!要是输了,你的开山火就要交给他们了!”
蓝若溪磕了一颗瓜子,慢悠悠道:“开山火是我的东西,我不点头,谁也拿不走。”
蓝若琳一愣:“可是……”
蓝若溪道:“放心吧。他们赢不了。”
蓝若琳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交出开山火!”
说完,她抬头看着高台上那些脸色煞白的才子们,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文比,文包括的东西可多了,李家不是看不起她吗,百官不是看不起她吗?
她今天坐在百官席,没有一个官员过来请她过去,都觉得是她丢了大晟的脸,那她就好好看看,到底是谁丢了大晟国的脸!
台上
李鹤年急得团团转,此时他又看向他的得意门生们。
只是令他失望了,他李家教出来的学子一个个表情都很激愤,却无一人敢说能参加。
他又看向唯一被选中的女选手苏婉宁。
本来还有一个蓝若琳可以参与下午的比试,奈何蓝若琳是罪臣之女,她的身份连参与这个盛会都不可能。
所以,除了他的门生之外,就只剩下这个号称江南第一才女的苏婉宁了。
苏婉宁咬了咬唇,站起身来:
“李太公,小女子愿一试。”
“好,快请!”
李鹤年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愿意上场就行,到时点评好坏还不是天下学子说了算。
而天下学子,有几个不是出自他李家的?
苏婉儿本来是不敢上去的,但一想到这是在灼哥哥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她才鼓起勇气说一试。
苏婉宁走到场中,早有宫人抬上一架古琴。
她坐下,调试了一下琴弦,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秦天灼,目光盈盈:
“摄政王殿下,小女子这曲《春江花月夜》,便献给殿下。”
秦天灼面色不变,只淡淡“嗯”了一声。
苏婉宁低头,指尖拨动琴弦。清越的琴音响起,如流水般流淌开来。
她弹得确实不错,曲调优美,意境深远,百官们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赞叹:
“苏小姐好琴艺。”
李鹤年也微微松了口气,抚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他看了拓跋荣一眼,心想:
我大晟的才女,岂是你们西凉的粗鄙乐师能比的?
然而,那西凉乐师却笑了。
他等苏婉宁弹到一半,忽然举起骨笛,再次吹奏起来。
这一次,他吹的不是《大漠孤烟》,而是一首节奏明快的西凉小调。
那笛声欢快跳跃,像是马蹄踏过草原,像是篝火旁的舞蹈,一下子将苏婉宁的琴音压了下去。
苏婉宁的琴音虽然优美,却像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被那大漠的风沙一吹,便显得单薄而脆弱。
她咬着唇,指尖微微发抖,琴音也开始不稳。
她弹到最后一个音时,那骨笛声恰好拔到最高处,如一声长啸,将她的琴音彻底盖了过去。
琴音落,笛声止。
全场一片寂静。
苏婉宁脸色煞白,攥着衣角,说不出话来。
拓跋荣笑了笑,拱手道:“苏小姐琴艺不俗,可惜——还是比不过我西凉的乐师。”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百官们脸色难看,却没人敢接话。
然而,更让苏婉宁难堪的还在后面。
西凉乐师放下骨笛,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苏小姐,你这曲子,像女人绣花,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我西凉的女人,骑马射箭,唱的歌都比你有劲。”
苏婉宁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昊铎也开口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小姐,我听说你是大晟江南第一才女。
可你方才那曲《春江花月夜》,弹的是江南的月,江南的水,江南的花。
我燕烈人听了,只觉得——这曲子,太小了。
小得像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唱得再婉转,也飞不出那方寸之地。”
苏婉宁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蓝若溪道:“那骨笛的声音,是西凉人的魂。
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吹这个就跟咱们说话一样自然。
咱大晟的才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你让他们吹骨笛,那不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吗?”
蓝若琳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赢了吧?”
蓝若溪道:“急什么。输一局又不会死。后面还有两题呢。”
她说着,又磕了一颗瓜子,像是完全不关她的事。
高台上,李鹤年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周砚之:
“砚之,你可愿一试?”
周砚之脸色微白。
他擅长诗词,对音律也颇有研究,但西凉骨笛这种乐器,他从未接触过。
那骨笛的音色、指法、吹奏方式,都与大晟的乐器截然不同。
他若贸然上台,别说合奏了,连跟上那乐师的节奏都难。
他低声道:“李太公,晚生……对骨笛一窍不通,恐怕……”
李鹤年又看向其他才俊。
那些平日里在诗会上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有人低声嘟囔:“那是西凉的乐器,我们怎么比?”
“就是,拿我们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要不……要不这局就算了吧?”
李鹤年脸色一沉:“算了?你们可知道,这一局输了,输的是什么?”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知道,输的是开山火。
百姓席上,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踮着脚往高台上看,嘴里嘟囔:“咋没人上去啊?咱大晟那么多读书人,连个曲子都对不上?”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你懂什么,那是西凉的骨笛,咱大晟人听都没听过,怎么比?”
“那也不能干站着啊……这要是输了,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打仗……我男人还在边关当兵呢……”
“嘘,别说了,你看那些大老爷们脸色都成什么样了。”
百姓席上,一片愁云惨淡。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攥着拳头,却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蓝若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越发着急。
她看向蓝若溪,蓝若溪还在慢悠悠地嗑瓜子,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场上的紧张气氛。
蓝若琳忍不住道:“姐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蓝若溪道:“担心什么?”
蓝若琳道:“开山火啊!要是输了,你的开山火就要交给他们了!”
蓝若溪磕了一颗瓜子,慢悠悠道:“开山火是我的东西,我不点头,谁也拿不走。”
蓝若琳一愣:“可是……”
蓝若溪道:“放心吧。他们赢不了。”
蓝若琳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交出开山火!”
说完,她抬头看着高台上那些脸色煞白的才子们,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文比,文包括的东西可多了,李家不是看不起她吗,百官不是看不起她吗?
她今天坐在百官席,没有一个官员过来请她过去,都觉得是她丢了大晟的脸,那她就好好看看,到底是谁丢了大晟国的脸!
台上
李鹤年急得团团转,此时他又看向他的得意门生们。
只是令他失望了,他李家教出来的学子一个个表情都很激愤,却无一人敢说能参加。
他又看向唯一被选中的女选手苏婉宁。
本来还有一个蓝若琳可以参与下午的比试,奈何蓝若琳是罪臣之女,她的身份连参与这个盛会都不可能。
所以,除了他的门生之外,就只剩下这个号称江南第一才女的苏婉宁了。
苏婉宁咬了咬唇,站起身来:
“李太公,小女子愿一试。”
“好,快请!”
李鹤年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愿意上场就行,到时点评好坏还不是天下学子说了算。
而天下学子,有几个不是出自他李家的?
苏婉儿本来是不敢上去的,但一想到这是在灼哥哥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她才鼓起勇气说一试。
苏婉宁走到场中,早有宫人抬上一架古琴。
她坐下,调试了一下琴弦,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秦天灼,目光盈盈:
“摄政王殿下,小女子这曲《春江花月夜》,便献给殿下。”
秦天灼面色不变,只淡淡“嗯”了一声。
苏婉宁低头,指尖拨动琴弦。清越的琴音响起,如流水般流淌开来。
她弹得确实不错,曲调优美,意境深远,百官们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赞叹:
“苏小姐好琴艺。”
李鹤年也微微松了口气,抚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他看了拓跋荣一眼,心想:
我大晟的才女,岂是你们西凉的粗鄙乐师能比的?
然而,那西凉乐师却笑了。
他等苏婉宁弹到一半,忽然举起骨笛,再次吹奏起来。
这一次,他吹的不是《大漠孤烟》,而是一首节奏明快的西凉小调。
那笛声欢快跳跃,像是马蹄踏过草原,像是篝火旁的舞蹈,一下子将苏婉宁的琴音压了下去。
苏婉宁的琴音虽然优美,却像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被那大漠的风沙一吹,便显得单薄而脆弱。
她咬着唇,指尖微微发抖,琴音也开始不稳。
她弹到最后一个音时,那骨笛声恰好拔到最高处,如一声长啸,将她的琴音彻底盖了过去。
琴音落,笛声止。
全场一片寂静。
苏婉宁脸色煞白,攥着衣角,说不出话来。
拓跋荣笑了笑,拱手道:“苏小姐琴艺不俗,可惜——还是比不过我西凉的乐师。”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百官们脸色难看,却没人敢接话。
然而,更让苏婉宁难堪的还在后面。
西凉乐师放下骨笛,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苏小姐,你这曲子,像女人绣花,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我西凉的女人,骑马射箭,唱的歌都比你有劲。”
苏婉宁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昊铎也开口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小姐,我听说你是大晟江南第一才女。
可你方才那曲《春江花月夜》,弹的是江南的月,江南的水,江南的花。
我燕烈人听了,只觉得——这曲子,太小了。
小得像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唱得再婉转,也飞不出那方寸之地。”
苏婉宁攥着衣角,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