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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65章 完了,要输了

    段明瑞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苏施主,贫僧不懂音律。

    但贫僧听你弹琴时,心中想的却是——这琴声里,没有山河。”

    苏婉宁猛地抬头,看向段明瑞。

    段明瑞道:“贫僧在南诏时,听过山涧的流水,听过林间的鸟鸣,听过寺庙的钟声。

    那些声音,都有山河的气息。可苏施主的琴声里,只有闺阁的胭脂气。”

    苏婉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咬着唇,转身跑回座位,伏在案上,肩膀微微颤抖。

    全场一片寂静。

    百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李鹤年的脸色铁青,他看向三国使臣,却见他们三人正端着酒杯,谈笑风生,像是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百姓席上,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那苏小姐弹得挺好的啊,怎么被说成那样?”

    “人家说了,她的琴声里没有山河……”

    “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弹得小家子气呗。”

    蓝若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看向蓝若溪,蓝若溪还在慢悠悠地嗑瓜子,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场上的紧张气氛。

    蓝若琳忍不住道:“姐姐,他们说得也太难听了……”

    蓝若溪磕了一颗瓜子,慢悠悠道:“难听吗?我觉得他们说得挺对的。”

    蓝若琳一愣:“姐姐!”

    蓝若溪道:“苏婉宁那曲子,弹的是江南的月,江南的水,江南的花。

    好听是好听,可那都是小情小调。

    三国使臣是什么人?

    他们是来打仗的,是来争地盘的。

    你给他们弹一首《春江花月夜》,他们能听得进去吗?”

    蓝若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若溪道:“你看那西凉乐师,吹的是大漠孤烟,那是他的魂。

    你看那燕烈武士,练的是骑射,那是他的命。

    你看那南诏僧人,说的是禅理,那是他的道。

    苏婉宁弹的《春江花月夜》,是她的才情,可她的才情,在人家眼里,不过是闺阁里的玩意儿。”

    蓝若琳低声道:“那……那怎么办?”

    蓝若溪看着高台上那些脸色煞白的才子们,嘴角微微弯了弯。

    怎么办,她哪知道李家要怎么办,敢拿她的开山火去做赌注,那就得承担后果。

    高台上,李鹤年急得团团转,他深知文学的界限——那便是无界限。

    后悔当初没有命题,没有规定不能出大晟国没有的东西。

    他看向他的得意门生们,那些李家教出来的学子一个个表情激愤,却无一人敢说能参加。

    他看向百官席,百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他看向秦天灼——秦天灼坐在东道主位上,面色不变,目光却落在百姓席的方向。

    李鹤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蓝若溪。

    她正低头嗑瓜子,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场上的紧张气氛。

    蓝若溪?

    这个时候他们摄政王只关心他未来的妻子?

    到现在他都还以为——蓝若溪只是一介商贾,大字不识一个之人。

    这该怎么办啊!

    他偷眼看皇帝,皇帝一脸平静,好像并不着急。

    他握紧了手中的扇子,这可如何是好!

    只是别人才不会管他紧不紧张,着不着急。

    听听元昊铎大声地问道:

    “喂,李太公,你们大晟到底还有没有人能比,没人的话——就是我们赢了一局,快宣布吧!”

    “对呀,你拖什么时间,快宣布!”

    “快宣布我们三国赢了一局,下局继续啊!”

    李鹤年脸色铁青,攥着扇子的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全场安静得可怕。

    百官们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百姓席上,一片愁云惨淡,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低声问:

    “这就认输了?”

    “那开山火是不是要交出去了?”

    “别急,还有两题呢……可这第一题就输了,后面两题能赢吗?”

    李鹤年看向皇帝。

    秦天一坐在高台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像是完全不着急。

    李鹤年又看向摄政王。

    秦天灼和皇帝一样面不改色,目光依然落在百姓席的方向。

    李鹤年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这一局,我大晟认输。”

    全场一片哗然。

    百姓席上,有人惊呼,有人叹气,有人攥着拳头,却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拓跋荣笑了笑,端起酒杯:“李太公爽快。那我西凉,便先下一城了。”

    他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元昊铎也笑了,他看向李鹤年:

    “李太公,第一局是我西凉赢了。第二局,便由我燕烈出题吧。”

    他说着,一挥手。

    身后一名燕烈武士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

    那武士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走到场中,将羊皮纸展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燕烈文字。

    元昊铎道:“我燕烈没什么文采,但有一道题,想请大晟才俊解答。

    这卷羊皮纸上,写的是我燕烈的一部兵书残卷。

    谁能在一个时辰内,将这部兵书翻译成汉字,并写出注解,便算赢。”

    全场安静了一瞬。

    百官们面面相觑——燕烈文字与大晟文字截然不同,大晟文人虽然博学,但能通晓燕烈文字的,却寥寥无几。

    周砚之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那羊皮纸上的文字,摇了摇头。

    他低声道:“李太公,这……这是燕烈文,晚生实在不擅长。”

    李鹤年又看向其他才俊。

    那些学子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有人低声嘟囔:“燕烈文……我们连见都没见过,怎么翻译?”

    “就是,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李鹤年脸色铁青。

    这次,李家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赌注他输不起啊,皇帝看似平静,心里估计已经把李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了。

    不能输,这同等卖国不说,李家更会从此沦为天下笑柄,无处立足。

    他只觉得脑袋嗡嗡响,完全找不到方向了。

    百姓席上,议论声又渐渐大了起来:“这又是什么?”

    “听说是燕烈的兵书,要将燕烈文翻译成汉字。”

    “这谁看得懂啊?”

    “完了完了,这一局又要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