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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67章 赢一局

    蓝若溪走到场中,拿起那卷羊皮纸。

    她没有急着看文字,而是先摸了摸羊皮纸的质地,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然后她笑了。

    “元昊铎王子,你们燕烈人打仗,还是老一套啊。”

    元昊铎脸色微微一变:“蓝尚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若溪道:“这卷羊皮纸,是燕烈军用文书的专用纸。

    你看这边缘——是用狼牙刮过的,不是刀切的。

    燕烈军中,只有传递军令的文书才用这种纸。”

    她说着,将羊皮纸翻过来,指着上面几处图画:

    “这里,画的是骑兵突袭的阵型。

    这里,画的是粮草辎重的路线。

    这里,画的是围城打援的部署。”

    她抬头看向元昊铎,慢悠悠道:

    “你们燕烈人打仗,翻来覆去就是这三套:

    骑兵突袭、断人粮道、围城打援。

    我虽然看不懂你们燕烈的字,但这图,我还是看得懂的。”

    元昊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蓝若溪放下羊皮纸,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她写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写满了一张纸。

    她放下笔,将那张纸递给元昊铎:“元昊铎王子,你看看,我写得对不对?”

    元昊铎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忽然抬头看向蓝若溪:

    “蓝尚书,你……真的不懂燕烈文?”

    蓝若溪道:“真的不懂。但我懂兵法。

    你那卷兵书,讲的是骑兵突袭、粮草断供、围城打援——都是你们燕烈人惯用的战术。

    我虽然看不懂字,但我能猜出意思。”

    元昊铎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蓝尚书,你赢了。”

    全场再次哗然。

    百官们不敢置信地看着蓝若溪,有人低声问:

    “她怎么会懂兵法?”

    “她不是不识字吗?”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百姓席上,刚才还愁云惨淡的气氛一下子炸开了。

    李家一党更是涨红了脸,他们——完全不懂兵书,虽然纸上谈兵谈得不少,但真正见过的有几人?

    这丫头,到底怎么做到的,她识字,写字的速度他们全看在眼里了。

    卖糖葫芦的老汉一拍大腿:“蓝尚书又赢了!蓝尚书又赢了!”

    旁边的妇人笑着抹眼泪:“想要咱大晟的东西,没门儿了!”

    高台上,百官们却是一片死寂。

    李家一党涨红了脸,面面相觑。

    他们这些自诩饱读诗书的文儒,连那羊皮纸上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被一个“乡野商贾”当众解了题。

    有人低头喝茶掩饰尴尬,有人攥着扇子指节发白,有人低声嘟囔:

    “她怎么会懂兵法?”

    “她不是不识字吗?”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李鹤年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方才跪在皇帝面前请罪的样子,又想起蓝若溪方才从容解题的样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砚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自诩大晟第一才子,上午的文魁,可下午这两局,他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方才推脱时说的话——

    “对骨笛一窍不通”

    “燕烈文实在不擅长”——那些话,如今听起来,像是巴掌,一下一下扇在他脸上。

    苏婉宁更是脸色煞白。

    她方才被三国使臣当众羞辱,哭得抬不起头来。

    可蓝若溪上场,轻描淡写就赢了两局。

    她想起自己方才弹《春江花月夜》时的那点小心思——想在摄政王面前表现,想压蓝若溪一头——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

    高台上,三国使臣那边,气氛却凝重了起来。

    “大晟皇帝还真敢啊,给一项国策?”

    “她要是向我们开战怎么办?”

    “等等,她不是要赢下比赛才可以吗?

    现在是一比一打平手,我们还有一题没出,还有机会。”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一题必须赢。

    三人中,段明瑞是最难缠的一个,他出的题肯定也会出其不意。

    段明瑞这下自信起来:“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定然不知佛理为何物吧?”

    “说得也是,那就这样吧,给她出佛理题,佛现这东西自古便无准则,到时,不就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

    三人低声商议片刻,段明瑞便站起身来。

    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李太公,前两题,我西凉和燕烈都领教了大晟的风采。这第三题,便由我南诏来出吧。”

    他说着,一挥手。

    身后一名南诏僧人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经书。

    那僧人面容清瘦,目光澄澈,走到场中,将经书展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段明瑞道:“这卷经书,是我南诏国师亲笔所书,记载了一段佛门公案。

    久闻大晟文人通晓古今,不知哪位才俊,能为我等解读一二?”

    他说得客气,可目光却径直越过百官席,落在李家门生那一排——

    周砚之低着头,苏婉宁脸色煞白,其他人更是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案几底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后,全场又炸开了——

    “这些人就是来捣乱的!”

    “他们出的都是什么题?”

    “是啊,他们分明就是来抢开山火的,边境退兵怕的是蓝大人的枪,现在改成用文比来抢了!”

    “李太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

    百姓席上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可高台上,李家门生们却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案几底下。

    李鹤年脸色铁青。

    他看向周砚之,周砚之不敢与他对视。

    他看向自己那些门生——那些平日里吟诗作对、指点江山的才子们,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梵文。

    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百姓席上的呼声还在继续:“李太公,上啊!”

    “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晟文人的厉害!”

    “不能让他们把开山火抢走!”

    李鹤年攥紧了手中的扇子,指节发白。

    他能说什么?说他李家无人能解梵文?

    说他这个天下文儒泰斗,连三国出的题都接不住?

    说他们这些自诩饱读诗书的人,此刻只能干瞪眼?

    李鹤年咬了咬牙。

    他想起方才蓝若溪赢下第二场时,自己心里那点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被一个商贾比下去了,丢了李家的脸。

    可如今,他连丢脸的资格都没有了。他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脸面?

    可要他开口去求那个“乡野商贾”——他李家百年的脸面,就真的碎在地上捡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