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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68章 不,你们没有赢

    段明瑞见无人应声,微微一笑:“李太公,若是无人能解,那这一局,便算我南诏赢了?”

    百姓席上,呼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低声问:

    “这就要认输了?”

    “那开山火是不是要交出去了?”

    “李家的人呢?他们怎么不说话?”

    “让我们的蓝大人上去教训这帮蛮子!”

    “对,让我们的蓝大人上去!”

    “蓝大人,我们相信你!”

    “蓝大人........”

    百姓席上的呼声,从“李太公”变成了“蓝大人”。

    一声接一声,像是春潮一般,从百姓席涌向高台。

    卖糖葫芦的老汉把竹签往天上一指,扯着嗓子喊:

    “蓝大人!蓝大人!”

    旁边的妇人抹着眼泪跟着喊:“蓝大人,咱大晟就靠你了!”

    “蓝大人!蓝大人!”

    高台上,百官们面面相觑。

    李家一党脸色铁青,有人低声嘟囔:

    “这些刁民,喊什么喊……”可话没说完,就被百姓席上更大的声浪淹没了。

    李鹤年站在原地,攥着扇子的指节发白。

    他听着台下那些“蓝大人”的呼声,只觉得那些声音,像是巴掌,一下一下扇在他脸上。

    他李家主办诗会,他李家是天下文儒泰斗,可如今,百姓们喊的,不是他李鹤年,不是他李家的门生,而是一个“乡野商贾”。

    他开始后悔那天为什么要抢下本该属于蓝若溪的比赛,赌注是开山火啊,那天蓝若溪还提醒了他一句:开山火是我的,你可别输了,输了也不给。

    段明瑞那边看着台下台下的情形,蓝若溪被这么多人叫都不出来,肯定她也看不懂这梵文。

    他认为自己赢定了。

    他微微一笑,看向李鹤年:“李太公,百姓们似乎更信任蓝尚书。不知李太公意下如何?”

    李鹤年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蓝尚书,老夫……求您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李鹤年——李家太公,天下文儒泰斗,竟然向一个“乡野商贾”低头?

    蓝若溪抬头看向李鹤年,慢悠悠道:“李太公,您这是做什么?

    我就是个商贾,大字不识一个。您求我,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李鹤年低着头,声音发颤:“蓝尚书,老夫……老夫有眼无珠,不该看不起商贾。

    老夫主办诗会,却连三国出的题都接不住。

    老夫无能,老夫认了。但大晟不能输,开山火不能交出去。

    老夫求您,求您出手,救救大晟。”

    他说着,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蓝若溪却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扶住他:“李太公,您这是做什么?

    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您跪我,不是折我的寿吗?”

    李鹤年抬头看向蓝若溪,眼眶泛红:“蓝尚书……”

    蓝若溪释然,人家都做到这一步了,自己要是再推辞,这场就真得输了。

    “李太公,您不用跪我。

    您只要记住——商贾,也是大晟的百姓。

    商贾,也能为大晟出力。

    您看不起商贾,但您吃的盐,是我做的。

    您用的铁器,是我打的。您坐的椅子,是我工坊的匠人做的。

    您看不起商贾,可您离了商贾,寸步难行。”

    李鹤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蓝若溪说完,转身看向段明瑞:“段亲王,这一题,我接了。”

    段明瑞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有问蓝若溪,蓝若溪却自己上来了。

    他看了拓跋荣一眼,拓跋荣也正看着他——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一个意思:

    她怎么又来了?

    段明瑞稳住心神,微笑道:

    “蓝施主,贫僧这题,是出给大晟文人的。

    蓝施主既然自称商贾,不懂佛理,又何必勉强?”

    蓝若溪道:“段亲王,您这话说得不对。

    我是大晟的尚书,大晟的文比,我自然有份参加。

    再说了,您这题要是没人接,那不就等于我大晟认输了?

    我总不能看着开山火被你们拿走,对吧?”

    她说着,走到场中,拿起那卷经书。

    然后她笑了。

    “段亲王,你们南诏的和尚,抄经还是老规矩啊。”

    段明瑞挑了挑眉:“蓝施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若溪道:“这卷经书,是南诏寺庙里专用的贝叶纸。

    你看这边缘——是用铜刀刮过的,不是竹刀。

    南诏寺庙里,只有抄写重要经文才用铜刀。”

    她说着,将经书翻过来,指着上面几处图画:

    “这里,画的是佛陀讲经的场景。这里,画的是弟子听经的场景。

    这里,画的是莲花盛开的场景。你们南诏的和尚,翻来覆去就是这三套。

    我虽然看不懂梵文,但这图,我还是看得懂的。”

    段明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蓝若溪放下经书,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她写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写满了一张纸。她放下笔,将那张纸递给段明瑞:

    “段亲王,你看看,我写得对不对?”

    段明瑞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忽然抬头看向蓝若溪:

    “蓝施主,你……真的不懂梵文?”

    蓝若溪道:“真的不懂。但我懂人心。

    你那卷经书,讲的是佛度众生,可众生皆苦,佛该度何人?

    我写的是——佛度该度之人。

    心存善念之人,不管他信不信佛,佛便度他。

    若他作恶多端,就算日日烧香拜佛,佛也不会度他。”

    段明瑞沉默了很久,双手合十:“蓝施主大智慧。贫僧受教了。”

    第三场又是轻松拿下,蓝若溪朝他们抬了抬下巴,还略显稚嫩的样子甚是可爱:

    “你们输了,承诺之言可以兑现了吧。”

    她这副模样,像极了考了满分向大人讨赏的孩子。

    百姓席上有人笑出声来:“蓝大人还怪可爱的。”

    “就是,赢了就该得意!”

    高台上,拓跋荣、元昊铎、段明瑞三人面面相觑。

    拓跋荣端着酒杯,没有说话。段明瑞双手合十,低着头,像是在默念佛经。

    元昊铎却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蓝尚书果然大才,本王佩服。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蓝若溪身上:“谁说我们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