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76章 李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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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这一礼,让学士阁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是李家年轻一辈中最有望登上御史台的人,平日里最重脸面,如今却主动提出要去蓝府请罪。
这胸襟,这气度,让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李鹤年看着李应,目光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李应,你可想清楚了?那蓝若溪……可不是好相与的。”
李应直起身,目光坦然:“老师,学生想清楚了。
昨日诗会,李家丢的不是脸,是气度。
我们读了一辈子书,却连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十六岁的丫头都不敢,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他说着,环顾四周:“我们李家,世代书香,自诩文儒世家。
可昨日诗会,三国使臣出题,我们李家无人能接。
蓝若溪出手,二题二胜,替大晟保住了开山火。
这是事实。事实摆在那里,我们不认,只会让人笑话我们李家输不起。”
众人沉默。
有人低声问:“可……你去请罪,万一她不见你呢?”
李应道:“她不见,我便跪着等。
她一日不见,我便跪一日。她十日不见,我便跪十日。
她若一直不见,我便一直跪着。直到她见我为止。”
他说着,看向李鹤年:“老师,学生此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李家。
我们李家,不能输了一场诗会,又输了一场气度。”
李鹤年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去吧。替老夫,也替李家,向蓝大人赔个不是。”
李应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他走出学士阁,穿过长廊,出了李府大门,一路朝着蓝府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百姓认出他来,纷纷驻足:“那不是李家的李应吗?他这是要去哪儿?”
“看这方向,是去蓝家工坊?”
“他去蓝家工坊干什么?不会是去找茬吧?”
他听人说过,蓝家工坊很大,大到什么程度,他没亲眼见过。
今日走进来,才发现传言远远不够。
胡同两侧,原本的民居早已被改造成一间间门市,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蓝家盐铺、蓝家布庄、蓝家铁器、蓝家胶行、蓝家糖铺、蓝家煤站。
每一间门市里都有人进出,有百姓,有商人,有外地来的客商,操着不同的口音,讨价还价,装货卸货,热闹得像赶集。
李应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心惊。
他原以为蓝家工坊不过是几间作坊,几口大锅,几个工匠。
可眼前这一切,分明是一座城中之城。
最里面的才是蓝家工坊,蓝家工坊非蓝家工人或蓝家人不可进。
他在工坊大门外站定,抬眼望去——
大门正对着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口水井,井边搭着一座亭子,亭下有石桌石凳。
广场三侧,是两排整齐划一的预制板房,白墙灰顶,门窗方正,一间接一间,数过去足有几十间。
房前挂着木牌,写着“盐坊”“糖坊”“布坊”“铁坊”“胶坊”“煤坊”等字样。
每一间厂房的门都半掩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却看不到几个人影——
工人们都在车间里干活。
这是皇帝亲自下了旨的“闲人免进”的区域。
他站在门外看向里面的一切。
就是这儿让皇帝直接封她为工部监军,后来封尚书,再后来兼管户部.....
她从来不是他们口中的粗鄙丫头,这建筑群,光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
他面对的大门足有数百步长,两边是高墙,中间是大门,大约可进出几个车辆的大门。
门用铁栅挡着,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铁栅边上有一道小门,门边写着门卫亭三字。
广场中间有水井,几个工人正在打手,还有一个写着食堂的建筑也是他没见过的,
像一个长长的亭子,里面整齐地摆着长长的桌子,有三三两两的工人正在吃饭,打饭,他们在排队.....。
无人喧哗,都在低声说着什么。
另一边是一个写着学堂两个字的地方,也是整齐的桌椅,蓝若琳正在教工人们认字。
门卫阿木从门卫亭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老爷,这儿是工坊重地,无事不可观望,快走吧。”
李应没有走。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然后——跪了下去。
“学生李应,代李家,特来向蓝大人请罪。”
阿木愣住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应,又回头看了看工坊里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那,那你等着,我进去禀报家主。”
几个路过的工人也停下来,远远地看着,低声议论:
“那是谁?”
“李家的人?”
“李家来请罪?”
“嘿,稀奇了。”
李应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等太久,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铁栅门旁的小门开了。
蓝若溪走出来,身上穿着工服,腰间别着图纸,手里拿着一块擦手的布。
她看见李应跪着,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伸手将他扶起。
“李公子,快起来。地上凉,跪坏了膝盖可不好。”
李应被她扶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蓝若溪却只是笑了笑,侧身让开:“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吧。亭子里有茶。”
李应跟着她走进工坊,穿过广场,来到亭子下。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几只粗瓷碗。
蓝若溪给他倒了一碗,推过去:“粗茶,比不上你们李家的好茶,但解渴。”
李应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茶确实粗,带着涩味,却有回甘。
他放下茶碗,看向蓝若溪:“蓝大人,学生有一事不解。”
蓝若溪道:“你说。”
李应道:“蓝大人教工人认字,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做工,学生明白。
可蓝大人为何要教他们读书?读书识字,与做工有何关系?”
蓝若溪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李应:
“李公子,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李应一愣:“为了明事理,知天下,报效朝廷。”
蓝若溪点了点头:“那如果天下人都不识字呢?
他们不明事理,不知天下,如何有规矩?”
他是李家年轻一辈中最有望登上御史台的人,平日里最重脸面,如今却主动提出要去蓝府请罪。
这胸襟,这气度,让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李鹤年看着李应,目光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李应,你可想清楚了?那蓝若溪……可不是好相与的。”
李应直起身,目光坦然:“老师,学生想清楚了。
昨日诗会,李家丢的不是脸,是气度。
我们读了一辈子书,却连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十六岁的丫头都不敢,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他说着,环顾四周:“我们李家,世代书香,自诩文儒世家。
可昨日诗会,三国使臣出题,我们李家无人能接。
蓝若溪出手,二题二胜,替大晟保住了开山火。
这是事实。事实摆在那里,我们不认,只会让人笑话我们李家输不起。”
众人沉默。
有人低声问:“可……你去请罪,万一她不见你呢?”
李应道:“她不见,我便跪着等。
她一日不见,我便跪一日。她十日不见,我便跪十日。
她若一直不见,我便一直跪着。直到她见我为止。”
他说着,看向李鹤年:“老师,学生此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李家。
我们李家,不能输了一场诗会,又输了一场气度。”
李鹤年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去吧。替老夫,也替李家,向蓝大人赔个不是。”
李应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他走出学士阁,穿过长廊,出了李府大门,一路朝着蓝府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百姓认出他来,纷纷驻足:“那不是李家的李应吗?他这是要去哪儿?”
“看这方向,是去蓝家工坊?”
“他去蓝家工坊干什么?不会是去找茬吧?”
他听人说过,蓝家工坊很大,大到什么程度,他没亲眼见过。
今日走进来,才发现传言远远不够。
胡同两侧,原本的民居早已被改造成一间间门市,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蓝家盐铺、蓝家布庄、蓝家铁器、蓝家胶行、蓝家糖铺、蓝家煤站。
每一间门市里都有人进出,有百姓,有商人,有外地来的客商,操着不同的口音,讨价还价,装货卸货,热闹得像赶集。
李应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心惊。
他原以为蓝家工坊不过是几间作坊,几口大锅,几个工匠。
可眼前这一切,分明是一座城中之城。
最里面的才是蓝家工坊,蓝家工坊非蓝家工人或蓝家人不可进。
他在工坊大门外站定,抬眼望去——
大门正对着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口水井,井边搭着一座亭子,亭下有石桌石凳。
广场三侧,是两排整齐划一的预制板房,白墙灰顶,门窗方正,一间接一间,数过去足有几十间。
房前挂着木牌,写着“盐坊”“糖坊”“布坊”“铁坊”“胶坊”“煤坊”等字样。
每一间厂房的门都半掩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却看不到几个人影——
工人们都在车间里干活。
这是皇帝亲自下了旨的“闲人免进”的区域。
他站在门外看向里面的一切。
就是这儿让皇帝直接封她为工部监军,后来封尚书,再后来兼管户部.....
她从来不是他们口中的粗鄙丫头,这建筑群,光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
他面对的大门足有数百步长,两边是高墙,中间是大门,大约可进出几个车辆的大门。
门用铁栅挡着,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铁栅边上有一道小门,门边写着门卫亭三字。
广场中间有水井,几个工人正在打手,还有一个写着食堂的建筑也是他没见过的,
像一个长长的亭子,里面整齐地摆着长长的桌子,有三三两两的工人正在吃饭,打饭,他们在排队.....。
无人喧哗,都在低声说着什么。
另一边是一个写着学堂两个字的地方,也是整齐的桌椅,蓝若琳正在教工人们认字。
门卫阿木从门卫亭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老爷,这儿是工坊重地,无事不可观望,快走吧。”
李应没有走。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然后——跪了下去。
“学生李应,代李家,特来向蓝大人请罪。”
阿木愣住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应,又回头看了看工坊里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那,那你等着,我进去禀报家主。”
几个路过的工人也停下来,远远地看着,低声议论:
“那是谁?”
“李家的人?”
“李家来请罪?”
“嘿,稀奇了。”
李应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等太久,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铁栅门旁的小门开了。
蓝若溪走出来,身上穿着工服,腰间别着图纸,手里拿着一块擦手的布。
她看见李应跪着,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伸手将他扶起。
“李公子,快起来。地上凉,跪坏了膝盖可不好。”
李应被她扶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蓝若溪却只是笑了笑,侧身让开:“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吧。亭子里有茶。”
李应跟着她走进工坊,穿过广场,来到亭子下。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几只粗瓷碗。
蓝若溪给他倒了一碗,推过去:“粗茶,比不上你们李家的好茶,但解渴。”
李应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茶确实粗,带着涩味,却有回甘。
他放下茶碗,看向蓝若溪:“蓝大人,学生有一事不解。”
蓝若溪道:“你说。”
李应道:“蓝大人教工人认字,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做工,学生明白。
可蓝大人为何要教他们读书?读书识字,与做工有何关系?”
蓝若溪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李应:
“李公子,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李应一愣:“为了明事理,知天下,报效朝廷。”
蓝若溪点了点头:“那如果天下人都不识字呢?
他们不明事理,不知天下,如何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