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123章 在庙里看百姓给自己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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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拉着缰绳,身子随着马车的起伏一晃一晃。
京城南郊的黄土路上垫了一层碎石,车轮碾过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里头,赵祈靠在软枕上,看着身旁正剥着松子的苏妲音。
那松子壳挺硬,但在苏妲音白嫩的指尖下,跟豆腐渣没多大区别,轻轻一捏就碎成几瓣。
赵祈叹了口气,把头转向窗外。
北境的事情刚告一段落,陈九四那个社恐反贼拿了五百万两银子,被发配去北边建什么败家学堂。
赵祈在心里盘算,五百万两银子,就算陈九四天天躺在银子里睡觉,也得花上一阵子。
只要这小子能把钱花光,大乾的国库空虚下去,自己离成仙就又近了一步。
但一想到魏忠之前说的“长生祠”,赵祈就觉得脑门生疼。
“魏忠,这长生祠的折子朕前几天才批,怎么今天就建起来了?”赵祈掀起车帘问了一句。
魏忠赶忙勒了勒缰绳,回头赔笑低声道:“回陛下,百姓们感念圣恩,听闻陛下在北境收服战龙,便连夜将南郊原先的龙王庙改了名头,工部也派了几个精通机关术的营造司武夫帮衬,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赵祈听得眼角直跳,这帮百姓放着家里的地不种,居然有闲钱给皇帝立庙,干正事没见这么快,建庙倒是神速。
马车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
魏忠掀开车帘,低声说:“陛下,前面过不去车了,人实在太多。”
赵祈走下马车,脚踩在干硬的泥地上。
苏妲音紧跟着跳下来,身上的粗布裙子有些宽大,却掩不住那股子灵动气劲。
她一落地,方圆几丈内的风雪好像都绕着她走,连带着地上的枯草都直愣愣地立起来。
赵祈拉了她一把,低声说:“在外头叫公子,别露了马脚。”
苏妲音乖巧地点头,把剥好的松子仁塞进赵祈嘴里。
前面的道路上人头攒动,挑担的商贩、抱娃的妇人,还有拄着拐棍的老头,全都在往前面的山坡上挤。
山坡上立着一座刚建了大半的庙宇,红墙灰瓦,正殿的顶上铺着一层黄灿灿的铜片,在冬日底下的阳光照耀下,晃得人眼睛疼。
赵祈打量着那金顶,心说张廷玉那老家伙果然没说谎,这长生祠造得确实扎眼。
他混在人群里,顺着台阶往上走。
旁边一个挑着菜担子的汉子正跟同伴说话。
“听说了吗?这庙里的神仙灵得很,前天百姓们刚把这龙王庙改了名头,供上陛下的长生牌位,当晚就天降甘露,昨天隔壁村的张大户来求子,回去他小妾就有了动静。”
“那是皇上保佑!皇上现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身边还有个九天玄女娘娘,这点小事算什么?”
另一个老汉接话,脸上满是狂热。
赵祈听得眼角一抽,心说朕什么时候成送子观音了?
还九天玄女,苏妲音明明是个狐狸精。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妲音,这姑娘正好奇地看着路边的糖葫芦,嘴角还挂着松子屑。
走进大殿,里头点着几十粗如手臂的红烛,烟气缭绕,呛得赵祈咳嗽了两声。
大殿正中央,并排立着两尊高大的泥塑神像。
左边那尊穿着龙袍,脸画得黑漆漆的,两条眉毛直插鬓角,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看着不像皇帝,倒像个地府里判官。
右边那尊则精美得多,白衣飘飘,面若桃花,手里还牵着一条金灿灿的小龙。
赵祈指着那黑脸泥塑,低声问魏忠:“这谁画的?”
魏忠做贼似的左右瞅了瞅,凑到赵祈耳边说:“回公子,是礼部请的京城第一画匠。说是陛下威严盖世,必须得画出震慑四方的气势,这样才能压得住宵小。”
赵祈扯了扯嘴角,心说这叫威严?
这分明是贴在门上避邪的门神。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农走上前来,扑通跪在赵祈神像前的蒲团上。
老农手里拿着三炷香,闭着眼大声念叨:“求皇上保佑,今年地里的麦子多收两斗,家里的老母猪能顺顺利利下十个崽,可千万别再闹瘟疫了。要是成了,老汉下个月一定给玄女娘娘送一碗肥乎乎的红烧肉。”
赵祈站在旁边,看着老农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蹲在老农旁边。
“老人家,求子求财当去拜观音财神,皇上又管不到生儿育女、开枝散叶的事。”
赵祈说。
魏忠在一旁听着,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明悟,陛下微服私访,看似随口调侃,实则是在忧虑大乾的人口繁衍啊,如今北境初定,百废待兴,最缺的就是兵源与劳力,陛下此言,分明是心系大乾子民繁衍、欲立万世之基的宏图大略,真乃深谋远虑!
老农猛地睁开眼,急忙用身子护住香炉,警惕地瞪着赵祈。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皇上是真龙天子,三十万大军都跟着他成了仙,别说保佑生娃,就是让石头开花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老农胡子都抖了起来,一脸嫌弃。
“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去去去,你这后生懂个什么,莫要冲撞了神灵,耽误了老汉的大事!”
赵祈被怼得没话说,只好站起身退到一旁。
魏忠见老农如此无礼,本欲发作,但转念一想,陛下不仅不恼,反而面带叹息,顿时又是一震,陛下微服至此,任由粗鄙老农顶顶撞却不降罪,甚至屈尊降贵亲自询问民间疾苦,这等胸襟,真乃千古仁君,奴才定要将此番圣意传达下去,绝不能辜负了陛下的良苦用心!
他看着老农把香插进香炉,然后从篮子里端出一个缺了口的瓷碗,恭恭敬敬地摆在两尊神像正中间。
碗里放着几块用酱油煮得发黑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
接着,老农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苞谷面窝窝头,摆在了赵祈的神像脚下。
“皇上,老汉听闻您在北境不吃御膳,只与将士们同啃窝头、体恤民情。老汉特意蒸了家里最好的苞谷面窝头,您尝尝鲜,可别嫌弃。”
老农念叨完,又拜了三拜,这才提着空篮子走了。
苏妲音拉了拉赵祈的衣袖,指着那碗红烧肉,小声说:“公子,那个老人家把肉供在我们中间了。”
赵祈看了一眼那碗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两个黄澄澄的干瘪窝头。
他吸了清鼻子,有些憋屈地说:“虽然肉有我的一半,但他居然真信了朕在北境啃窝头的鬼话。”
苏妲音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安慰他:“要不,那碗肉都给公子吃?”
赵祈摆了摆手,转身朝殿外走去。
魏忠紧跟在后头,有些战战兢兢。
赵祈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排成长龙的百姓。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香,脸上带着某种狂热的期待。
他们信奉着这个国家的主宰,以为这个皇帝能带给他们一切。
可赵祈知道,自己只是个想把国家作没然后拍拍屁股飞升的俗人。
他越是折腾,这些百姓反而过得越好,甚至开始把他当成神来拜。
这算什么事?
赵祈回头看了一眼大殿里那个黑脸的泥塑,叹了口气。
“魏忠。”
赵祈唤了一声。
魏忠连忙躬身:“奴才在。”
“回去告诉礼部那帮吃干饭的,下次塑像的时候,把朕的脸捏得和善点。”
赵祈说。
“这他娘的跟阎王爷似的,谁看了不害怕?”
魏忠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连声答应:“是是是,奴才回去就办,一定让礼部重新出资重塑,保证画得像活菩萨。”
赵祈摆了摆手,直接顺着山路朝马车走去。
他得回去想想,怎么让陈九四那五百万两银子尽快打水漂。
要是这长生祠继续修下去,大乾的商税没准真的要翻倍了,到时候他就更走不掉了。
京城南郊的黄土路上垫了一层碎石,车轮碾过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里头,赵祈靠在软枕上,看着身旁正剥着松子的苏妲音。
那松子壳挺硬,但在苏妲音白嫩的指尖下,跟豆腐渣没多大区别,轻轻一捏就碎成几瓣。
赵祈叹了口气,把头转向窗外。
北境的事情刚告一段落,陈九四那个社恐反贼拿了五百万两银子,被发配去北边建什么败家学堂。
赵祈在心里盘算,五百万两银子,就算陈九四天天躺在银子里睡觉,也得花上一阵子。
只要这小子能把钱花光,大乾的国库空虚下去,自己离成仙就又近了一步。
但一想到魏忠之前说的“长生祠”,赵祈就觉得脑门生疼。
“魏忠,这长生祠的折子朕前几天才批,怎么今天就建起来了?”赵祈掀起车帘问了一句。
魏忠赶忙勒了勒缰绳,回头赔笑低声道:“回陛下,百姓们感念圣恩,听闻陛下在北境收服战龙,便连夜将南郊原先的龙王庙改了名头,工部也派了几个精通机关术的营造司武夫帮衬,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赵祈听得眼角直跳,这帮百姓放着家里的地不种,居然有闲钱给皇帝立庙,干正事没见这么快,建庙倒是神速。
马车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
魏忠掀开车帘,低声说:“陛下,前面过不去车了,人实在太多。”
赵祈走下马车,脚踩在干硬的泥地上。
苏妲音紧跟着跳下来,身上的粗布裙子有些宽大,却掩不住那股子灵动气劲。
她一落地,方圆几丈内的风雪好像都绕着她走,连带着地上的枯草都直愣愣地立起来。
赵祈拉了她一把,低声说:“在外头叫公子,别露了马脚。”
苏妲音乖巧地点头,把剥好的松子仁塞进赵祈嘴里。
前面的道路上人头攒动,挑担的商贩、抱娃的妇人,还有拄着拐棍的老头,全都在往前面的山坡上挤。
山坡上立着一座刚建了大半的庙宇,红墙灰瓦,正殿的顶上铺着一层黄灿灿的铜片,在冬日底下的阳光照耀下,晃得人眼睛疼。
赵祈打量着那金顶,心说张廷玉那老家伙果然没说谎,这长生祠造得确实扎眼。
他混在人群里,顺着台阶往上走。
旁边一个挑着菜担子的汉子正跟同伴说话。
“听说了吗?这庙里的神仙灵得很,前天百姓们刚把这龙王庙改了名头,供上陛下的长生牌位,当晚就天降甘露,昨天隔壁村的张大户来求子,回去他小妾就有了动静。”
“那是皇上保佑!皇上现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身边还有个九天玄女娘娘,这点小事算什么?”
另一个老汉接话,脸上满是狂热。
赵祈听得眼角一抽,心说朕什么时候成送子观音了?
还九天玄女,苏妲音明明是个狐狸精。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妲音,这姑娘正好奇地看着路边的糖葫芦,嘴角还挂着松子屑。
走进大殿,里头点着几十粗如手臂的红烛,烟气缭绕,呛得赵祈咳嗽了两声。
大殿正中央,并排立着两尊高大的泥塑神像。
左边那尊穿着龙袍,脸画得黑漆漆的,两条眉毛直插鬓角,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看着不像皇帝,倒像个地府里判官。
右边那尊则精美得多,白衣飘飘,面若桃花,手里还牵着一条金灿灿的小龙。
赵祈指着那黑脸泥塑,低声问魏忠:“这谁画的?”
魏忠做贼似的左右瞅了瞅,凑到赵祈耳边说:“回公子,是礼部请的京城第一画匠。说是陛下威严盖世,必须得画出震慑四方的气势,这样才能压得住宵小。”
赵祈扯了扯嘴角,心说这叫威严?
这分明是贴在门上避邪的门神。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农走上前来,扑通跪在赵祈神像前的蒲团上。
老农手里拿着三炷香,闭着眼大声念叨:“求皇上保佑,今年地里的麦子多收两斗,家里的老母猪能顺顺利利下十个崽,可千万别再闹瘟疫了。要是成了,老汉下个月一定给玄女娘娘送一碗肥乎乎的红烧肉。”
赵祈站在旁边,看着老农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蹲在老农旁边。
“老人家,求子求财当去拜观音财神,皇上又管不到生儿育女、开枝散叶的事。”
赵祈说。
魏忠在一旁听着,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明悟,陛下微服私访,看似随口调侃,实则是在忧虑大乾的人口繁衍啊,如今北境初定,百废待兴,最缺的就是兵源与劳力,陛下此言,分明是心系大乾子民繁衍、欲立万世之基的宏图大略,真乃深谋远虑!
老农猛地睁开眼,急忙用身子护住香炉,警惕地瞪着赵祈。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皇上是真龙天子,三十万大军都跟着他成了仙,别说保佑生娃,就是让石头开花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老农胡子都抖了起来,一脸嫌弃。
“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去去去,你这后生懂个什么,莫要冲撞了神灵,耽误了老汉的大事!”
赵祈被怼得没话说,只好站起身退到一旁。
魏忠见老农如此无礼,本欲发作,但转念一想,陛下不仅不恼,反而面带叹息,顿时又是一震,陛下微服至此,任由粗鄙老农顶顶撞却不降罪,甚至屈尊降贵亲自询问民间疾苦,这等胸襟,真乃千古仁君,奴才定要将此番圣意传达下去,绝不能辜负了陛下的良苦用心!
他看着老农把香插进香炉,然后从篮子里端出一个缺了口的瓷碗,恭恭敬敬地摆在两尊神像正中间。
碗里放着几块用酱油煮得发黑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
接着,老农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苞谷面窝窝头,摆在了赵祈的神像脚下。
“皇上,老汉听闻您在北境不吃御膳,只与将士们同啃窝头、体恤民情。老汉特意蒸了家里最好的苞谷面窝头,您尝尝鲜,可别嫌弃。”
老农念叨完,又拜了三拜,这才提着空篮子走了。
苏妲音拉了拉赵祈的衣袖,指着那碗红烧肉,小声说:“公子,那个老人家把肉供在我们中间了。”
赵祈看了一眼那碗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两个黄澄澄的干瘪窝头。
他吸了清鼻子,有些憋屈地说:“虽然肉有我的一半,但他居然真信了朕在北境啃窝头的鬼话。”
苏妲音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安慰他:“要不,那碗肉都给公子吃?”
赵祈摆了摆手,转身朝殿外走去。
魏忠紧跟在后头,有些战战兢兢。
赵祈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排成长龙的百姓。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香,脸上带着某种狂热的期待。
他们信奉着这个国家的主宰,以为这个皇帝能带给他们一切。
可赵祈知道,自己只是个想把国家作没然后拍拍屁股飞升的俗人。
他越是折腾,这些百姓反而过得越好,甚至开始把他当成神来拜。
这算什么事?
赵祈回头看了一眼大殿里那个黑脸的泥塑,叹了口气。
“魏忠。”
赵祈唤了一声。
魏忠连忙躬身:“奴才在。”
“回去告诉礼部那帮吃干饭的,下次塑像的时候,把朕的脸捏得和善点。”
赵祈说。
“这他娘的跟阎王爷似的,谁看了不害怕?”
魏忠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连声答应:“是是是,奴才回去就办,一定让礼部重新出资重塑,保证画得像活菩萨。”
赵祈摆了摆手,直接顺着山路朝马车走去。
他得回去想想,怎么让陈九四那五百万两银子尽快打水漂。
要是这长生祠继续修下去,大乾的商税没准真的要翻倍了,到时候他就更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