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137章 女帝的偶遇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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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北面的驿站,马槽里的水结了一层薄泥。
楚倾城坐在二楼窗边,指尖压着一封密报。
纸上八个字最醒目,乾帝南巡,水路扬州。
女官站在桌旁,把驿站外的商队名单又核了一遍。
“陛下,大乾龙舟三日后到扬州外。咱们北上路线若照旧走,会在扬州城北渡口撞上。”
楚倾城没有说话。
她换了商旅行头,外袍是藏青色,发冠也收了金饰。
可她坐在那里,店小二送茶时只敢把托盘放到门槛边,再倒退着出去。
桌上摆着九凤仪的外匣。
匣子外层包了旧牛皮,边角还抹了泥,乍看就是寻常货箱。
旁边三只铁箱里,装着大楚拟好的地契、商贸文书、联姻国书副本。
女官看着那些箱子,脖子后面全是汗。
她跟了楚倾城多年,见过这位女帝杀伐决断,也见过她为国事熬通宵。
可把三十六座城池地契伪装成商货,亲自押着往大乾皇帝船队旁凑,这种事,史官提笔都得摔墨。
楚倾城把密报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大乾沿途设骂箱,百姓投书,赏粥。”
她用指腹按过“骂箱”二字。
“有意思。”
女官咽了口茶,茶水烫得舌尖发麻。
“陛下,大乾皇帝设骂箱,多半是引蛇出洞。咱们若贸然靠近,天罗卫身份一露,扬州城外就会变成网。”
楚倾城把密报放下。
“所以要换名义。”
女官说:
“臣已拟了三条。第一,绕道湖州,不和大乾船队碰面。第二,称病滞留驿站,等龙舟过境。第三,派商队递帖,咱们本人不露面。”
楚倾城端起茶盏,吹开茶沫。
“你选哪条?”
女官不敢看她,只盯着桌上的茶渍。
“臣选第一条。陛下带天罗卫北上,本为极北底蕴探查。大乾皇帝南巡,路线与极北无关。此时见他,利少险多。”
楚倾城喝了一口茶,眉心压了压。
“茶太差。”
女官立刻伸手去换。
楚倾城放下茶盏。
“不必换。把话说完。”
女官把手收回来。
“陛下,苏妲音在船上。夜枭旧报写过,她的气机能压垮影杀卫统领,疑近天道。若她出手,天罗卫未必能护陛下全身而退。”
楚倾城看向窗外。
驿站院中,十几辆货车停得很整。
车轮上糊着湿泥,车辕旁的伙计正在给马刷毛。
那些伙计手背粗糙,袖口却都藏着短弩。
“大乾皇帝若要杀朕,前几次便可借国书案发难。”
女官说:
“他未发难,未必代表他不会发难。此人心机难测。大楚使团尚在大乾京城,他南巡离京,本就不合常理。臣怕这是空城计,诱陛下露面。”
楚倾城把手放在九凤仪外匣上。
匣内传出很轻的凤鸣,像金片互相敲了一下。
“朕要的,就是他不合常理。”
女官抬起头。
楚倾城说:
“一个昏君南巡,该铺张,该受贡,该让地方官跪满河岸。可他设骂箱,禁摊派,罚迎驾,赏粥。你说,这是昏君?”
女官答不上来。
楚倾城把密报推过去。
“他在江南开口子。骂箱一出,百姓骂皇帝,最后骂到地方官,骂到士绅,骂到均田。江南那帮被抄过的世家,若想翻身,必会借骂箱递刀。他人在龙舟上,船行水中,东厂沿岸布线。谁上钩,谁就进账。”
女官拿起密报,又放下。
“陛下的意思,大乾皇帝南巡,也是冲江南世家去的?”
楚倾城没有回答。
她拿起另一封密报。
那是大乾京城暗桩传回来的。
上面写着,镇北王入京请战,被赵祈两脚踹回,三个月内不得出兵。
楚倾城指着这封密报。
“萧破天灭北莽后,三十万镇北军战力暴涨。若换作大楚,朕会让他趁势取西域。赵祈却把他按下,还让老卒暴晒吃肉。”
女官看着那句“暴晒吃肉”,整张脸都写着荒唐。
“臣看不懂。”
“朕也没全看懂。”
楚倾城把密报叠好。
“看不懂,才该去见。”
女官嘴唇动了动。
“陛下,慕强归慕强,国事不能拿来赌。”
楚倾城看了她一眼。
女官立刻跪下。
“臣失言。”
楚倾城没有罚她。
“起来。你这话没错。”
女官扶着桌角起身。
楚倾城把九凤仪外匣推到她面前。
“朕不是去赌命。朕去送筹码。”
女官看着那只旧牛皮匣。
“九凤仪?”
“还有三十六座城池地契。”
女官这次没忍住,手里的密报掉到桌上。
“陛下,这些东西若落到大乾手里,朝中那群老臣会撞柱。”
楚倾城说:
“他们已经在骂朕了。再多骂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可三十六城…………”
“纸在箱里,城在大楚手里。没有大印,没有朝会明诏,地契只是诚意。赵祈看得懂,顾庸也看得懂。”
女官攥着袖口。
“若大乾皇帝当场收下,逼陛下兑现呢?”
楚倾城把手搭在桌边,指尖轻敲两下。
“那更好。”
女官张口。
楚倾城说:
“他若收下,便要承大楚的情。若不收,朕便有借口谈商贸、谈驻军、谈联姻。大楚现在退一步,换的是北境不南下、西域不被大乾独吞、江南局势可旁观。你只盯着三十六城,没看见赵祈手里那三十万先天军。”
女官低头。
这笔账她懂。
大楚打不起三十万先天军。
更打不起那个长春宫里的妖妃。
楚倾城站起身,走到窗前。
扬州方向天色发白,运河水汽漫到远处,像一层灰布铺在地平线上。
更北的方向,有淡金色的气机挂在天边,隔着千里仍让人不敢多看。
她见过那份密报。
天道境,危。
一个妖妃如此强,那个能把妖妃留在身边、让镇北王俯首、让魏忠和顾庸都改口的男人,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楚倾城的手按在窗框上,木刺扎进掌心,她没松开。
“传令,调整路线。”
女官问:
“绕开扬州?”
“去扬州城外。”
女官闭了闭眼。
“以什么名义?”
楚倾城转身。
“商队。”
女官看向院里那些货车。
“陛下,哪有女帝亲自押货的商队?”
楚倾城说:
“现在有了。”
女官硬着头皮问:
“货名怎么写?”
楚倾城走回桌边,提笔在空白货单上写了四个字。
“凤仪木器。”
女官看着那四个字。
“九凤仪伪成木器,若被大乾关卡查出来…………”
“查出来,就说大楚商人仰慕大乾工艺,带祖传木器求陛下鉴赏。”
“那三十六城地契?”
楚倾城又写四字。
“旧宅房契。”
女官扶额。
“陛下,这旧宅也太多了。”
楚倾城把笔搁下。
“商人祖上阔过。”
女官看着那张货单,一时连劝的力气都散了。
楚倾城把货单递给她。
“记住,朕如今叫楚青,南楚商人,北上贩木器、丝绸和旧宅房契。”
女官接过货单。
“臣叫什么?”
楚倾城看了她一眼。
“账房。”
女官吸了口气。
“臣谢陛下赐名。”
楚倾城取下发冠上的一枚小金饰,丢进匣子里,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根木簪插上。
“天罗卫换伙计衣裳,不准带宫中纹样。三十六城地契分三箱,一箱真件,两箱抄件。真件跟九凤仪分车走,遇查只开抄件。”
女官提笔记下。
“若大乾东厂盘问?”
“交路引,交税银,给他们查。”
“若魏忠亲自来?”
楚倾城停下。
“那就报楚云飞的名字。”
女官一怔。
楚倾城说:
“楚云飞在大乾使团里已递过商贸草约。咱们说是奉正使之命,北上补送商货。魏忠若查,会先去核楚云飞。核对来回,足够朕见赵祈一面。”
女官这才把堵在喉咙里的话吞下去。
这不是一时兴起。
陛下连魏忠查证的时间都算进去了。
她把货单收好。
“若赵祈拒见呢?”
楚倾城拿起桌上的骂箱密报。
“那就投书。”
女官看着她。
“骂他?”
“对。”
楚倾城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一行。
“大乾皇帝铺张南巡,劳民伤财,楚青愿献祖传木器一件,请陛下当众丢入江中,以正奢靡之风。”
女官看完,手背全是汗。
“陛下这是逼他见您。”
“他若丢九凤仪,大乾收不下这份因果。若不丢,就要问木器来历。问了,朕便能见他。”
楚倾城把纸折好,塞进信封。
“赵祈设骂箱,是给江南世家留钩。朕借他的钩,钓他本人。”
女官抱着货单退到门口,又停住。
“陛下,若苏妲音在场…………”
楚倾城看向北方那道淡金色气机。
“她在更好。”
女官头皮发麻。
“更好?”
楚倾城把旧牛皮匣扣上,亲手系紧绳子。
“朕要看看,能让半步天道境妖妃乖乖陪着南巡的男人,到底有多荒唐。”
驿站外,伙计们开始套车。
车轮碾过湿泥,发出沉闷响动。
挂着“大楚商队”旧布旗的头车转向扬州官道,旗角被风掀开,露出底下半截金线凤纹。
女官追下楼时,楚倾城已经坐进最前面的车里。
她掀开车帘,望着扬州方向。
“赵祈,朕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远处天际,那道淡金色气机压在云下。
楚倾城放下车帘,车队驶出驿站,朝大乾龙舟将要靠岸的渡口赶去。
楚倾城坐在二楼窗边,指尖压着一封密报。
纸上八个字最醒目,乾帝南巡,水路扬州。
女官站在桌旁,把驿站外的商队名单又核了一遍。
“陛下,大乾龙舟三日后到扬州外。咱们北上路线若照旧走,会在扬州城北渡口撞上。”
楚倾城没有说话。
她换了商旅行头,外袍是藏青色,发冠也收了金饰。
可她坐在那里,店小二送茶时只敢把托盘放到门槛边,再倒退着出去。
桌上摆着九凤仪的外匣。
匣子外层包了旧牛皮,边角还抹了泥,乍看就是寻常货箱。
旁边三只铁箱里,装着大楚拟好的地契、商贸文书、联姻国书副本。
女官看着那些箱子,脖子后面全是汗。
她跟了楚倾城多年,见过这位女帝杀伐决断,也见过她为国事熬通宵。
可把三十六座城池地契伪装成商货,亲自押着往大乾皇帝船队旁凑,这种事,史官提笔都得摔墨。
楚倾城把密报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大乾沿途设骂箱,百姓投书,赏粥。”
她用指腹按过“骂箱”二字。
“有意思。”
女官咽了口茶,茶水烫得舌尖发麻。
“陛下,大乾皇帝设骂箱,多半是引蛇出洞。咱们若贸然靠近,天罗卫身份一露,扬州城外就会变成网。”
楚倾城把密报放下。
“所以要换名义。”
女官说:
“臣已拟了三条。第一,绕道湖州,不和大乾船队碰面。第二,称病滞留驿站,等龙舟过境。第三,派商队递帖,咱们本人不露面。”
楚倾城端起茶盏,吹开茶沫。
“你选哪条?”
女官不敢看她,只盯着桌上的茶渍。
“臣选第一条。陛下带天罗卫北上,本为极北底蕴探查。大乾皇帝南巡,路线与极北无关。此时见他,利少险多。”
楚倾城喝了一口茶,眉心压了压。
“茶太差。”
女官立刻伸手去换。
楚倾城放下茶盏。
“不必换。把话说完。”
女官把手收回来。
“陛下,苏妲音在船上。夜枭旧报写过,她的气机能压垮影杀卫统领,疑近天道。若她出手,天罗卫未必能护陛下全身而退。”
楚倾城看向窗外。
驿站院中,十几辆货车停得很整。
车轮上糊着湿泥,车辕旁的伙计正在给马刷毛。
那些伙计手背粗糙,袖口却都藏着短弩。
“大乾皇帝若要杀朕,前几次便可借国书案发难。”
女官说:
“他未发难,未必代表他不会发难。此人心机难测。大楚使团尚在大乾京城,他南巡离京,本就不合常理。臣怕这是空城计,诱陛下露面。”
楚倾城把手放在九凤仪外匣上。
匣内传出很轻的凤鸣,像金片互相敲了一下。
“朕要的,就是他不合常理。”
女官抬起头。
楚倾城说:
“一个昏君南巡,该铺张,该受贡,该让地方官跪满河岸。可他设骂箱,禁摊派,罚迎驾,赏粥。你说,这是昏君?”
女官答不上来。
楚倾城把密报推过去。
“他在江南开口子。骂箱一出,百姓骂皇帝,最后骂到地方官,骂到士绅,骂到均田。江南那帮被抄过的世家,若想翻身,必会借骂箱递刀。他人在龙舟上,船行水中,东厂沿岸布线。谁上钩,谁就进账。”
女官拿起密报,又放下。
“陛下的意思,大乾皇帝南巡,也是冲江南世家去的?”
楚倾城没有回答。
她拿起另一封密报。
那是大乾京城暗桩传回来的。
上面写着,镇北王入京请战,被赵祈两脚踹回,三个月内不得出兵。
楚倾城指着这封密报。
“萧破天灭北莽后,三十万镇北军战力暴涨。若换作大楚,朕会让他趁势取西域。赵祈却把他按下,还让老卒暴晒吃肉。”
女官看着那句“暴晒吃肉”,整张脸都写着荒唐。
“臣看不懂。”
“朕也没全看懂。”
楚倾城把密报叠好。
“看不懂,才该去见。”
女官嘴唇动了动。
“陛下,慕强归慕强,国事不能拿来赌。”
楚倾城看了她一眼。
女官立刻跪下。
“臣失言。”
楚倾城没有罚她。
“起来。你这话没错。”
女官扶着桌角起身。
楚倾城把九凤仪外匣推到她面前。
“朕不是去赌命。朕去送筹码。”
女官看着那只旧牛皮匣。
“九凤仪?”
“还有三十六座城池地契。”
女官这次没忍住,手里的密报掉到桌上。
“陛下,这些东西若落到大乾手里,朝中那群老臣会撞柱。”
楚倾城说:
“他们已经在骂朕了。再多骂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可三十六城…………”
“纸在箱里,城在大楚手里。没有大印,没有朝会明诏,地契只是诚意。赵祈看得懂,顾庸也看得懂。”
女官攥着袖口。
“若大乾皇帝当场收下,逼陛下兑现呢?”
楚倾城把手搭在桌边,指尖轻敲两下。
“那更好。”
女官张口。
楚倾城说:
“他若收下,便要承大楚的情。若不收,朕便有借口谈商贸、谈驻军、谈联姻。大楚现在退一步,换的是北境不南下、西域不被大乾独吞、江南局势可旁观。你只盯着三十六城,没看见赵祈手里那三十万先天军。”
女官低头。
这笔账她懂。
大楚打不起三十万先天军。
更打不起那个长春宫里的妖妃。
楚倾城站起身,走到窗前。
扬州方向天色发白,运河水汽漫到远处,像一层灰布铺在地平线上。
更北的方向,有淡金色的气机挂在天边,隔着千里仍让人不敢多看。
她见过那份密报。
天道境,危。
一个妖妃如此强,那个能把妖妃留在身边、让镇北王俯首、让魏忠和顾庸都改口的男人,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楚倾城的手按在窗框上,木刺扎进掌心,她没松开。
“传令,调整路线。”
女官问:
“绕开扬州?”
“去扬州城外。”
女官闭了闭眼。
“以什么名义?”
楚倾城转身。
“商队。”
女官看向院里那些货车。
“陛下,哪有女帝亲自押货的商队?”
楚倾城说:
“现在有了。”
女官硬着头皮问:
“货名怎么写?”
楚倾城走回桌边,提笔在空白货单上写了四个字。
“凤仪木器。”
女官看着那四个字。
“九凤仪伪成木器,若被大乾关卡查出来…………”
“查出来,就说大楚商人仰慕大乾工艺,带祖传木器求陛下鉴赏。”
“那三十六城地契?”
楚倾城又写四字。
“旧宅房契。”
女官扶额。
“陛下,这旧宅也太多了。”
楚倾城把笔搁下。
“商人祖上阔过。”
女官看着那张货单,一时连劝的力气都散了。
楚倾城把货单递给她。
“记住,朕如今叫楚青,南楚商人,北上贩木器、丝绸和旧宅房契。”
女官接过货单。
“臣叫什么?”
楚倾城看了她一眼。
“账房。”
女官吸了口气。
“臣谢陛下赐名。”
楚倾城取下发冠上的一枚小金饰,丢进匣子里,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根木簪插上。
“天罗卫换伙计衣裳,不准带宫中纹样。三十六城地契分三箱,一箱真件,两箱抄件。真件跟九凤仪分车走,遇查只开抄件。”
女官提笔记下。
“若大乾东厂盘问?”
“交路引,交税银,给他们查。”
“若魏忠亲自来?”
楚倾城停下。
“那就报楚云飞的名字。”
女官一怔。
楚倾城说:
“楚云飞在大乾使团里已递过商贸草约。咱们说是奉正使之命,北上补送商货。魏忠若查,会先去核楚云飞。核对来回,足够朕见赵祈一面。”
女官这才把堵在喉咙里的话吞下去。
这不是一时兴起。
陛下连魏忠查证的时间都算进去了。
她把货单收好。
“若赵祈拒见呢?”
楚倾城拿起桌上的骂箱密报。
“那就投书。”
女官看着她。
“骂他?”
“对。”
楚倾城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一行。
“大乾皇帝铺张南巡,劳民伤财,楚青愿献祖传木器一件,请陛下当众丢入江中,以正奢靡之风。”
女官看完,手背全是汗。
“陛下这是逼他见您。”
“他若丢九凤仪,大乾收不下这份因果。若不丢,就要问木器来历。问了,朕便能见他。”
楚倾城把纸折好,塞进信封。
“赵祈设骂箱,是给江南世家留钩。朕借他的钩,钓他本人。”
女官抱着货单退到门口,又停住。
“陛下,若苏妲音在场…………”
楚倾城看向北方那道淡金色气机。
“她在更好。”
女官头皮发麻。
“更好?”
楚倾城把旧牛皮匣扣上,亲手系紧绳子。
“朕要看看,能让半步天道境妖妃乖乖陪着南巡的男人,到底有多荒唐。”
驿站外,伙计们开始套车。
车轮碾过湿泥,发出沉闷响动。
挂着“大楚商队”旧布旗的头车转向扬州官道,旗角被风掀开,露出底下半截金线凤纹。
女官追下楼时,楚倾城已经坐进最前面的车里。
她掀开车帘,望着扬州方向。
“赵祈,朕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远处天际,那道淡金色气机压在云下。
楚倾城放下车帘,车队驶出驿站,朝大乾龙舟将要靠岸的渡口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