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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148章 大楚女帝的毒药实验

    琉璃瓶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没人敢伸手接。

    女官跪在软毯边,额头抵着木板。

    「主上,此物来路不明,不能入口。」

    楚倾城把瓶子举到灯下。

    淡金色的药露贴着瓶壁滑下去。

    车轮碾过碎石,水线跟着晃了两下。

    「来路很明。京城长生祠的井,太医院封存,黑市里又转了三道手。」

    女官抬起头。

    「越是这样,越危险。赵祈若真能把西域毒化成药,也能把药再变回毒。主上万金之躯,不能试。」

    楚倾城没看她。

    「万金之躯若怕一瓶水,朕还来大乾做什么??」

    车外的马蹄声停停走走。

    大楚使团离京城,只剩三十里。

    再往前,就是大乾的眼皮底下。

    楚倾城本来带九凤仪来谈判。

    现在,她想先验一件事。

    赵祈到底是算准了西域投毒,借毒化药,还是靠国运误打误撞撞出来的运气。

    这个答案,关系到她入京后,每一句话该怎么说。

    女官咬着牙:「属下愿代主上试药。」

    楚倾城把瓶子收回掌心。

    「你刚从京城退回来,真气被皇城国运压过,脉象不稳。就算试了,也看不准。」

    女官低下头,喉咙发紧。

    「那便取死囚。」

    「死囚没有瓶颈。」

    车厢角落里,一个女护卫抬起头。

    窄袖青衣穿在她身上,腰间无剑,手背上却有细密的旧伤。

    「主上,属下愿试。」

    女官扭头看她。

    「青鸾,你才半步天道境。若药性反冲,谁救得了你??」

    青鸾跪了下来。

    「属下卡在关口已有五年。此药若是假,属下替主上挡毒。若是真…………属下替主上看路。」

    楚倾城盯着她。

    「你要什么赏?」

    青鸾道:「若属下活着入京,请主上许属下跟大乾妖妃交手一次。」

    女官脸色一沉。

    「放肆。」

    楚倾城却轻轻笑了下。

    「有胆子。可你现在连赵祈的一瓶水都没验过,就想碰苏妲音?」

    青鸾低下头。

    「属下失言。」

    琉璃瓶递过去了,楚倾城指尖一松。

    「喝三滴。」

    女官伸手就要拦。

    楚倾城道:「退下。」

    那只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回袖中。

    青鸾拔开瓶塞。

    药香一下散开。

    车厢里原本压着的熏香,被盖了下去。

    她倒出三滴,送入口中。

    第一滴入喉,没动静。

    第二滴下去,她眉间渗出汗。

    第三滴落腹,她手掌按住膝盖,软毯被按出两个深坑。

    女官一下起身。

    「主上,停药!!」

    楚倾城抬手。

    「看。」

    青鸾的气息乱了。

    半步天道境的真气在车厢里冲开,车帘被风掀起,外头护卫齐齐按刀。

    女官拔出银针,想封青鸾经脉。

    楚倾城扣住她的手腕。

    「她在冲关。」

    青鸾喉间挤出一声压低的痛哼。

    她体内的真气,本来卡在一处窄关,五年寸步难移。

    药露入体后,先把绷紧的经脉松开,又把一股寒性的清气送进关口。

    西域软筋散的药底,没废她的真气,反而把那股硬冲的劲卸了下去。

    以前冲关,她总想用力撞开那道门。

    此刻不一样了…………

    药力把门缝润开。

    路,是真气自己找到了。

    车厢顶板发出细细的响。

    杯盏碎了两个。

    女官手心全是汗。

    「主上,再这样下去,她会把龙辇震散。」

    楚倾城还扣着她手腕。

    「龙辇散了,可以再造。这个过程,错过就没了。」

    青鸾背后的衣料被汗浸透。

    她张口吐出一小口血,血落在铜盆里,颜色暗沉。

    下一息,她周身乱窜的真气,忽然全部归入丹田。

    车厢里的风声收住。

    外头的马儿打了个响鼻,车夫差点从车辕上滑下去。

    青鸾睁开眼,先看自己的手。

    她屈起手指,一道淡青罡气绕在指尖,散而不乱。

    女官低声喃喃:「天道境初阶…………」

    青鸾跪下,额头重重触地。

    「主上,药是真的。」

    楚倾城把剩下的药露拿回手中。

    她看了很久,声音压得很低。

    「将西域绝毒跟极地灵脉融为一体,化腐朽为神奇。赵祈,你对天道的理解,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女官听的胸口发堵。

    她在京城见过四方馆的黑乌金土墙,也传回过灭世天阵这四个字。

    如今这瓶药露,又把最坏的一点验证了。

    赵祈能借敌人的手,补自己的局。

    西域投毒,给大乾添宗师。

    大楚买药,给大楚添了一个天道境。

    可同样的,大楚军心也被赵祈压了一头。

    青鸾跪着没起。

    「属下请罪。」

    楚倾城问:「何罪?」

    「属下先前轻视大乾,轻视赵祈。入京后,若大乾以低礼相迎,属下不会拔剑。」

    女官看了她一眼。

    青鸾这话说得直。

    也正好说到了要紧处。

    使团里不少武人都憋着气。

    他们觉得大楚女帝亲至,大乾必须高礼相迎。

    若礼部只拿出几张破席、几碗淡茶,必会有人挑事。

    楚倾城把琉璃瓶放回暗格。

    「传令,使团入京后,不许任何人先动兵刃。」

    女官道:「若大乾故意羞辱呢??」

    楚倾城看向车帘外。

    官道尽头,京城的轮廓已经压在远处。

    「赵祈每一步都在试人。四方馆土墙试万国胆,药露试万国心。若有人被几张破席、几碗茶汤激怒,他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女官俯首。

    「属下领命。」

    楚倾城又道:「把药露的消息封住。青鸾突破之事,只限车中几人知道。」

    青鸾抬头。

    「主上,若大乾已知…………」

    楚倾城打断她。

    「他或许早有安排。可我们不能替他把戏唱完。」

    女官把碎杯收进匣中,手还是有些不稳。

    「主上,入京后还按本来安排,用九凤仪跟三十六城地契试探?」

    楚倾城沉默片刻。

    「改。」

    女官抬头。

    「怎么改?」

    「不试探锋芒,先顺他的势。万国大典上,大乾要免税也好,要撤军也罢,我们先接住。接住之后,再看他真正要收什么。」

    女官眉心压了压。

    「这会让大楚朝中非议。」

    楚倾城拿起一封密折,指尖在封皮上点了点。

    「朝中那些人,连赵祈的一口井都看不透,让他们非议。」

    青鸾还跪着。

    「属下愿入京后守在主上身侧,不离半步。」

    楚倾城看着她。

    「记住你今日喝下的这瓶水。你的境界,是赵祈赐的。入京后,你若因一时傲气坏了朕的事,朕亲手废你。」

    青鸾低头。

    「属下遵命。」

    车队重新启程。

    十里铺的茶棚里,一个卖茶老汉看着大楚车队远去,把手伸进灶灰下,摸出一枚小竹筒。

    竹筒里只有半张纸。

    纸上写着:大楚使团购得药露,车中有人破境,封锁消息。

    老汉把纸卷好,塞进鸽腿竹管。

    信鸽振翅,飞向京城。

    当夜,御书房。

    赵祈正准备睡,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强大气运逼近京城。】

    【来源未知。】

    【强度持续攀升。】

    赵祈一下坐直。

    「魏忠。」

    门外,魏忠立刻进来。

    「奴婢在。」

    赵祈盯着窗外。

    「明日朝会,把万国使臣的礼单拿来。朕要改一改。」

    魏忠低头。

    「陛下要加礼??」

    赵祈心里的算盘打的飞快。

    强大气运逼近,多半是大楚使团。

    要想亡国,就得让对方占足便宜。

    给礼不够……

    得卖的狠一点。

    「加什么礼。」

    赵祈一把掀开被子。

    「朕要让他们看看,大乾有多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