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149章 赵祈的大方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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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上,百官刚站稳,赵祈就把一卷圣旨丢给了魏忠。
「念。」
魏忠接住圣旨,先扫了开头两行,手腕忽的停住。
殿内百官见他迟迟不开口,心里都开始发毛。
魏忠是什么场面没见过的人。
连他都停了,这道旨意里,必然有大事。
龙椅上,赵祈靠的松散,皇冠也戴的有些歪。
昨夜,他想了一整宿。
大楚使团带着强大气运逼近,西域使臣又在京城里到处乱钻。
万国大典之前,他得先把大乾这张脸丢出去,丢的越远越好。
打仗,暂时不能真打。
伤百姓,不能做。
财政也动不了。
国库里还躺着六千零五十万两现银,硬得跟块铁板似的。
那就只能从商税跟边防下手。
免税十年。
撤军百里。
这两刀砍下去,诸国不笑疯才怪。
魏忠捧着圣旨,嗓音压稳了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凡万国大典入京诸国,自大典日起,未来十年,与大乾通商,免其关税,减其驿路费,准其商队入京设馆。」
朝堂上,立刻响起一片衣料摩擦声。
户部尚书张廷玉往前跨了一步。
魏忠没停,继续往下念:「另,边境诸军,凡接壤诸国于大典期间遣使入京者,大乾主动后撤百里,以示和平诚意。」
这一下,太和殿真撑不住了。
张廷玉跪了下去,笏板砸在地砖上。
「陛下三思!!」
兵部尚书王肃也跟着跪下。
「陛下,撤军百里,边境的烽燧、屯田、粮仓,全都要往后移。若诸国趁机设寨,我军日后再夺,军资要多耗数倍!!」
户部几名官员也陆续跪倒。
「免税十年,商税每年损失少则数百万,多则千万。盘龙岭商路刚通,寒冰灵路刚成,此时免税,就是把白银往外推啊!!」
赵祈听的心里一阵舒坦。
对。
就是这个味。
这才是亡国该有的反应。
他抬了抬手,殿里却还在吵。
张廷玉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陛下,国库虽有六千零五十万两现银,可摘星楼、四方馆、万国大典、江南平叛,还有长春宫水池,处处都要花钱。臣算过,若免税十年,国库每年少入至少八百万两。十年,就是八千万两。此令一下,大乾商路越旺,亏的越狠!」
赵祈眼睛一下亮了。
商路越旺,亏的越狠。
这话该刻在御书房匾额上。
王肃紧接着道:「陛下,镇北军主力调动未归,北境轮驻老卒又奉旨休养。此时撤军百里,边将必乱!」
赵祈在心里过了一遍。
镇北军主力调动?
他只知道萧破天最近老不安分,具体做了什么,没人给他报全。
不过边将会乱,这就够了。
他坐直了些,故意把语气放的懒散。
「朕意已决。谁再多言,斩。朕就是要让万国看看,我大乾有的是银子,有的是地。退兵百里,展现和平诚意,懂不懂??」
百官一下静住。
这话荒唐,荒唐的太直了。
有人低头看地砖,有人去看张廷玉,还有人悄悄瞧王肃。
赵祈心里暗爽。
怕了吧?
这就叫昏君威压。
可张廷玉没退。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哑。
「陛下,臣愿死谏!」
赵祈额头一跳。
别。
老头你死一个,朕又得背锅,还容易激出什么忠臣buff。
他盯着张廷玉。
「你死谏,能填上国库的损失?」
张廷玉卡住。
赵祈追问:「你能让诸国商队不入大乾??」
张廷玉低声道:「不能。」
「你能让边境诸国不眼馋大乾商路??」
「不能。」
「那你死什么?死了还得户部出抚恤银。」
殿内不少官员低下头,肩膀压的很低。
张廷玉被噎的胸口起伏。
赵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一波,对话压制满分。
魏忠站在一旁,却在心里把这三问慢慢拆开。
陛下问国库损失,问商队入乾,又问边国眼馋。
这三问,分明不是胡闹。
免税之后,诸国商队必然会涌进大乾。
商人逐利,一旦货栈、账房、家眷都落在大乾,十年后还走得掉吗?
撤军百里,表面上是让地,实际上是让诸国边军前压,离开他们原本的城寨跟补给。
若边国真敢动,王肃的兵部正好看清,哪一家有胆。
张廷玉跪在地上,忽然不吭声了。
王肃也没再开口。
两人对了一眼。
张廷玉低下头,盯着地砖缝。
盘龙岭通了,寒冰灵路也通了,黑乌金矿在手,四方馆又聚了万国使臣。
免税十年,诸国商队会把白银、货物、人脉,全都搬进大乾。
大乾不收关税,却能收铺租、牙税、运费、仓储费。
更要紧的是,货物流向一旦被户部账册抓住,诸国的命脉就露出来了。
张廷玉手心冒汗。
陛下没说后半截。
后半截,要臣子自己悟。
王肃也在算撤军百里这笔账。
百里之外,多是平原,还有旧商道。
大乾往后一撤,诸国若敢进,就得自己修补给。
可那些路,是大乾民夫修过的。
路在户部账册里,桥在工部图纸里,水井在东厂暗档里。
等诸国军队真进来了,兵部只要断几处桥,封几口井,对方就会被晾在野地里。
王肃喉咙滚了滚。
「陛下…………」
赵祈看他。
王肃低头。
「臣领旨。」
赵祈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张廷玉也俯身下去。
「户部领旨。臣会另拟商馆管理细则,确保免税之政不走样。」
赵祈坐姿僵住。
什么叫不走样?
朕就是要它走样。
殿内几名官员也跟着跪下。
「臣等领旨。」
赵祈看着他们一个个低头,胸口那点好心情,像被人拿勺子硬挖走了。
刚才还要死谏。
现在全领了?
你们官场变脸,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魏忠往前一步。
「陛下,奴婢以为,东厂可配合户部,对入京诸国商队登记造册。商队人数、货类、银号、随行护卫,一项不漏。」
赵祈盯着他。
「你也懂了?」
魏忠低下头。
「奴婢只懂陛下不愿明说的苦心。」
赵祈差点从龙椅上滑下去。
朕有什么苦心?
朕的苦心,就是你们别懂。
张廷玉又接着道:「陛下,免关税虽损税银,但商馆设在京城,租金可收。驿路费减免后,沿途补给也可由大乾指定商号供应。臣请旨,将诸国商队采购一并纳入户部备案。」
赵祈不敢吭声了。
他怕自己说一句,他们又补十条赚钱的法子。
王肃也道:「兵部请旨,撤军百里后,原烽燧不毁,只留空台。边军明撤暗巡,以防诸国误会大乾诚意。」
赵祈脸色发木。
明撤暗巡?
这叫撤军?
张廷玉还补了一句。
「陛下放心,臣绝不让国库吃亏。」
赵祈看着这张忠心耿耿的老脸,心里只剩一句话。
你才是朕最大的亏。
他挥了挥手。
「退朝。」
百官齐声道:「陛下圣明。」
赵祈听见这四个字,脚下差点踩空。
下朝后,魏忠跟在他后头回御书房。
赵祈走的很快。
魏忠问:「陛下,免税诏书要立刻送去四方馆跟鸿胪寺吗?」
赵祈停下脚步。
送。
必须送。
他就不信万国使臣看见大乾白送十年关税,还能不嘲笑。
「送。抄三百份,贴满京城。让百姓也看看。」
魏忠躬身。
「奴婢领旨。」
赵祈又加了一句。
「写大点。」
魏忠记下。
「用朱字。」
赵祈心说,对,用朱字,越刺眼越好。
等诸国使臣看见,大乾皇帝卖国求和的名声就稳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殿外有个小太监飞快跑来。
「陛下,宣德门急报。大楚使团明日抵京,礼部问,该以何规格相迎?」
赵祈眼睛又亮了。
机会来了。
「低调,越低调越好。别铺红毯,别摆金鼓,别用汗血宝马。给他们几张旧桌,几把竹椅。茶水就用迎宾姜汤。」
魏忠抬头看了他一眼。
旧桌,竹椅,姜汤。
陛下这是要继续压大楚的心气。
「奴婢这就传旨。」
赵祈看着魏忠离开,那股不祥感又从心里冒了出来……
他伸手扶了扶歪掉的皇冠。
这些人刚才笑的太诡异了。
他们到底…………
又懂了什么?
「念。」
魏忠接住圣旨,先扫了开头两行,手腕忽的停住。
殿内百官见他迟迟不开口,心里都开始发毛。
魏忠是什么场面没见过的人。
连他都停了,这道旨意里,必然有大事。
龙椅上,赵祈靠的松散,皇冠也戴的有些歪。
昨夜,他想了一整宿。
大楚使团带着强大气运逼近,西域使臣又在京城里到处乱钻。
万国大典之前,他得先把大乾这张脸丢出去,丢的越远越好。
打仗,暂时不能真打。
伤百姓,不能做。
财政也动不了。
国库里还躺着六千零五十万两现银,硬得跟块铁板似的。
那就只能从商税跟边防下手。
免税十年。
撤军百里。
这两刀砍下去,诸国不笑疯才怪。
魏忠捧着圣旨,嗓音压稳了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凡万国大典入京诸国,自大典日起,未来十年,与大乾通商,免其关税,减其驿路费,准其商队入京设馆。」
朝堂上,立刻响起一片衣料摩擦声。
户部尚书张廷玉往前跨了一步。
魏忠没停,继续往下念:「另,边境诸军,凡接壤诸国于大典期间遣使入京者,大乾主动后撤百里,以示和平诚意。」
这一下,太和殿真撑不住了。
张廷玉跪了下去,笏板砸在地砖上。
「陛下三思!!」
兵部尚书王肃也跟着跪下。
「陛下,撤军百里,边境的烽燧、屯田、粮仓,全都要往后移。若诸国趁机设寨,我军日后再夺,军资要多耗数倍!!」
户部几名官员也陆续跪倒。
「免税十年,商税每年损失少则数百万,多则千万。盘龙岭商路刚通,寒冰灵路刚成,此时免税,就是把白银往外推啊!!」
赵祈听的心里一阵舒坦。
对。
就是这个味。
这才是亡国该有的反应。
他抬了抬手,殿里却还在吵。
张廷玉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陛下,国库虽有六千零五十万两现银,可摘星楼、四方馆、万国大典、江南平叛,还有长春宫水池,处处都要花钱。臣算过,若免税十年,国库每年少入至少八百万两。十年,就是八千万两。此令一下,大乾商路越旺,亏的越狠!」
赵祈眼睛一下亮了。
商路越旺,亏的越狠。
这话该刻在御书房匾额上。
王肃紧接着道:「陛下,镇北军主力调动未归,北境轮驻老卒又奉旨休养。此时撤军百里,边将必乱!」
赵祈在心里过了一遍。
镇北军主力调动?
他只知道萧破天最近老不安分,具体做了什么,没人给他报全。
不过边将会乱,这就够了。
他坐直了些,故意把语气放的懒散。
「朕意已决。谁再多言,斩。朕就是要让万国看看,我大乾有的是银子,有的是地。退兵百里,展现和平诚意,懂不懂??」
百官一下静住。
这话荒唐,荒唐的太直了。
有人低头看地砖,有人去看张廷玉,还有人悄悄瞧王肃。
赵祈心里暗爽。
怕了吧?
这就叫昏君威压。
可张廷玉没退。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哑。
「陛下,臣愿死谏!」
赵祈额头一跳。
别。
老头你死一个,朕又得背锅,还容易激出什么忠臣buff。
他盯着张廷玉。
「你死谏,能填上国库的损失?」
张廷玉卡住。
赵祈追问:「你能让诸国商队不入大乾??」
张廷玉低声道:「不能。」
「你能让边境诸国不眼馋大乾商路??」
「不能。」
「那你死什么?死了还得户部出抚恤银。」
殿内不少官员低下头,肩膀压的很低。
张廷玉被噎的胸口起伏。
赵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一波,对话压制满分。
魏忠站在一旁,却在心里把这三问慢慢拆开。
陛下问国库损失,问商队入乾,又问边国眼馋。
这三问,分明不是胡闹。
免税之后,诸国商队必然会涌进大乾。
商人逐利,一旦货栈、账房、家眷都落在大乾,十年后还走得掉吗?
撤军百里,表面上是让地,实际上是让诸国边军前压,离开他们原本的城寨跟补给。
若边国真敢动,王肃的兵部正好看清,哪一家有胆。
张廷玉跪在地上,忽然不吭声了。
王肃也没再开口。
两人对了一眼。
张廷玉低下头,盯着地砖缝。
盘龙岭通了,寒冰灵路也通了,黑乌金矿在手,四方馆又聚了万国使臣。
免税十年,诸国商队会把白银、货物、人脉,全都搬进大乾。
大乾不收关税,却能收铺租、牙税、运费、仓储费。
更要紧的是,货物流向一旦被户部账册抓住,诸国的命脉就露出来了。
张廷玉手心冒汗。
陛下没说后半截。
后半截,要臣子自己悟。
王肃也在算撤军百里这笔账。
百里之外,多是平原,还有旧商道。
大乾往后一撤,诸国若敢进,就得自己修补给。
可那些路,是大乾民夫修过的。
路在户部账册里,桥在工部图纸里,水井在东厂暗档里。
等诸国军队真进来了,兵部只要断几处桥,封几口井,对方就会被晾在野地里。
王肃喉咙滚了滚。
「陛下…………」
赵祈看他。
王肃低头。
「臣领旨。」
赵祈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张廷玉也俯身下去。
「户部领旨。臣会另拟商馆管理细则,确保免税之政不走样。」
赵祈坐姿僵住。
什么叫不走样?
朕就是要它走样。
殿内几名官员也跟着跪下。
「臣等领旨。」
赵祈看着他们一个个低头,胸口那点好心情,像被人拿勺子硬挖走了。
刚才还要死谏。
现在全领了?
你们官场变脸,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魏忠往前一步。
「陛下,奴婢以为,东厂可配合户部,对入京诸国商队登记造册。商队人数、货类、银号、随行护卫,一项不漏。」
赵祈盯着他。
「你也懂了?」
魏忠低下头。
「奴婢只懂陛下不愿明说的苦心。」
赵祈差点从龙椅上滑下去。
朕有什么苦心?
朕的苦心,就是你们别懂。
张廷玉又接着道:「陛下,免关税虽损税银,但商馆设在京城,租金可收。驿路费减免后,沿途补给也可由大乾指定商号供应。臣请旨,将诸国商队采购一并纳入户部备案。」
赵祈不敢吭声了。
他怕自己说一句,他们又补十条赚钱的法子。
王肃也道:「兵部请旨,撤军百里后,原烽燧不毁,只留空台。边军明撤暗巡,以防诸国误会大乾诚意。」
赵祈脸色发木。
明撤暗巡?
这叫撤军?
张廷玉还补了一句。
「陛下放心,臣绝不让国库吃亏。」
赵祈看着这张忠心耿耿的老脸,心里只剩一句话。
你才是朕最大的亏。
他挥了挥手。
「退朝。」
百官齐声道:「陛下圣明。」
赵祈听见这四个字,脚下差点踩空。
下朝后,魏忠跟在他后头回御书房。
赵祈走的很快。
魏忠问:「陛下,免税诏书要立刻送去四方馆跟鸿胪寺吗?」
赵祈停下脚步。
送。
必须送。
他就不信万国使臣看见大乾白送十年关税,还能不嘲笑。
「送。抄三百份,贴满京城。让百姓也看看。」
魏忠躬身。
「奴婢领旨。」
赵祈又加了一句。
「写大点。」
魏忠记下。
「用朱字。」
赵祈心说,对,用朱字,越刺眼越好。
等诸国使臣看见,大乾皇帝卖国求和的名声就稳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殿外有个小太监飞快跑来。
「陛下,宣德门急报。大楚使团明日抵京,礼部问,该以何规格相迎?」
赵祈眼睛又亮了。
机会来了。
「低调,越低调越好。别铺红毯,别摆金鼓,别用汗血宝马。给他们几张旧桌,几把竹椅。茶水就用迎宾姜汤。」
魏忠抬头看了他一眼。
旧桌,竹椅,姜汤。
陛下这是要继续压大楚的心气。
「奴婢这就传旨。」
赵祈看着魏忠离开,那股不祥感又从心里冒了出来……
他伸手扶了扶歪掉的皇冠。
这些人刚才笑的太诡异了。
他们到底…………
又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