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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314章 这哪是谈关税,分明是倒贴送江山

    大楚皇宫,楚倾城刚在海防文书上落下最后一笔,殿门便被女官推开。

    女官手里捧着一封密报,额角还带着赶路留下的汗。

    “陛下,大乾皇帝赵祈已决定南巡。”

    楚倾城抬起头。

    “南巡?”

    “是。路线尚未完全确定,初步判断会途经苏州、杭州、泉州。”

    楚倾城接过密报,目光落在那几个地名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女官站在案前,等了片刻,才小声道:

    “陛下?”

    楚倾城将密报平铺在桌面。

    “苏州,杭州,泉州。”

    她的指尖沿着路线慢慢划过。

    “全是沿海水路。”

    “密探也是这么判断的。”

    楚倾城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海风掀动帘角,露出远处停泊的几艘战船。

    “他没有走陆路。”

    “或许是因为南方水网密布,水路更快。”

    “不会。”

    女官不敢接话。

    楚倾城看着桌上的密报,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躲。”

    “躲谁?”

    “朕。”

    女官愣住。

    楚倾城转过身。

    “赵祈每次做出重要决定,都会故意留下一个看似荒唐的理由。修山路是为了荔枝,建摘星楼是为了享乐,任用纨绔是为了败坏朝政。”

    她抬手按住那封密报。

    “可这些事最后都改变了天下。”

    “所以这次南巡,也有深意?”

    “他知道大楚正在盯着他。”

    楚倾城走回案前,取来一张空白舆图。

    “他故意放出苏州、杭州、泉州三个方向,想让朕猜不出真正路线。”

    女官犹豫道:“可这三处本来就在同一条水路上。”

    “所以才是真的。”

    “啊?”

    楚倾城提笔在舆图上圈出三处。

    “越是明白摆出来的路线,越容易让人以为是假消息。赵祈不会把真正的意图藏得太深,他只会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懂了。”

    女官盯着那三个圈,慢慢低下头。

    “陛下的意思是,大乾皇帝故意把路线送到我们手里?”

    “他在等。”

    “等我们做什么?”

    楚倾城没有回答。

    她将笔尖落在苏州与杭州之间,轻轻一点。

    “等朕追上去。”

    女官的脸色变了变。

    “陛下要亲自南下?”

    “准备一艘中型楼船。”

    “调水师护卫吗?”

    “不。”

    “可若遇到海盗……”

    “朕去的是大乾水路,不是出海。”

    楚倾城抬眼看她。

    “船要低调,旗帜换成普通商船的样式。随行女官不超过六人,护卫不超过五十。”

    “这是否太少?”

    “若带得太多,赵祈一眼便能看出朕是去见他的。”

    女官立刻低头。

    “陛下此行,是以什么名义?”

    “呈递关税互惠草案。”

    “草案已经拟好了?”

    “现在拟。”

    楚倾城坐回案前,抽出一张新纸。

    她落笔极快。

    “第一,大楚商船入大乾,关税减半。”

    女官忍不住抬头。

    “陛下,原本只是互惠,不必让利如此多。”

    楚倾城没有停笔。

    “第二,大楚愿意开放三处港口,供大乾商船停泊。”

    “陛下,这三处港口都是南部要地。”

    “第三,大楚承担两国商路上的护航费用。”

    女官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陛下,这已经不是互惠草案了。”

    楚倾城将笔放下。

    “那是什么?”

    “像是……大楚单方面让利。”

    楚倾城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

    “赵祈若真想躲朕,便不会接受。”

    “若他不接受呢?”

    “那便说明他还在试探。”

    “若他接受呢?”

    楚倾城沉默片刻。

    “他会用最少的代价,换取大楚最大的退让。”

    女官低声道:“这正是我们的损失。”

    “是。”

    “那为何还要送?”

    楚倾城把草案折好。

    “因为朕要见他。”

    女官不敢再问。

    楚倾城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想起那名刺客被苏妲音一掌按死的场景,也想起赵祈站在宫门前,明明可以直接下令灭楚,却只让她重新拟一份国书。

    那不是仁慈。

    那是他根本不把大楚放在眼里。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必须亲自去。

    若能让这样的人停下脚步,大楚至少还能保住。

    “再加一条。”

    “陛下请吩咐。”

    “大楚愿将沿海三十六城的商贸优先权交给大乾。”

    女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陛下!”

    “怎么?”

    “这条若写进国书,朝中必然反对。”

    楚倾城看着她。

    “反对的人,朕会处理。”

    “顾相也会反对。”

    “顾庸若反对,便让他来见朕。”

    女官捧着草案,迟迟没有接。

    楚倾城伸手将纸递过去。

    “记住,朕不是去求见赵祈。”

    “是。”

    “朕只是恰好经过他的路线。”

    “是。”

    “也不是专程去等他。”

    “是。”

    “更不是因为想见他。”

    女官的嘴角动了一下,赶紧低头。

    “臣明白。”

    楚倾城凤眸微冷。

    “你笑什么?”

    “臣没有笑。”

    “你方才嘴角动了。”

    “臣只是……脸抽了一下。”

    楚倾城盯了她片刻。

    “去准备。”

    “遵旨。”

    女官转身走了两步,又被叫住。

    “把草案再抄一份。”

    “送给谁?”

    “送给顾庸。”

    “让顾相提前知晓?”

    “让他提前准备反对的话。”

    女官抱着文书离开。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楚倾城回到窗边,望着大乾方向。

    她伸手取下墙上的长剑,将剑鞘横放在桌面。

    “水路好。”

    她低声道。

    “大乾的船,应该没有大楚的快。”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水师将领在门外跪下。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中型楼船已经备好。只是船上要挂哪国旗号?”

    楚倾城看了眼那份草案。

    “大楚商盟。”

    “若大乾水师盘问?”

    “就说是来谈关税的。”

    “若遇到大乾皇帝的船队?”

    楚倾城将长剑重新挂回墙上。

    “让船慢一点。”

    将领愣住。

    “不是要追上吗?”

    “先慢一点。”

    “那若大乾船队走远了?”

    楚倾城转过身。

    “朕自会让他们停下。”

    将领不敢再问,领命退去。

    当夜,楚倾城没有立刻入睡。

    她坐在案前,将赵祈南巡的密报重新折好,收进抽屉。

    抽屉里原本还放着一枚从大乾商队手里买来的旧铜钱。

    她取出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了回去。

    “他南巡,朕也南巡。”

    她熄灭案上的灯。

    “他去的地方,朕都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