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313章 南巡只带破船,你管这叫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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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赵祈已经绕着紫檀木桌走了二十圈。
魏忠站在旁边,手里的拂尘随着他的脚步左右摆动。
赵祈忽然停下。
“魏忠。”
“奴才在。”
“朕决定南巡。”
魏忠手里的拂尘微微一顿。
“陛下……南巡?”
“对。”
赵祈转身看向窗外。
“朕要亲自去地方上丢人现眼。”
魏忠的眼皮跳了跳。
“陛下准备如何丢人?”
“沿途不准清扫街道,不准拦截告状百姓,也不准提前通知地方官员接待。”
赵祈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朕要让那些冤情自己滚到朕面前来。”
魏忠低下头,手指在拂尘柄上慢慢收紧。
“陛下要亲自体察民情,直面地方民怨。”
赵祈扭头看他。
“朕没这么说。”
“陛下方才说了。”
“朕说的是丢脸。”
魏忠的声音已经发颤。
“以自损之姿,换天下百姓敢言真话。此等胸襟,古今未有。”
赵祈盯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又自己补了一句?”
“臣只是把陛下没说完的半句补上了。”
“朕没有没说完的半句。”
“臣明白。”
“你明白什么?”
“陛下言尽于此,深意自在言外。”
赵祈张了张嘴。
屋里安静片刻。
“……去。”
魏忠立刻躬身。
“奴才这就准备船队。”
“等等。”
赵祈叫住他。
“准备最破的船。”
“是。”
“船上不准铺金砖,不准挂龙旗,不准让地方官员提前知道朕哪天到。”
“是。”
“还有,船上别带太多人。”
魏忠迟疑了一下。
“陛下,此行若不带足禁卫……”
“朕就是去丢脸,不是去打仗。”
“娘娘会去。”
赵祈眉头一皱。
“谁说的?”
“奴才猜的。”
“她没说要去。”
“那奴才就按娘娘不去准备?”
赵祈沉默了。
他想起苏妲音那双总是盯着他的眼睛,又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独自去翰林院,只在路上绕了半圈,苏妲音便从宫门追到了资料室。
“算了。”
“算了是带,还是不带?”
“她要去就去。”
魏忠点头。
“奴才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陛下虽想独自承担民怨,却不忍娘娘远离左右。”
赵祈拿起桌上的镇纸,朝他砸了过去。
魏忠侧身避开。
镇纸擦着他的袖口飞出去,落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奴才这就去准备船队。”
他说完便快步退出御书房。
赵祈站在原地,看着门框上的镇纸。
没砸中。
真是可惜。
不到半个时辰,宫外已经传来一阵忙乱声。
先是车马调动,接着是木箱搬运,最后连御膳房都开始清点腌菜和米面。
赵祈走到门口,叫住一个抱着账册的小太监。
“你们在搬什么?”
“回陛下,魏公公吩咐准备南巡行装。”
“朕说了要带这么多东西?”
“魏公公说,陛下此行要让地方百姓看见真实的大乾,所以不能少了民情记录、律法简本、方言版起居注和沿途账册。”
赵祈的脸色慢慢变了。
“谁让他带这些?”
“小的不知道。”
“把账册留下。”
“哪一册?”
“全留下。”
小太监抱紧怀里的东西,不敢动。
赵祈指了指御书房。
“放回去。”
小太监刚转身,魏忠的声音便从院外传来。
“陛下,沿途账册不能不带。”
赵祈看见他手里多了三张船队清单。
“朕去南边丢脸,带账册做什么?”
“若有百姓申诉,便可当场查验。”
“查什么?”
“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那不就成了查案?”
“陛下圣明。”
“朕不是这个意思。”
魏忠将清单递到他面前。
“船队已经按您的吩咐缩减。主船一艘,辅船两艘,禁军只带三百人,御医只带两名,御膳房减半,礼部不带。”
赵祈接过清单。
“怎么还有礼部?”
“礼部原本自作主张安排了七十二人,奴才已经赶回去了。”
“干得好。”
“他们说南巡没有礼仪,容易失仪。”
“朕就是要失仪。”
“所以奴才让他们回去重新拟一份失仪章程。”
赵祈的手指停在清单上。
“你还真让他们拟?”
“这样他们便有事可做,不会偷偷跟船。”
赵祈把清单放下。
“你越来越会替朕安排了。”
“都是陛下教得好。”
“朕没教过你。”
“陛下每日所行,便是最好的教诲。”
赵祈抬手指向院外。
“船队少带两艘。”
魏忠神色一紧。
“陛下,若只带一艘主船,遇上风浪……”
“越容易坏越好。”
“陛下,这……”
“朕要丢脸。”
魏忠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赵祈立刻补充。
“只许坏船,不许死人。”
“奴才明白。”
“又明白了?”
“陛下虽欲以狼狈示人,却仍将百姓性命放在首位。”
赵祈把手里的清单揉成一团,塞回魏忠怀里。
“你去吧。”
“奴才遵旨。”
魏忠走到院门口,忽然又回头。
“陛下,南巡走水路,沿途多有江南府县。是否要让江南大营暗中护送?”
“不许。”
“江南豪强若有异动……”
“他们最好异动。”
魏忠的眼睛亮了一下。
“陛下这是要故意露出破绽,引蛇出洞?”
赵祈看着他。
“朕是要让他们觉得朕好欺负。”
“奴才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
魏忠已经转身离开。
赵祈独自站在门边,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残缺玉玺。
玉玺没有半点动静。
很好。
至少它也觉得南巡不值得护驾。
可片刻后,赵祈又皱起眉。
船队要是太破,路上真翻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朝院外喊道:
“魏忠!”
远处传来回应。
“奴才在。”
“主船底下多垫两层木板。”
“陛下不是要船破吗?”
“破归破,不能漏水。”
“奴才明白。”
赵祈闭上眼睛。
又来了。
这趟南巡还没出发,朕的丢脸计划已经先从安全生产开始了。
午后,苏妲音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衣服。
“陛下要南巡?”
“魏忠告诉你的?”
“臣妾听见外头搬箱子了。”
“朕只去一趟南边。”
“很远吗?”
“远。越远越好。”
苏妲音低头看了看衣服。
“那臣妾多带几件。”
赵祈看向她。
“你也要去?”
“陛下出门不带臣妾,谁帮陛下煮粥?”
“御膳房会跟着。”
“御膳房不帮陛下晒衣服。”
“船上有宫女。”
“宫女不敢管陛下。”
赵祈想了想。
“行。”
苏妲音抬起脸。
“那臣妾要带几件?”
“一件。”
“南边风大。”
“多带一件厚点的。”
苏妲音立刻点头。
赵祈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南巡草拟路线。
“这次出去,朕一定要做一些真正丢脸的事。”
苏妲音站在他身后,替他把散开的衣领理平。
“臣妾陪着陛下。”
“你别帮朕。”
“好。”
“有人骂朕,你不许动手。”
“那要是骂得很难听呢?”
“忍着。”
“骂陛下昏君呢?”
“那是实话。”
苏妲音想了想。
“臣妾可以忍。”
“骂朕无能呢?”
“那是假的。”
赵祈回头。
苏妲音已经垂下眼,把那件衣服重新叠好。
她答应得太快,反倒让赵祈没法再说什么。
院外,魏忠正指挥人把一只旧木箱搬上船。
箱盖刚合上,底板便咔的一声裂开。
里面的沿途账册掉了一地。
赵祈走到窗边看了半晌,忽然露出一点笑意。
这回总算有一样东西符合要求了。
可魏忠已经让人换上了新底板。
魏忠站在旁边,手里的拂尘随着他的脚步左右摆动。
赵祈忽然停下。
“魏忠。”
“奴才在。”
“朕决定南巡。”
魏忠手里的拂尘微微一顿。
“陛下……南巡?”
“对。”
赵祈转身看向窗外。
“朕要亲自去地方上丢人现眼。”
魏忠的眼皮跳了跳。
“陛下准备如何丢人?”
“沿途不准清扫街道,不准拦截告状百姓,也不准提前通知地方官员接待。”
赵祈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朕要让那些冤情自己滚到朕面前来。”
魏忠低下头,手指在拂尘柄上慢慢收紧。
“陛下要亲自体察民情,直面地方民怨。”
赵祈扭头看他。
“朕没这么说。”
“陛下方才说了。”
“朕说的是丢脸。”
魏忠的声音已经发颤。
“以自损之姿,换天下百姓敢言真话。此等胸襟,古今未有。”
赵祈盯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又自己补了一句?”
“臣只是把陛下没说完的半句补上了。”
“朕没有没说完的半句。”
“臣明白。”
“你明白什么?”
“陛下言尽于此,深意自在言外。”
赵祈张了张嘴。
屋里安静片刻。
“……去。”
魏忠立刻躬身。
“奴才这就准备船队。”
“等等。”
赵祈叫住他。
“准备最破的船。”
“是。”
“船上不准铺金砖,不准挂龙旗,不准让地方官员提前知道朕哪天到。”
“是。”
“还有,船上别带太多人。”
魏忠迟疑了一下。
“陛下,此行若不带足禁卫……”
“朕就是去丢脸,不是去打仗。”
“娘娘会去。”
赵祈眉头一皱。
“谁说的?”
“奴才猜的。”
“她没说要去。”
“那奴才就按娘娘不去准备?”
赵祈沉默了。
他想起苏妲音那双总是盯着他的眼睛,又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独自去翰林院,只在路上绕了半圈,苏妲音便从宫门追到了资料室。
“算了。”
“算了是带,还是不带?”
“她要去就去。”
魏忠点头。
“奴才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陛下虽想独自承担民怨,却不忍娘娘远离左右。”
赵祈拿起桌上的镇纸,朝他砸了过去。
魏忠侧身避开。
镇纸擦着他的袖口飞出去,落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奴才这就去准备船队。”
他说完便快步退出御书房。
赵祈站在原地,看着门框上的镇纸。
没砸中。
真是可惜。
不到半个时辰,宫外已经传来一阵忙乱声。
先是车马调动,接着是木箱搬运,最后连御膳房都开始清点腌菜和米面。
赵祈走到门口,叫住一个抱着账册的小太监。
“你们在搬什么?”
“回陛下,魏公公吩咐准备南巡行装。”
“朕说了要带这么多东西?”
“魏公公说,陛下此行要让地方百姓看见真实的大乾,所以不能少了民情记录、律法简本、方言版起居注和沿途账册。”
赵祈的脸色慢慢变了。
“谁让他带这些?”
“小的不知道。”
“把账册留下。”
“哪一册?”
“全留下。”
小太监抱紧怀里的东西,不敢动。
赵祈指了指御书房。
“放回去。”
小太监刚转身,魏忠的声音便从院外传来。
“陛下,沿途账册不能不带。”
赵祈看见他手里多了三张船队清单。
“朕去南边丢脸,带账册做什么?”
“若有百姓申诉,便可当场查验。”
“查什么?”
“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那不就成了查案?”
“陛下圣明。”
“朕不是这个意思。”
魏忠将清单递到他面前。
“船队已经按您的吩咐缩减。主船一艘,辅船两艘,禁军只带三百人,御医只带两名,御膳房减半,礼部不带。”
赵祈接过清单。
“怎么还有礼部?”
“礼部原本自作主张安排了七十二人,奴才已经赶回去了。”
“干得好。”
“他们说南巡没有礼仪,容易失仪。”
“朕就是要失仪。”
“所以奴才让他们回去重新拟一份失仪章程。”
赵祈的手指停在清单上。
“你还真让他们拟?”
“这样他们便有事可做,不会偷偷跟船。”
赵祈把清单放下。
“你越来越会替朕安排了。”
“都是陛下教得好。”
“朕没教过你。”
“陛下每日所行,便是最好的教诲。”
赵祈抬手指向院外。
“船队少带两艘。”
魏忠神色一紧。
“陛下,若只带一艘主船,遇上风浪……”
“越容易坏越好。”
“陛下,这……”
“朕要丢脸。”
魏忠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赵祈立刻补充。
“只许坏船,不许死人。”
“奴才明白。”
“又明白了?”
“陛下虽欲以狼狈示人,却仍将百姓性命放在首位。”
赵祈把手里的清单揉成一团,塞回魏忠怀里。
“你去吧。”
“奴才遵旨。”
魏忠走到院门口,忽然又回头。
“陛下,南巡走水路,沿途多有江南府县。是否要让江南大营暗中护送?”
“不许。”
“江南豪强若有异动……”
“他们最好异动。”
魏忠的眼睛亮了一下。
“陛下这是要故意露出破绽,引蛇出洞?”
赵祈看着他。
“朕是要让他们觉得朕好欺负。”
“奴才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
魏忠已经转身离开。
赵祈独自站在门边,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残缺玉玺。
玉玺没有半点动静。
很好。
至少它也觉得南巡不值得护驾。
可片刻后,赵祈又皱起眉。
船队要是太破,路上真翻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朝院外喊道:
“魏忠!”
远处传来回应。
“奴才在。”
“主船底下多垫两层木板。”
“陛下不是要船破吗?”
“破归破,不能漏水。”
“奴才明白。”
赵祈闭上眼睛。
又来了。
这趟南巡还没出发,朕的丢脸计划已经先从安全生产开始了。
午后,苏妲音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衣服。
“陛下要南巡?”
“魏忠告诉你的?”
“臣妾听见外头搬箱子了。”
“朕只去一趟南边。”
“很远吗?”
“远。越远越好。”
苏妲音低头看了看衣服。
“那臣妾多带几件。”
赵祈看向她。
“你也要去?”
“陛下出门不带臣妾,谁帮陛下煮粥?”
“御膳房会跟着。”
“御膳房不帮陛下晒衣服。”
“船上有宫女。”
“宫女不敢管陛下。”
赵祈想了想。
“行。”
苏妲音抬起脸。
“那臣妾要带几件?”
“一件。”
“南边风大。”
“多带一件厚点的。”
苏妲音立刻点头。
赵祈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南巡草拟路线。
“这次出去,朕一定要做一些真正丢脸的事。”
苏妲音站在他身后,替他把散开的衣领理平。
“臣妾陪着陛下。”
“你别帮朕。”
“好。”
“有人骂朕,你不许动手。”
“那要是骂得很难听呢?”
“忍着。”
“骂陛下昏君呢?”
“那是实话。”
苏妲音想了想。
“臣妾可以忍。”
“骂朕无能呢?”
“那是假的。”
赵祈回头。
苏妲音已经垂下眼,把那件衣服重新叠好。
她答应得太快,反倒让赵祈没法再说什么。
院外,魏忠正指挥人把一只旧木箱搬上船。
箱盖刚合上,底板便咔的一声裂开。
里面的沿途账册掉了一地。
赵祈走到窗边看了半晌,忽然露出一点笑意。
这回总算有一样东西符合要求了。
可魏忠已经让人换上了新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