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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322章 商人抢着替朕败家

    苏州商会的第一份报价刚送上龙舟,第二份便追着递了进来。

    魏忠捧着两份文书,站在赵祈面前。

    “第一份,沈氏绸庄愿承建东码头行宫,保证银五万两。”

    “第二份,江南粮行愿承建北仓行宫,保证银八万两。”

    赵祈看着那两份文书,半天没说话。

    苏妲音坐在他旁边,拿起一张看了看。

    “他们还写了愿自备工匠。”

    “工匠不要钱?”

    “他们说从商铺经营收益中扣。”

    赵祈立即把文书夺了回来。

    “朕要的是花钱,不是给他们分红。”

    魏忠低头道:“陛下,商人愿意先行垫资,待行宫落成后,再以周边铺面、仓库和码头经营权抵扣。”

    “经营权?”

    “是。”

    “朕的行宫,怎么还有经营权?”

    魏忠抬眼。

    “行宫归朝廷,附属商铺归承建者经营。码头和仓库,则按年缴纳租税。”

    赵祈把文书按在桌上。

    “他们还想要铺子?”

    “只要铺子。”

    “那就不给。”

    魏忠神情不动。

    “陛下若不给,商人便不会出钱。”

    “他们不是很有钱吗?”

    “有钱也不能白花。”

    赵祈看着他。

    “朕的旨意是让他们白花。”

    “他们已经愿意花了,只是想从别处赚回来。”

    “那就把工程做得更贵。”

    魏忠眉尖微动。

    “陛下的意思是?”

    赵祈终于找到了一条能让自己舒服些的路。

    “金砖不够。”

    他拿过一张空白纸,写下几行字。

    “每座行宫的屋顶,全部换琉璃瓦。”

    “每块?”

    “每块。”

    “柱子呢?”

    “紫檀。”

    “地面?”

    “汉白玉。”

    “园林?”

    赵祈抬头。

    “引活水,建戏台。再种些南海珊瑚。”

    魏忠的笔停住了。

    “珊瑚不能种在陆地。”

    “那就挖池子。”

    “行宫内挖池?”

    “朕要看见它。”

    “陛下,若加上这些,造价至少翻三倍。”

    “很好。”

    魏忠低头记下。

    苏妲音捏起一块桌上的点心,送到赵祈手边。

    “陛下还要加吗?”

    赵祈想了想。

    “每座行宫都修一条温泉水道。”

    “苏州没有温泉。”

    “那就从有温泉的地方引过来。”

    魏忠终于抬起头。

    “陛下,苏州到最近的温泉地,水路相隔两百里。”

    “那就修两百里水道。”

    “沿途要穿山。”

    “穿。”

    “要开凿山石。”

    “凿。”

    “要重新筑堤。”

    “筑。”

    赵祈说得很快。

    说完之后,他看着魏忠,等着对方露出为难的神色。

    魏忠没有为难。

    他的眼睛反而越来越亮。

    “陛下要以行宫工程为名,打通温泉、码头、仓储三条线,将闲置水路改成新的商贸干线。”

    赵祈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朕只是想让他们多花钱。”

    “奴才明白。”

    “你不明白。”

    “越奢华,越能吸引客商。越铺张,越能刺激商户提前囤地。陛下这是用朝廷信誉替地方做一次大型商业试点。”

    赵祈盯着他。

    “朕什么时候说过商业试点?”

    “没有说。”

    “那你怎么知道?”

    “陛下每次都不说。”

    赵祈拿起另一根筷子,轻轻敲在桌面。

    “把预算翻三倍。”

    魏忠立刻转身。

    “奴才这就去传旨。”

    “等等。”

    “陛下还有吩咐?”

    “翻三倍以后,若他们还敢接,就让他们再交一笔银子。”

    “以什么名义?”

    赵祈张口便来。

    “诚意金。”

    “多少?”

    “越多越好。”

    魏忠低头记下。

    “那行宫周边的经营权如何分配?”

    “不给。”

    “若商人坚持?”

    “让他们竞价。”

    “竞价买经营权?”

    “对。”

    赵祈将空白纸推过去。

    “谁出的钱多,谁拿哪间铺子。谁不愿意出,就滚。”

    魏忠接过纸,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苏州府衙贴出新告示。

    十二座行宫,官地民建。

    朝廷不拨一两银子。

    承建者须自备全部材料,先交保证银,限二十日完工。

    附属铺面、仓库与码头经营权,另行竞价。

    并且,陛下有旨。

    行宫必须比原预算贵三倍。

    告示刚贴出去,围观人群便安静了。

    做粮行的周老板皱眉。

    “这不是故意让我们亏吗?”

    沈万金盯着告示下方的地块图。

    “你先看行宫位置。”

    “位置再好,也不能把银子往水里扔。”

    “东码头那块地,旁边就是新运河。”

    “北仓行宫后面有三座旧粮仓。”

    “西门那块虽然远,可官府已经说了要修路。”

    几名商人围在一起,声音逐渐压低。

    师爷坐在旁边的小桌后,负责登记报价。

    “诸位若不愿意承建,便请让开,后面还有人。”

    一名卖茶叶的商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我出三万两,承建第七座行宫。”

    “你连第七座在哪儿都没看清。”

    “我看清了,靠着水闸。”

    “那地方现在全是荒地。”

    “陛下要在那里修行宫,荒地便不是荒地。”

    师爷看了他一眼。

    “保证银三万,能不能拿出?”

    “先交一万定金,剩下的五日内补齐。”

    “不行,今日交清。”

    那商人咬了咬牙,转头从伙计手里接过银票。

    “五万两,我承建。”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低呼。

    “疯了?”

    “这不是亏定了吗?”

    “他买的是周围的铺面。”

    师爷敲了敲桌面。

    “还有加价的吗?”

    人群短暂沉默。

    随后,沈万金举起手。

    “八万。”

    “我出十万。”

    “十二万!”

    报价声一声接一声。

    原本准备看热闹的百姓被挤到了街边。

    小商贩们却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们没有资格承建行宫,只盯着告示上标出的附属铺面。

    “能不能只买一间?”

    “普通铺面也要竞价?”

    “我有三间茶棚,能不能先定一处?”

    “别挤,按户登记!”

    苏州知府站在府衙二楼,看着下方越来越乱的场面。

    “他们怎么全来了?”

    师爷擦了擦额角。

    “老爷,告示上写了,附属铺面一户最多买一处。”

    “谁让你写的?”

    “魏公公让韩先生拟的。”

    “若允许大商户包场,百姓连门都进不去。限购之后,小商户才敢买。”

    知府看着那群挤在告示旁的小摊贩,脸色逐渐复杂。

    他本来只是想让商人替官府出钱。

    如今连街边卖糕点的,都开始凑钱买铺面。

    船上,赵祈听完魏忠的回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没有被吓退?”

    “没有。”

    “朕把造价翻了三倍。”

    “商人说,行宫建成后,御驾曾经停留,周边铺面必然升值。”

    “朕又加了温泉水道。”

    “他们说,若水道建成,码头客流会再涨一倍。”

    赵祈抓起桌上的茶杯。

    “那你告诉他们,琉璃瓦全部换成天青色。”

    “已经告诉了。”

    “他们什么反应?”

    “报价又涨了一轮。”

    赵祈的手指停在半空。

    “涨多少?”

    魏忠翻开账册。

    “第一处保证银,从五万涨到十八万。第二处,从八万涨到二十一万。”

    “为什么?”

    “因为天青琉璃瓦是大楚皇室才用得起的样式。”

    赵祈猛地站起身。

    “那就换成黑色。”

    魏忠低头记下。

    “黑色琉璃瓦,能显得更庄重。”

    “换成白色。”

    “白色汉白玉,适合做水乡园林。”

    “换成红色。”

    “红琉璃配金砖,最能彰显御驾威仪。”

    赵祈站在原地,呼吸停了两息。

    苏妲音抬手,替他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陛下,还要换吗?”

    “不换了。”

    他坐回去,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把造价再翻三倍。”

    魏忠收起账册。

    “奴才这就传旨。”

    “还有。”

    “陛下请吩咐。”

    “让他们承建之前先算清楚。若亏了,不许来找朕。”

    “这是自然。”

    “若赚了,也不许来谢朕。”

    魏忠低头道:“陛下不愿他们因小利而忘记本心。”

    赵祈拿起筷子。

    “朕是不想听他们说话。”

    当夜,苏州商会重新召开议价会。

    新的告示贴在门口。

    行宫造价,再翻三倍。

    屋顶颜色,由红色琉璃改为黑金相间。

    商人们看了片刻。

    沈万金站起来。

    “我出二十万。”

    周老板紧随其后。

    “二十二万。”

    卖茶叶的商人抱着账本走进来。

    “我出二十五万,买第七座周边三间铺面。”

    众人转头看他。

    “你疯了?”

    “我算过了。”

    他把账本摊开。

    “行宫二十日完工,御驾回程必定经过。只要陛下在里面住一夜,周边三十里的人都会来。”

    “若陛下不住呢?”

    那商人抬头,看着告示上的圣旨。

    “他亲自说了,二十日内完工,回程时要住。”

    屋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所有人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报价一张接一张递出。

    赵祈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苏州商会的保证银已经涨到了六十万两。

    而那条尚未动工的温泉水道,也有人愿意先交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