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386章 楚倾城把废纸装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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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深夜,江南细雨霏霏。
金陵紫禁城深处,凤栖阁内红烛摇曳。
窗外的芭蕉叶被夜雨打得沙沙作响,阁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自京畿那场荒诞政令掀起滔天波澜的数日之后,这股诡谲的暗流,终究借着大江水路,一路烧到了大楚的心脏。
大楚女帝楚倾城并未安歇。
她褪去了白日里沉重威严的十二旒帝冕,只着一袭深紫色的软缎便袍,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
没有了帝王冠冕的遮掩,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尤为明艳,修长的身段倚靠在紫檀木画案旁,双眸之中却翻涌着极度复杂的神采。
在画案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刚刚被拆开的八百里加急密封铜管。
铜管旁边,是一卷边缘参差不齐、带着灼烧焦痕的黄绫残片。
焦痕发脆,残卷上隐约可见几个被火舌吞噬了大半的朱砂大字。
女官海棠轻手轻脚地奉上一盏安神参汤,目光掠过那块焦黑的布帛,忍不住低声开口:“陛下,这大乾皇帝当真是病入膏肓、荒唐透顶了。”
楚倾城眼皮微掀,目光依旧落在那残卷上:“哦?何出此言?”
海棠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不解:“那大乾天子先是滥印纸钞,后又颁布这等形同儿戏的《进口管理条例》,强令本国官民不准买自家货物,非要买外邦之物。这分明是在自绝本国商脉、毁伤自家作坊根基!听闻这政令在京城引起大乱,他自知惹了民怨,才恼羞成怒地将圣旨扔进火盆焚毁。大乾东厂那群阉宦如获至宝,连夜八百里加急送往泉州市舶司去参悟。奴婢实在不明白,咱们潜伏在泉州的‘寒蝉’暗桩,为何要冒着暴露的奇险截取拓印,非要将这截大乾皇帝烧剩的废纸火速递回金陵。”
听着心腹女官的评判,楚倾城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冷冽而讥诮的弧度。
“废纸?”
楚倾城抬起头,那双凤眸中闪烁着刺目的寒光,声音清冷如冰:“海棠,你跟在孤身边七年,眼界却依旧狭隘得如同井底之蛙。”
女官海棠吓得脸色一白,噗通跪倒在锦毯上:“奴婢该死!请陛下息怒!”
“息怒?孤为何要怒?”
楚倾城站起身,广袖微拂,迈步走到画案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那片焦黑的残绫。
她的动作带着帝王审视天下的深邃,指尖划过那残卷边缘时,隐隐能察觉到上面残留的一缕极淡却高悬九天的霸道气息。
“你以为这是昏聩之举?”
楚倾城凝视着那残缺的“不取本国”四个字,眼底深处泛起难以抑制的狂澜与震撼:“大乾宝钞挟真龙之威横扫十三省,市面现银几乎被其尽数收刮。论工料技艺,大乾工坊巧夺天工,若由着他们倾销,大楚三十六州豪商世家的作坊不出半载便要尽数溃散,国库更是早已空虚见底!”
“他赵祈本可趁势在商脉上兵不血刃,将大楚生生勒死。”
楚倾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目光如炬:“可他偏偏在此时强行斩断自家商贾的四肢,逼着天下官民弃本国精工于不顾,转而采买藩邦粗鄙之物!他硬生生背负万民唾骂、背负祸国昏君的罪名,也要把这道利刃从孤的咽喉挪开,反手将这滔天的生机,硬塞进孤的掌心之中!”
“这不是昏聩,这是以一国气运作注的滔天豪赌!”
海棠瞪大了眼睛,听得冷汗涔涔:“陛下的意思是……他、他是在……”
“他是在向孤递投名状!”
楚倾城凤眸半眯,眼底的野心与一种被绝顶强者以匪夷所思之法震撼的傲意交织碰撞:“他宁肯自污声名,宁肯顶着满朝文武的弹劾与非议,也要在大乾那铁桶一般的商市上,为孤的大楚撕开一条生路!”
“至于火焚圣旨……这等颠覆乾坤的惊世阳谋,大乾朝中那些鼠目寸光的臣子岂能容忍?他为了保住这条暗通大楚的活路,为了堵住百官悠悠之口,只能演一场焚诏大怒的戏码,将密旨暗度陈仓发往泉州市舶司!”
“赵祈啊赵祈……”
楚倾城修长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一贯视天下男儿如草芥的冰冷眼眸中,头一次燃起了近乎疯狂的战意与炽烈:“敢以江山社稷为秤砣,陪孤对赌这天下大势……天底下,竟真有你这般疯狂狂妄又深谋远虑的帝王!”
海棠跪在地上,听得心神巨震,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楚倾城不再理会女官,她快步走到内阁博古架前,取下一只由纯金与深海万年紫玉精雕细琢的画框。
她亲手拿起金丝缎带,将那截原本险些沦为劫灰的焦黑残卷一点一点抚平,神色肃穆而郑重地将其嵌合在紫玉画框的正中央。
咔哒。
画框合拢,焦黑的残卷在金丝玉润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悲壮深沉的帝王霸气。
楚倾城捧着画框,缓步走到自己的龙榻之前。
在床头正上方最显眼的位置,她亲手将画框稳稳挂了上去。
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那焦黑残缺的圣谕。
“海棠,传孤旨意。”
楚倾城猛然转身,紫袍猎猎作响,周身大楚天子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通谕大楚户部与沿海各州府,即日起,颁行大楚新政《互通大乾通商令》!”
“自即日起,凡入大楚之大乾货物,除军械战阵之物外,尽数免除一切关市之征!不仅不征其税,凡大楚商贾采买大乾精铁、丝绢、茶砖、宝钞入境者,大楚官库按其货值,倒贴一成官帑予以重赏!”
“免其关税,反赐库银!”
楚倾城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掷地有声:“他大乾敢自损工坊来济孤之危,孤便敢倾尽大楚内帑,与他休戚与共,将两朝命脉死死锁在一起!”
海棠浑身战栗,伏地叩首:“奴婢遵旨!”
女官领命疾步退下,凤栖阁的殿门再次合拢。
楚倾城独自一人伫立在烛火下,修长的手指再次抚上那面紫金玉框,眼底的野心与决绝森寒彻骨。
“赵祈……你既敢为孤下这等险棋,孤便绝不叫你输。”
她眸光骤冷,霍然转头望向遥远的西北方向,指尖帝王真元吞吐,带起一丝凌厉无匹的金戈铁马之意:“近来听闻西北天魔渊封印异动,群魔躁动,有居心叵测之徒欲趁你朝野动荡犯你天威……你且安心守着你的大乾国门,孤的大楚天策铁骑,自会为你踏碎一切敢越雷池的宵小!”
万里之外,大乾京师,养心殿后苑。
初夏的微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细碎的涟漪。
斜倚在白玉凉亭锦榻上的苏妲音微微挑了挑眉尖。
残留在泉州与那截残卷之上的极淡妖力,伴随着南方骤然腾起的一股帝王煞气与决绝兵戈之意,穿透重重虚空云海,在她神念中悄然泛起了一道清晰的微澜。
怀中抱着的白猫耳朵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喵呜。
苏妲音那双狭长的凤眸半阖,眼底掠过一丝红尘极巅的深邃波光。
透过无尽天幕,她分明感应到了金陵紫禁城深处,那个自视甚高的大楚女帝正在自作聪明地调兵遣将、甚至还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占有欲。
“嗤。”
苏妲音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意,指尖轻轻一弹,一颗气运凝结的蜜饯落入湖中,惊起数尾锦鲤。
“倒是个有趣的小野猫。”
苏妲音慵懒地翻了个身,雪白的发丝垂在玉枕边,传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想替本帝的男人扫平障碍?那也得看你这爪子,够不够硬呢……”
夜风渐凉,湖水微澜,将两座皇朝之间交织的暗流,无声推向了更深处的渊薮。
金陵紫禁城深处,凤栖阁内红烛摇曳。
窗外的芭蕉叶被夜雨打得沙沙作响,阁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自京畿那场荒诞政令掀起滔天波澜的数日之后,这股诡谲的暗流,终究借着大江水路,一路烧到了大楚的心脏。
大楚女帝楚倾城并未安歇。
她褪去了白日里沉重威严的十二旒帝冕,只着一袭深紫色的软缎便袍,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
没有了帝王冠冕的遮掩,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尤为明艳,修长的身段倚靠在紫檀木画案旁,双眸之中却翻涌着极度复杂的神采。
在画案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刚刚被拆开的八百里加急密封铜管。
铜管旁边,是一卷边缘参差不齐、带着灼烧焦痕的黄绫残片。
焦痕发脆,残卷上隐约可见几个被火舌吞噬了大半的朱砂大字。
女官海棠轻手轻脚地奉上一盏安神参汤,目光掠过那块焦黑的布帛,忍不住低声开口:“陛下,这大乾皇帝当真是病入膏肓、荒唐透顶了。”
楚倾城眼皮微掀,目光依旧落在那残卷上:“哦?何出此言?”
海棠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不解:“那大乾天子先是滥印纸钞,后又颁布这等形同儿戏的《进口管理条例》,强令本国官民不准买自家货物,非要买外邦之物。这分明是在自绝本国商脉、毁伤自家作坊根基!听闻这政令在京城引起大乱,他自知惹了民怨,才恼羞成怒地将圣旨扔进火盆焚毁。大乾东厂那群阉宦如获至宝,连夜八百里加急送往泉州市舶司去参悟。奴婢实在不明白,咱们潜伏在泉州的‘寒蝉’暗桩,为何要冒着暴露的奇险截取拓印,非要将这截大乾皇帝烧剩的废纸火速递回金陵。”
听着心腹女官的评判,楚倾城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冷冽而讥诮的弧度。
“废纸?”
楚倾城抬起头,那双凤眸中闪烁着刺目的寒光,声音清冷如冰:“海棠,你跟在孤身边七年,眼界却依旧狭隘得如同井底之蛙。”
女官海棠吓得脸色一白,噗通跪倒在锦毯上:“奴婢该死!请陛下息怒!”
“息怒?孤为何要怒?”
楚倾城站起身,广袖微拂,迈步走到画案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那片焦黑的残绫。
她的动作带着帝王审视天下的深邃,指尖划过那残卷边缘时,隐隐能察觉到上面残留的一缕极淡却高悬九天的霸道气息。
“你以为这是昏聩之举?”
楚倾城凝视着那残缺的“不取本国”四个字,眼底深处泛起难以抑制的狂澜与震撼:“大乾宝钞挟真龙之威横扫十三省,市面现银几乎被其尽数收刮。论工料技艺,大乾工坊巧夺天工,若由着他们倾销,大楚三十六州豪商世家的作坊不出半载便要尽数溃散,国库更是早已空虚见底!”
“他赵祈本可趁势在商脉上兵不血刃,将大楚生生勒死。”
楚倾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目光如炬:“可他偏偏在此时强行斩断自家商贾的四肢,逼着天下官民弃本国精工于不顾,转而采买藩邦粗鄙之物!他硬生生背负万民唾骂、背负祸国昏君的罪名,也要把这道利刃从孤的咽喉挪开,反手将这滔天的生机,硬塞进孤的掌心之中!”
“这不是昏聩,这是以一国气运作注的滔天豪赌!”
海棠瞪大了眼睛,听得冷汗涔涔:“陛下的意思是……他、他是在……”
“他是在向孤递投名状!”
楚倾城凤眸半眯,眼底的野心与一种被绝顶强者以匪夷所思之法震撼的傲意交织碰撞:“他宁肯自污声名,宁肯顶着满朝文武的弹劾与非议,也要在大乾那铁桶一般的商市上,为孤的大楚撕开一条生路!”
“至于火焚圣旨……这等颠覆乾坤的惊世阳谋,大乾朝中那些鼠目寸光的臣子岂能容忍?他为了保住这条暗通大楚的活路,为了堵住百官悠悠之口,只能演一场焚诏大怒的戏码,将密旨暗度陈仓发往泉州市舶司!”
“赵祈啊赵祈……”
楚倾城修长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一贯视天下男儿如草芥的冰冷眼眸中,头一次燃起了近乎疯狂的战意与炽烈:“敢以江山社稷为秤砣,陪孤对赌这天下大势……天底下,竟真有你这般疯狂狂妄又深谋远虑的帝王!”
海棠跪在地上,听得心神巨震,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楚倾城不再理会女官,她快步走到内阁博古架前,取下一只由纯金与深海万年紫玉精雕细琢的画框。
她亲手拿起金丝缎带,将那截原本险些沦为劫灰的焦黑残卷一点一点抚平,神色肃穆而郑重地将其嵌合在紫玉画框的正中央。
咔哒。
画框合拢,焦黑的残卷在金丝玉润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悲壮深沉的帝王霸气。
楚倾城捧着画框,缓步走到自己的龙榻之前。
在床头正上方最显眼的位置,她亲手将画框稳稳挂了上去。
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那焦黑残缺的圣谕。
“海棠,传孤旨意。”
楚倾城猛然转身,紫袍猎猎作响,周身大楚天子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通谕大楚户部与沿海各州府,即日起,颁行大楚新政《互通大乾通商令》!”
“自即日起,凡入大楚之大乾货物,除军械战阵之物外,尽数免除一切关市之征!不仅不征其税,凡大楚商贾采买大乾精铁、丝绢、茶砖、宝钞入境者,大楚官库按其货值,倒贴一成官帑予以重赏!”
“免其关税,反赐库银!”
楚倾城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掷地有声:“他大乾敢自损工坊来济孤之危,孤便敢倾尽大楚内帑,与他休戚与共,将两朝命脉死死锁在一起!”
海棠浑身战栗,伏地叩首:“奴婢遵旨!”
女官领命疾步退下,凤栖阁的殿门再次合拢。
楚倾城独自一人伫立在烛火下,修长的手指再次抚上那面紫金玉框,眼底的野心与决绝森寒彻骨。
“赵祈……你既敢为孤下这等险棋,孤便绝不叫你输。”
她眸光骤冷,霍然转头望向遥远的西北方向,指尖帝王真元吞吐,带起一丝凌厉无匹的金戈铁马之意:“近来听闻西北天魔渊封印异动,群魔躁动,有居心叵测之徒欲趁你朝野动荡犯你天威……你且安心守着你的大乾国门,孤的大楚天策铁骑,自会为你踏碎一切敢越雷池的宵小!”
万里之外,大乾京师,养心殿后苑。
初夏的微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细碎的涟漪。
斜倚在白玉凉亭锦榻上的苏妲音微微挑了挑眉尖。
残留在泉州与那截残卷之上的极淡妖力,伴随着南方骤然腾起的一股帝王煞气与决绝兵戈之意,穿透重重虚空云海,在她神念中悄然泛起了一道清晰的微澜。
怀中抱着的白猫耳朵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喵呜。
苏妲音那双狭长的凤眸半阖,眼底掠过一丝红尘极巅的深邃波光。
透过无尽天幕,她分明感应到了金陵紫禁城深处,那个自视甚高的大楚女帝正在自作聪明地调兵遣将、甚至还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占有欲。
“嗤。”
苏妲音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意,指尖轻轻一弹,一颗气运凝结的蜜饯落入湖中,惊起数尾锦鲤。
“倒是个有趣的小野猫。”
苏妲音慵懒地翻了个身,雪白的发丝垂在玉枕边,传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想替本帝的男人扫平障碍?那也得看你这爪子,够不够硬呢……”
夜风渐凉,湖水微澜,将两座皇朝之间交织的暗流,无声推向了更深处的渊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