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395章 朕随手扔的废纸,你们当治国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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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祈将那叠厚厚的折子狠狠拍在角楼栏杆上,手心震得生疼。
“疯了,王胖子绝对是疯透了。”
他冲着宫墙外头翻卷的晚霞喘粗气,扯了扯卡脖子的明黄龙袍领口。
摊开的桑皮纸上,墨迹还带着松烟味,字字句句都在挑战赵祈的耐受底线。
“西北高炉日吞铁矿三千吨,矿石缺口达四成五……”
“急需大楚高品质露天焦煤与磁铁富矿填补,否则蒸汽重车产能受限,违约在即……”
赵祈抬手揉乱了头上的金冠束发。
当初他把三百万两官银砸给王富贵,又从内帑抠出两千万两私房钱,让工部闭门造车,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把国库彻底掏空,图的是大乾财政当场暴毙!
结果倒好。
那辆烧煤的大铁车不仅造出来了,还一天能跑八百里地。
北凉那帮放羊的连皮袄都顾不上穿,三十万铁匠连夜跨过界碑,哭着喊着要来大乾当工友、拧螺丝。
北凉国主更是打着赤膊押上三座铜矿山,在鸿胪寺门口赖了三天,非要买十万副玄铁重甲。
“拿北凉魔气去拧螺丝,拿铜矿山换大乾铁犁……王胖子这买卖做得很顺溜啊。”
赵祈冷笑一声,额角青筋跳个不停。
“生怕朕少当一天皇帝。既然这么能算,这份账本朕连看都懒得看。”
他揪住那叠工部加急送来的绝密文书,随手搓了几下,揉成一团。
摊平,对折。
指甲在纸边狠狠划出一条硬痕,折角太翘,他又翻过来压实,顺势掰出两扇窄翅膀,随手捏成了一只尖头白纸飞机。
站在几十丈高的角楼顶上,风从袖口倒灌进去。
赵祈眯缝着眼,瞄准那条通往宫外的夹道,胳膊往外一抡。
“去你的千古一帝,给朕趴窝去吧!”
纸飞机脱手甩了出去。
西北风猛地自角楼夹道里打了个旋,兜住纸翼。
那尖头白纸并未坠地,反倒乘着穿堂风横穿三道朱红宫墙,打着圈扎进了阴凉夹道。
赵祈拍掉掌心的碎纸屑,吐出口浊气:“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
西华门外的青石板御道上,一辆通体玄黑的八宝琉璃马车缓缓行进。
车角挂着的黄铜铃铛随着车辙晃荡,声音沉闷。
车厢里,楚倾城身着大楚玄黑凤纹长袍,右手搭在膝头的天子剑鞘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冷硬的吞口。
车帘外头,大楚女官秋蝉垂着双手,神色凝重。
“陛下,今日与大乾内阁商谈,那帮老文臣依旧咬死不松口。极品农具与车马轴承,一概不准出境。”
秋蝉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极低:“西北石沟工坊产出的新铁器,已经把北凉民间的铁匠行会砸得精光。三十万精壮汉子扔了马刀,全去大乾领工钱。赵祈这一招釜底抽薪,毒辣至极。”
楚倾城眼帘微抬,神色看不出喜怒。
“毒辣?”
“杀人不用刀,连一兵一卒都不损耗,光靠几把铁犁就废掉北凉整整一代骑兵。”
楚倾城侧过脸,望向窗外高耸的朱红宫墙,冷哼一声:“你真当他在算计北凉?他算的是这片天下。”
话音未落。
车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声音极轻微,不带半点劲风与杀意。
楚倾城指尖猛然一僵,腰间长剑随着气机牵引,发出一声细微的清鸣。
“车顶有东西,取下来。”她冷声下令。
秋蝉身形一错,掀帘掠出车外,只半息工夫便折返回来,掌心里托着一只叠得极规整的尖头纸物。
“回陛下,并无暗器机关,是一只纸折的飞鸟。看这纸质纹理,是用大乾内廷专供的特制云桑灵纸叠的。”
楚倾城视线落在那纸物上。
纸翅边缘泛着极淡的龙涎香,纸背上隐约透出工整的朱批小楷。
那是赵祈惯用的御用墨迹。
楚倾城下意识接过,捏开两侧薄翼,将折痕细细展平。
夕阳顺着车窗窄缝漏进来,纸页上的朱砂与浓墨登时映入眼底:
“石沟工坊月耗铁矿三千吨,炉火日夜不熄,矿石已见底……”
“大楚境内煤铁丰沃,露天矿床易采,唯缺一体铸造之法与重型车架……”
“若引大楚南矿北运,以宝钞折算货值,免一切入关苛税。既解西北燃眉之急,亦可令楚地万民以石换粮、以矿充饷……”
楚倾城捏着纸角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出苍白。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
秋蝉见自家主子神色不对,探头扫了一眼纸上残字,登时吓得脸色煞白,直接跪倒在软垫上。
“陛……陛下!这分明是大乾西北军工重地的内部底册!连缺多少铁、要何种煤都列得一清二楚!”
秋蝉呼吸急促,背脊发凉:“这等掉脑袋的枢要卷宗,怎会从大乾宫墙上飞出来?大乾朝廷若是走漏这种东西,相关衙门上上下下全得抄家斩首!”
“走漏?”
楚倾城低低吐出两个字,指腹抚过纸张正中的折痕。
“你觉得,以赵祈的心智,会把这种机密走漏给孤?”
秋蝉愣了愣,眉头紧锁:“陛下三思!依奴婢看,此事透着古怪。倘若我们将大楚南方的精矿尽数运往西北,大乾重车与甲胄产能大涨,来日调转车头,大楚如何抵挡?更何况我天策府自身的重甲铸造,岂不是也要受制于大乾工坊?”
楚倾城扫了秋蝉一眼,将那张纸平铺在案几上。
“大楚烂在山里的焦煤和铁矿,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吧?咱们缺的是矿石吗?咱们缺的是把矿石炼成神兵的法子!”
楚倾城声音虽轻,却字字带着决绝:“三十六州靠山吃山的百姓,年年守着矿山挨饿受冻。大乾缺原料,我们缺粮食与甲胄。这份账目,是大乾百官防贼一样藏着的底牌。赵祈若在明堂上提出来,大乾那帮守旧的老东西能答应把重利分给大楚?”
秋蝉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撕碎了往风里扔,连朝堂廷议的过场都懒得走。”
楚倾城将宣纸折好按在心口,望着角楼方向,自嘲般低声道:“赵祈,你宁肯当个千夫所指的昏君,也要把泼天富贵送到孤手里。这份人情,大楚拿半国江山来还,都算轻了。”
秋蝉听得冷汗涔涔,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那陛下的意思是……”
“大楚不必卑躬屈膝,大乾也无意赶尽杀绝。”
楚倾城收敛了所有多余的神情,从马车暗格中取出一方白玉雕琢的大楚天子印,蘸饱朱砂,毫不犹豫地扣在空白急件上。
“啪”的一声闷响,鲜红印泥烙死在绢帛中央。
“动用郢都留守的所有暗桩,八百里加急送回内阁。”
楚倾城掀起车帘,眼底一片冰凉彻骨的杀意与帝王决断:“传孤口谕,调大楚三十六州官办矿场,即刻起全面清点露天高品焦煤与磁铁矿。废除民间私采禁令,官府按市价上浮两成全收。”
“着天策铁骑全员开拔,沿官道设卡护送,所有矿石车队,日夜兼程直发大乾石沟镇!”
秋蝉身子一震,立刻抬头:“陛下,当真不留后手?”
“后手?”
楚倾城冷笑一声,将那盖了天子印的急件甩到秋蝉怀里:“谁敢在这批矿石上做手脚,延误车期哪怕半天,孤诛他九族。去办!”
“奴婢领旨!”
秋蝉咬牙收好公文,纵身翻出车厢,转眼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
八宝马车穿过西华门外的沉重门洞,车帘微扬,向着驿馆疾驰而去。
……
西华门顶层,冷风呼啸。
赵祈把手拢在袖子里,站在栏杆前吸了吸鼻子。
“阿嚏!”
他抬手揉了揉通红的鼻尖,满意地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深长夹道。
那架白纸折的玩意儿早不知道被吹进了哪个臭水沟里。
“舒坦,真舒坦。”
赵祈咧嘴一笑,晃晃悠悠地转过身,踩着青砖阶梯慢吞吞往角楼下走。
“断了矿石供应,那台铁王八用不了几天就得断气。石沟工坊几千号人停工,王胖子每天光是违约金就得赔得底掉。”
“北凉国主拿不到重甲,恼羞成怒之下必定翻脸,带骑兵直扑边境。”
赵祈越琢磨越美滋滋,伸手拽好歪掉的金冠。
“边境一打,工坊一封,国库一穿……这大乾的江山,总算是要烂到底子上了。”
他哼着前世的小调,踩着黄昏的余晖,步履轻快地朝着养心殿走去。
眼下的一切,都在他的全盘掌控之中。
“疯了,王胖子绝对是疯透了。”
他冲着宫墙外头翻卷的晚霞喘粗气,扯了扯卡脖子的明黄龙袍领口。
摊开的桑皮纸上,墨迹还带着松烟味,字字句句都在挑战赵祈的耐受底线。
“西北高炉日吞铁矿三千吨,矿石缺口达四成五……”
“急需大楚高品质露天焦煤与磁铁富矿填补,否则蒸汽重车产能受限,违约在即……”
赵祈抬手揉乱了头上的金冠束发。
当初他把三百万两官银砸给王富贵,又从内帑抠出两千万两私房钱,让工部闭门造车,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把国库彻底掏空,图的是大乾财政当场暴毙!
结果倒好。
那辆烧煤的大铁车不仅造出来了,还一天能跑八百里地。
北凉那帮放羊的连皮袄都顾不上穿,三十万铁匠连夜跨过界碑,哭着喊着要来大乾当工友、拧螺丝。
北凉国主更是打着赤膊押上三座铜矿山,在鸿胪寺门口赖了三天,非要买十万副玄铁重甲。
“拿北凉魔气去拧螺丝,拿铜矿山换大乾铁犁……王胖子这买卖做得很顺溜啊。”
赵祈冷笑一声,额角青筋跳个不停。
“生怕朕少当一天皇帝。既然这么能算,这份账本朕连看都懒得看。”
他揪住那叠工部加急送来的绝密文书,随手搓了几下,揉成一团。
摊平,对折。
指甲在纸边狠狠划出一条硬痕,折角太翘,他又翻过来压实,顺势掰出两扇窄翅膀,随手捏成了一只尖头白纸飞机。
站在几十丈高的角楼顶上,风从袖口倒灌进去。
赵祈眯缝着眼,瞄准那条通往宫外的夹道,胳膊往外一抡。
“去你的千古一帝,给朕趴窝去吧!”
纸飞机脱手甩了出去。
西北风猛地自角楼夹道里打了个旋,兜住纸翼。
那尖头白纸并未坠地,反倒乘着穿堂风横穿三道朱红宫墙,打着圈扎进了阴凉夹道。
赵祈拍掉掌心的碎纸屑,吐出口浊气:“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
西华门外的青石板御道上,一辆通体玄黑的八宝琉璃马车缓缓行进。
车角挂着的黄铜铃铛随着车辙晃荡,声音沉闷。
车厢里,楚倾城身着大楚玄黑凤纹长袍,右手搭在膝头的天子剑鞘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冷硬的吞口。
车帘外头,大楚女官秋蝉垂着双手,神色凝重。
“陛下,今日与大乾内阁商谈,那帮老文臣依旧咬死不松口。极品农具与车马轴承,一概不准出境。”
秋蝉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极低:“西北石沟工坊产出的新铁器,已经把北凉民间的铁匠行会砸得精光。三十万精壮汉子扔了马刀,全去大乾领工钱。赵祈这一招釜底抽薪,毒辣至极。”
楚倾城眼帘微抬,神色看不出喜怒。
“毒辣?”
“杀人不用刀,连一兵一卒都不损耗,光靠几把铁犁就废掉北凉整整一代骑兵。”
楚倾城侧过脸,望向窗外高耸的朱红宫墙,冷哼一声:“你真当他在算计北凉?他算的是这片天下。”
话音未落。
车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声音极轻微,不带半点劲风与杀意。
楚倾城指尖猛然一僵,腰间长剑随着气机牵引,发出一声细微的清鸣。
“车顶有东西,取下来。”她冷声下令。
秋蝉身形一错,掀帘掠出车外,只半息工夫便折返回来,掌心里托着一只叠得极规整的尖头纸物。
“回陛下,并无暗器机关,是一只纸折的飞鸟。看这纸质纹理,是用大乾内廷专供的特制云桑灵纸叠的。”
楚倾城视线落在那纸物上。
纸翅边缘泛着极淡的龙涎香,纸背上隐约透出工整的朱批小楷。
那是赵祈惯用的御用墨迹。
楚倾城下意识接过,捏开两侧薄翼,将折痕细细展平。
夕阳顺着车窗窄缝漏进来,纸页上的朱砂与浓墨登时映入眼底:
“石沟工坊月耗铁矿三千吨,炉火日夜不熄,矿石已见底……”
“大楚境内煤铁丰沃,露天矿床易采,唯缺一体铸造之法与重型车架……”
“若引大楚南矿北运,以宝钞折算货值,免一切入关苛税。既解西北燃眉之急,亦可令楚地万民以石换粮、以矿充饷……”
楚倾城捏着纸角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出苍白。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
秋蝉见自家主子神色不对,探头扫了一眼纸上残字,登时吓得脸色煞白,直接跪倒在软垫上。
“陛……陛下!这分明是大乾西北军工重地的内部底册!连缺多少铁、要何种煤都列得一清二楚!”
秋蝉呼吸急促,背脊发凉:“这等掉脑袋的枢要卷宗,怎会从大乾宫墙上飞出来?大乾朝廷若是走漏这种东西,相关衙门上上下下全得抄家斩首!”
“走漏?”
楚倾城低低吐出两个字,指腹抚过纸张正中的折痕。
“你觉得,以赵祈的心智,会把这种机密走漏给孤?”
秋蝉愣了愣,眉头紧锁:“陛下三思!依奴婢看,此事透着古怪。倘若我们将大楚南方的精矿尽数运往西北,大乾重车与甲胄产能大涨,来日调转车头,大楚如何抵挡?更何况我天策府自身的重甲铸造,岂不是也要受制于大乾工坊?”
楚倾城扫了秋蝉一眼,将那张纸平铺在案几上。
“大楚烂在山里的焦煤和铁矿,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吧?咱们缺的是矿石吗?咱们缺的是把矿石炼成神兵的法子!”
楚倾城声音虽轻,却字字带着决绝:“三十六州靠山吃山的百姓,年年守着矿山挨饿受冻。大乾缺原料,我们缺粮食与甲胄。这份账目,是大乾百官防贼一样藏着的底牌。赵祈若在明堂上提出来,大乾那帮守旧的老东西能答应把重利分给大楚?”
秋蝉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撕碎了往风里扔,连朝堂廷议的过场都懒得走。”
楚倾城将宣纸折好按在心口,望着角楼方向,自嘲般低声道:“赵祈,你宁肯当个千夫所指的昏君,也要把泼天富贵送到孤手里。这份人情,大楚拿半国江山来还,都算轻了。”
秋蝉听得冷汗涔涔,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那陛下的意思是……”
“大楚不必卑躬屈膝,大乾也无意赶尽杀绝。”
楚倾城收敛了所有多余的神情,从马车暗格中取出一方白玉雕琢的大楚天子印,蘸饱朱砂,毫不犹豫地扣在空白急件上。
“啪”的一声闷响,鲜红印泥烙死在绢帛中央。
“动用郢都留守的所有暗桩,八百里加急送回内阁。”
楚倾城掀起车帘,眼底一片冰凉彻骨的杀意与帝王决断:“传孤口谕,调大楚三十六州官办矿场,即刻起全面清点露天高品焦煤与磁铁矿。废除民间私采禁令,官府按市价上浮两成全收。”
“着天策铁骑全员开拔,沿官道设卡护送,所有矿石车队,日夜兼程直发大乾石沟镇!”
秋蝉身子一震,立刻抬头:“陛下,当真不留后手?”
“后手?”
楚倾城冷笑一声,将那盖了天子印的急件甩到秋蝉怀里:“谁敢在这批矿石上做手脚,延误车期哪怕半天,孤诛他九族。去办!”
“奴婢领旨!”
秋蝉咬牙收好公文,纵身翻出车厢,转眼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
八宝马车穿过西华门外的沉重门洞,车帘微扬,向着驿馆疾驰而去。
……
西华门顶层,冷风呼啸。
赵祈把手拢在袖子里,站在栏杆前吸了吸鼻子。
“阿嚏!”
他抬手揉了揉通红的鼻尖,满意地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深长夹道。
那架白纸折的玩意儿早不知道被吹进了哪个臭水沟里。
“舒坦,真舒坦。”
赵祈咧嘴一笑,晃晃悠悠地转过身,踩着青砖阶梯慢吞吞往角楼下走。
“断了矿石供应,那台铁王八用不了几天就得断气。石沟工坊几千号人停工,王胖子每天光是违约金就得赔得底掉。”
“北凉国主拿不到重甲,恼羞成怒之下必定翻脸,带骑兵直扑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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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着前世的小调,踩着黄昏的余晖,步履轻快地朝着养心殿走去。
眼下的一切,都在他的全盘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