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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413章 大乾新版银票,仙界也得验真伪

    赵祈把最后一页折进袖中,伸手压住了桌上的铜针。

    “这份原诏,暂存御前。”

    顾长渊躬身:“臣只据誊本查验。”

    “查到什么,直接报朕。”

    赵祈松开手,掌心留下一道红印。

    天门里的东西怎么会有他的笔迹?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

    云层仍旧合着,只有远处云梯上传来车轮声。

    魏忠低声道:“陛下,是否暂停接引仙人?”

    “停了,他们还怎么下来?”

    赵祈把袖口放好。

    “照旧。”

    先让他们来。

    那一页到底是谁写的,总能问出来。

    顾长渊却没有告退,转身呈上另一只木盒。

    “还有一事。官营灵石铺报,新近有人拿仙术拓印兑换券,虽未兑成,却须补全跨界验真之法。”

    盒里摆着两张淡青银票。

    赵祈拿起一张,对着光看。

    金龙在纸中游动,票角有细小阵纹。

    “哪张假的?”

    “左边。”

    赵祈换了一张。

    两张看着差不多,捏起来却一冷一暖。

    “怎么验?”

    顾长渊取出一块薄铜板。

    真票贴上去,铜板发出一声清鸣。

    假票刚沾边,纸上便浮出一个红色的“伪”字。

    魏忠伸手按住假票。

    “制伪之人已交韩大人审办。尚无库银损失。”

    “阵法加在哪儿?”

    赵祈又问。

    “票根与券面同时留纹,跨界后亦可比验。旧票照兑,新票逐批换用。”

    顾长渊指着边角。

    “不改面额,不另增兑付之权。”

    赵祈慢慢放下银票。

    他忽然想起一个迟迟没有成功的办法。

    印钱。

    以前印,商人抢着要。

    这回把仙界也拉进来,胃口总该够大了吧?

    “好。”

    他坐回案前。

    “无限量印。”

    顾长渊抬起头。

    “陛下说多少?”

    “纸够多少,印多少。工钱、采买、工程结算,凡能用新票的,全用。”

    魏忠迟疑道:“灵石兑换券也一并?”

    赵祈看向木盒中的银票。

    “按现有兑付规矩办,别把两种票混了。朕要的是把新票放出去,别全锁在库房里。”

    顾长渊拱手领旨。

    赵祈终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这回总该轮到朕看见物价飞了。

    然而第三日,先飞起来的是票价。

    张廷玉抱着账册进殿时,跨门槛都没停稳。

    “陛下,仙界汇兑价又涨了!”

    赵祈手里的点心掉回盘中。

    “什么涨了?”

    “大乾新票。”

    “朕不是在印吗?”

    “正在印。”

    “那为什么涨?”

    张廷玉展开汇价簿。

    “以首次开兑时同额新票能购的仙界货物为基数,如今购买力升了十二成。”

    赵祈盯着那个数字。

    “十二成?”

    “是,如今相当于原先的二点二倍。”

    “朕多发了纸,他们多给朕东西?”

    张廷玉压不住嘴角。

    “正是。”

    赵祈把点心盘推远了。

    吃不下。

    顾长渊随后进殿,袖中夹着几张验票记录。

    “臣去云梯看过,防伪阵只认票根,不应有抬升币值之效。”

    “那是谁干的?”

    “仙界商人。”

    魏忠将一张采买单铺上桌。

    “他们拿灵材来换新票,再以新票采买丹药、铁器与工坊所制阵件。有些货只在大乾官栈挂牌,持票结算最快。”

    赵祈指着账册。

    “他们不能自己炼?”

    “能,但贵。”

    张廷玉翻到下一页。

    “以同品疗伤丹为例,仙界宗门零散开炉,成丹还要逐颗验药。咱们药炉车间分批供货,价目统一。”

    “所以他们买票买疯了?”

    “还不止。”

    魏忠唤进一名散仙。

    正是先前拿到甲一暂住证的老者。

    老散仙将一张新票贴在掌心,眼睛有些发红。

    “陛下,小仙想替同门预订一批。”

    “你买来做什么?”

    “留着。”

    “为什么不花?”

    “在仙界,灵石领不到,仙俸拖着,宗门账上说有,小仙一块也摸不着。”

    他举起票。

    “这个能在铺里买药,能付房钱,能照价换工契所列物资。”

    赵祈听得牙根发酸。

    “你们就不怕朕印多了?”

    老散仙看了看左右。

    “陛下若多印,能否先结小仙这批预订单?”

    赵祈闭上眼。

    问错人了。

    顾长渊伸指点在票角。

    一缕淡金光泽从阵纹中透出。

    “还有此处。新票沿用原本的国运底纹,跨界后,纹路非但没有损耗,反而更稳。”

    “你加的?”

    “臣未动此纹。”

    魏忠低声道:“这些天,仙人领票、商人认票,官栈兑付未曾误期。各处送来的验票样张,皆是如此。”

    赵祈看向窗外。

    远处蒸汽重车鸣了一声,拖着满载货物驶过宫外重轨。

    他忽然明白了。

    纸是多了。

    可那群人把纸攥起来不花,反而不停往大乾搬货。

    “都囤着?”

    张廷玉点头。

    “仙界现货灵石不足,各宗门先保内库,散仙拿不到,便转求能在大乾兑现的票据。”

    “那就让他们兑!”

    赵祈猛地坐直。

    “官铺照规矩给,别拦着。”

    “已经兑了。”

    张廷玉翻开出库单,又翻开入库单。

    “他们用票换出灵石,转头发现买大乾丹药仍要票,便拿更多灵材折换回来。扣除支出,各栈实物结余仍在增加。”

    赵祈盯着那两页纸。

    “你别翻了。”

    “陛下?”

    “朕眼睛疼。”

    苏妲音端来温茶,顺手把账册推到一边。

    “那就歇一会儿。”

    赵祈接过茶盏,忽然问:“爱妃,你缺钱吗?”

    “不缺。”

    “想买什么?”

    “陛下陪妾身就好。”

    赵祈握着茶盏,许久没说话。

    连败家的人都找不着。

    殿外,墨菲抱着一摞名册快步进来。

    “陛下,云梯下来了第一批持券仙人,请求入境。”

    魏忠问:“多少?”

    “六百余人,家属另计。”

    赵祈抬眼。

    “来买东西?”

    墨菲把名册翻开。

    “买过了。”

    “那还来干什么?”

    “说是钱已经存在大乾,人住仙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