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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155章 灭口

    禁军脚步铿锵,疾掠出殿不过片刻,一阵沉稳冷厉的靴声便由远及近,破开了殿内凝滞死寂的气氛。

    帘幕被劲风微微掀起,一道玄色身影阔步而入。

    沈惊尘一身锦衣卫飞鱼服,腰佩绣春寒刀,墨发高束,眉眼清俊却无半分暖意,周身裹挟着常年审案查凶沉淀的凛冽煞气。

    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殿内慌乱垂首的宫人、满地碎裂的瓷片与发黑的毒渍,瞬间将殿中光景尽收眼底。

    无需旁人多言,只这狼藉场面、弥散未散的诡异毒腥气,他便已洞悉大半事态。

    殿内众人本就惶惶不安,见锦衣卫指挥使亲至,更是人人心头发颤,头颅垂得更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恐惹祸上身。

    王太医见状立刻上前,躬身急禀,语气凝重:“沈大人!林姑娘疗伤汤药中检出双重烈性剧毒,银针试毒通体漆黑,绝无差错!

    方才混乱之中,有数名宫人神色异常,意图趁机离殿,已然被禁军拦下!”

    “双重剧毒?”

    沈惊尘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波澜,却自带慑人的威压,听得人心头骤然一紧。

    他俯身,指尖悬在地面毒渍上方,并未触碰毒物,仅凭多年查毒经验细辨气息,眼底寒光骤盛。

    “药性相冲,毒路迥异,确是两拨人分别下手,刻意混入同一剂汤药之中。”

    一句话精准点破真相,与林黛玉暗中察觉的内情分毫不差。

    话音落下,他骤然抬眸,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横扫全场,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所有今日经手汤药、近身伺候之人,尽数出列。

    其余人等,靠墙站立,双手抱头,禁言禁动,敢私动一步者,以同罪论处!”

    锦衣卫办案向来铁面无私、杀伐果断,无人敢违逆分毫。

    一众宫人内侍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依令分列站队,手脚慌乱,神色惨白。

    方才那几个妄图趁乱逃走的人,此刻更是面如死灰,双腿微微打颤,眼底藏不住的惊惧,浑身绷得僵直。

    沈惊尘目光精准锁定几人异动,一眼便揪出破绽,冷声吩咐左右校尉:“将这四人单独带出,分开看押,隔离审问,不许互通一言!”

    两名黑衣校尉应声出列,铁靴踏地作响,立刻上前将四人拖拽至殿侧角落,牢牢看管。

    做完部署,沈惊尘方才移步至榻前,对着面色苍白、心口带伤的林黛玉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却依旧神色冷峻:“姑娘受惊。

    此案涉及宫中毒杀,胆大妄为,下官必彻查到底,绝不姑息一人。”

    林黛玉倚着软枕,气息微浅,心口隐痛未歇。

    她抬眸看向沈惊尘,杏眸澄澈安静,无半分慌乱怯色,声音轻缓却清晰:“有劳沈大人。

    汤药是专人煎制、专人递送,全程经手之人不多。

    只是我身子虚弱,方才不慎失手打翻药碗,倒侥幸逃过一劫。”

    她言语平淡,只陈述事实,不添揣测、不指认任何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惊尘何等通透敏锐,瞬间听出弦外之音。

    寻常深闺弱质女流,遇此投毒惊天大案,早已惊惧落泪、慌乱失态。

    可这位林姑娘重伤在身,亲历死局,却依旧沉静自持、言语清明,眼底无半分慌乱,只剩一片冷静通透。

    他心底暗自微讶,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颔首应道:“姑娘安心休养。下官定会查清经手每一道环节,揪出幕后所有黑手,给姑娘一个交代。”

    语罢,他回身而立,瞬间褪去对林黛玉的温和,恢复一身凛冽肃杀,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一众宫人。

    “从采药、煎药、端药、入殿伺候,逐一供述时辰、经手细节、所见之人。

    但凡有半句虚言、一丝隐瞒,锦衣卫诏狱之刑,诸位可以一试。”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寒意,压得整座寝殿气氛窒息。

    殿内之人本就各怀心思,有人知情畏罪,有人无辜惶恐,经他这般震慑,心理防线瞬间崩裂。

    其中有名丫鬟被锦衣卫的雷霆手段吓得魂不附体,看着同伴被押待审,心理防线彻底崩碎。

    死亡的恐惧压过了一切侥幸,她浑身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栗,脱口欲出:“大人!奴婢招!是……”

    她急着吐尽实情,只求保命,可话音堪堪卡在唇齿之间,尚未落地,异变陡生!

    “咻——”

    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空轻响,隐在殿中众人的喘息声里,快得无影无踪。

    无人看清暗器何来,无人捕捉到半分人影,唯有一抹寒芒极快一闪而逝,精准穿透层层人群,直取那丫鬟咽喉!

    下一瞬。

    丫鬟话音戛然而止。

    一根纤细漆黑的银针死死钉在她喉间要害,入肉三分,封死气血声带。

    她双眼骤然圆睁,瞳孔猛地涣散,口中溢出丝丝血沫,连半点哀嚎、半分挣扎都来不及发出。

    不过短短片刻,她身躯重重一僵,直直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寝殿。

    满堂宫人,尽数被这猝不及防的绝杀变故惊得怔住。

    人人神色剧变,下意识环顾四面殿宇、窗棂梁柱,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惶恐。

    这寝殿层层封锁,禁军把守严密,锦衣卫遍布四周,可谓铜墙铁壁。

    可暗处之人却能悄无声息潜伏在此,于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一击毙命、从容退隐,身法诡秘,出手狠辣至极!

    最恐怖的是,全场无一人察觉暗器射来的方向、藏匿的踪迹。

    暗处仿佛藏着一双无形的眼睛,冷冷盯着殿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方才还有数名宫人颤颤巍巍,已然松动了心神,正要开口招供、吐露实情。

    可亲眼目睹这无声夺命的一幕,所有人瞬间寒毛倒竖,心口灌满彻骨寒意。

    到了嘴边的证词、求饶的话语,尽数被死死咽回腹中,无人再敢出一声一言。

    方才是招供获罪,尚有一线生机;如今招供,便是当场毙命,连半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暗处杀手的震慑,远比锦衣卫的刑具更让人恐惧。

    所有人垂首屏息,浑身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下一根夺命银针,便会落在自己身上。

    满堂惶然惊惧之中,唯有榻上的林黛玉,心境最是清明透彻。

    在银针破空的刹那,旁人尚未反应过来,她便已捕捉到那缕极淡的气机流转,精准感知到暗器袭来的方位——来自殿外雕花窗棂后的阴暗死角。

    她眸底微光极快一凛,掠过一丝沉沉冷意,随即若无其事垂下眼帘,敛去所有神色,仿佛只是受惊闭目、孱弱无力的病中模样。

    她看得清清楚楚。

    出手之人绝非普通暗哨,是顶尖高手。

    身法隐匿无声,暗器精准狠绝,一击封喉、绝不拖泥带水,杀人只为封口,震慑全场,断了所有线索。

    对方布局深远、狠辣无情,且隐匿能力登峰造极。

    而她此刻心口重创,气血亏虚,一身武学尚且受制,身处明处、伤痕在身,已然自身难保。

    一旦此刻露出洞悉端倪,被暗处的顶尖高手盯上,便是死局。

    她重生一世,步步谨慎,只为活命翻盘,绝不会逞一时之勇、自寻死路。

    看透,不语;洞悉,深藏。

    这,才是此刻唯一的自保之道。

    林黛玉依旧软软靠在软枕之上,面色维持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孱弱,肩头微拢,似是被方才的血腥变故吓得轻颤,一副柔弱受惊的模样,完美混入众人的惶恐之中,不引半分注目。

    殿中。

    沈惊尘转瞬回过神来,眼底瞬间炸开凛冽杀机,周身煞气暴涨。

    他久经诡案刺杀,从未遇过这般胆大妄为的行径!

    在皇宫禁殿、锦衣卫重兵围困之下,当众灭口、当庭杀人,这已然不是寻常宫闱毒案,是藐视皇权、肆无忌惮的滔天逆谋!

    “护住四周!封锁所有门窗!寸土严查!”

    沈惊尘厉声大喝,声音震彻殿宇,绣春刀瞬间半出鞘,寒光凛冽。

    一众锦衣卫立刻回过神,迅速列阵合围,刀剑出鞘,严密搜查殿内殿外每一处死角,目光锐利扫视着每一寸阴暗角落。

    可四下空空荡荡,窗扉紧闭,梁柱无尘,方才那名绝顶杀手,早已遁形无踪,不留半分痕迹。

    只余下地上一具冰冷的尸首、一枚染血的黑针,无声诉说着暗处的凶险。

    沈惊尘俯身,指尖轻拈起那枚乌黑银针,针身淬着无解的麻痹剧毒,制式隐秘,并非朝中任何官府、世家的惯用暗器。

    他指节微紧,眸底沉满阴霾。

    对方早有预料,算准了有人会松口招供,提前埋伏绝顶杀手,伺机封口,掐断所有线索。

    而殿内所有宫人内侍,经此一吓,彻底成了闭口之雀,再无一人敢吐露半个字实情。

    审讯之路,瞬间陷入死局。

    榻上,林黛玉睫羽轻颤,心底一片冰凉透彻。

    这一针,不止杀了一个丫鬟。

    更是斩断了所有浅层线索,彻底封住了悠悠众口。

    暗处那人,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今日毒杀不成,便当庭封口震慑,杀鸡儆猴,警告所有知情之人,谁敢吐露真相,便是死无全尸。

    看来,想要取她性命的这股势力,权柄滔天、高手如云、布局缜密。

    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更难缠。

    她缓缓闭上眼,掩去眸底翻涌的寒芒与决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