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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156章 帝心权衡,弃棋铸刃

    就在屋里气氛沉闷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威严的脚步声。

    众人惶惶抬头,便见帝王龙袍曳地,缓步踏入殿中。

    赵元彻面色沉寒,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本是挂念心口重伤、舍身护驾的林黛玉。

    未曾想一入殿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血腥与死寂,视线扫过地面僵直冰冷的丫鬟尸体时,眸底戾气瞬间翻涌而出,彻骨寒意席卷全场。

    满殿宫人、禁军尽数匍匐垂首,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帝王声线低沉冷厉,字字如冰珠落地,砸得人心头巨颤。

    他目光沉沉扫过狼藉满地的碎碗毒渍,又落回那具毫无生气的尸首上,眸光锐利如刃,直直看向殿中唯一主事的沈惊尘:“沈惊尘,怎么回事?”

    沈惊尘当即敛衽躬身,姿态恭敬而肃穆,声音沉稳禀报道:“陛下,有人胆大妄为,暗中下药,意图毒杀林小姐。

    殿内这几人皆是涉案嫌疑人。方才审讯之际,这名丫鬟正要吐露实情,却被暗处潜藏之人当众暗杀、封口灭口。”

    “废物!一群废物!”

    赵元彻闻言勃然震怒,龙颜大怒,厉声呵斥响彻整座寝殿!

    “禁军层层围守,锦衣卫重兵布防,铜墙铁壁的院子,眼皮子底下居然让人公然出手杀人、当庭灭口!”

    他目光冷冽扫过在场所有值守将士,一语戳破关键:“区区刺客,能悄无声息潜殿、从容杀人再全身而退。

    肯定是你们中间有内鬼!”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众人脊背发凉,死死伏在地面,不敢有半分异动。

    而垂首躬身的沈惊尘,眼底骤然飞快闪过一丝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这个机会。

    近日他初掌锦衣卫大权,旧部混杂、积弊深重,赵全的人盘根错节,诸多眼线内鬼藏于其中,他一直苦于没有契机彻查肃清、整肃锦衣卫。

    陛下今日一语,恰好给了他清扫赵全的人的最大权柄与理由。

    心念瞬息落地,沈惊尘即刻单膝跪地,主动请罪,姿态坦荡恭谨:“陛下,是臣失职。

    臣新近接管锦衣卫,时日尚短,尚未来得及彻查府中人员、清理旧弊、肃清潜藏内奸,才致使凶徒有机可乘,酿成今日殿中刺杀灭口的大祸。

    所有罪责,尽在臣身,请皇上责罚。”

    他不推不躲、坦然担责,既认下疏漏之罪,又隐晦点出锦衣卫积弊已久、并非一己之过,沉稳有度,尽显担当。

    赵元彻盛怒之下,见状神色稍缓,却依旧寒凛逼人。

    沈惊尘,是他亲自破格提拔、倾力栽培的一把心腹利刃。

    年轻沉稳、行事果决、不结党、不依附,干净得恰到好处,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人。

    他有意将锦衣卫全权交付于他,让他彻底站稳脚跟,替自己掌牢刑杀稽查之权,肃清朝野暗流。

    至于赵全,太上皇的人,仗着这一点这些日子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正好让他寻了这次刺杀的由头罢免了赵全。

    一念至此,赵元彻眸底寒色愈浓。

    锦衣卫旧部人心杂乱、积弊深重!

    这群旧人,仗着昔日资历,依旧暗藏势力、私行不轨,隐隐有轻视新官、漠视皇权之势,根本不将他的任免圣令、不将新晋掌刑的沈惊尘放在眼里。

    他们看似是怨怼失势、私泄私愤,实则是在挑衅他的权威,试探新帝底线,抗拒锦衣卫的新旧更替。

    方才沈惊尘主动躬身揽罪、自请责罚,看似是担下失职大过,实则通透至极,精准接住了他的心思。

    沈惊尘要的是彻查肃清的权柄,

    而他要的,是借此案清洗旧部、为心腹铺路。

    赵元彻心底微凉,面上却不动分毫,冷肃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沉声开口,语气暗藏深意:

    “朕知你接手锦衣卫时日尚短,旧人难驭、积弊难除。”

    一句话,当众为沈惊尘开脱了大半罪责,也点明了今日祸乱的根源。

    满堂众人心头一凛,瞬间听懂圣意。

    陛下不是真的要重罚沈惊尘,是要借着这件惊天毒案,彻底整顿锦衣卫!

    赵元彻眸光锐利,再次重申死令,字字铿锵:

    “半月为期,朕不管你要查内鬼、清旧弊、追暗凶,务必连根拔起,彻查到底!

    凡敢私藏祸心、藐视皇权、暗行不轨者,无论新旧属官、宫中内外,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沈惊尘心神一振,即刻躬身叩首:“臣遵旨!定肃清锦衣卫积弊,追缉所有凶徒,不负陛下重托!”

    沈惊尘明白,他借下毒一案,便可名正言顺清算所有不服管束的锦衣卫赵全的旧部,彻底扫清障碍,牢牢坐稳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刀。

    榻上的林黛玉静静倚在软枕上,心口伤势隐隐作痛。

    她半垂着眼帘,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所有思绪,看似被帝王震怒的气势震慑,温顺安分,实则将方才所有对话、所有算计尽数收于心底。

    她听得明白。

    赵元彻怒的,从不止是一场刺杀灭口。

    是有人敢在天子眼皮底下结党藏奸、私养高手,敢无视皇权、肆意杀伐,敢对舍身救主的她痛下杀手,挑衅帝王威严。

    而沈惊尘顺势请罪,看似领罚,实则借帝王之怒、借此案之机,名正言顺清扫朝堂旧势力、稳固自身权柄。

    朝堂棋局,权谋算计,从来都藏在一言一行、一罪一罚之间。

    暗处有顶尖杀手蛰伏,宫内有内鬼潜藏,宫外有巨擘黑手布局,朝堂有势力博弈拉扯。

    所有人都在借她的命案,谋自己的局。

    林黛玉唇角压着一抹极淡的微凉,心底愈发清明。

    她这场生死劫,早已不是简单的私怨谋害。

    已然彻底卷入皇权争斗、朝堂漩涡中心。

    半个月的限期,风雨欲来,暗流汹涌。

    而她,唯有继续藏锋守拙,静观其变,在这盘步步惊心的生死棋局里,静待风起,伺机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