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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70章 一严一护不成事

    宝玉被小厮匆匆领到外书房门口,一颗心七上八下,双腿发软,连脚步都虚浮几分。

    他攥着袖口,垂着脑袋,小心翼翼掀帘入内,声音细若蚊蚋,怯生生开口:“父亲,您找我?”

    贾政正端坐案前,心头本就因林如海没给他差缺、偏袒贾化一事积着滔天郁气,抬眼便见宝玉神色怯懦,一副毫无筋骨、畏畏缩缩的纨绔模样。

    这般年纪,终日混迹闺阁嬉闹,不求上进、不通世务,半点世家男儿的担当也无。

    两相叠加,贾政胸中怒火瞬间翻涌更盛,面色冷沉如霜,沉声发问:“我且问你,近日吩咐你温书备考,童生应试的经义、策论,你预备得如何了?”

    宝玉心头一紧,不敢抬头对视,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底气,胡乱应道:“父亲放心,孩儿已然用心温习,此番定然能考上童生,不负父亲期许。”

    听闻此言,贾政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与不耐:“哦?倒是自信得很。

    既然如此胸有成竹,那为父便当场考教你一番,也好看看你究竟是真下了苦功,还是整日虚耗光阴、满口虚言。”

    说罢,他随手点出几篇应试必考的四书章节,随口出题,令宝玉释义阐理、简述立意,又问及策论章法、科考制式要点。

    宝玉平日里只顾流连诗词风月、杂书闲文,正经科考经义从来敷衍了事,何曾真正熟记钻研?

    起初几句简单释义,他还能磕磕巴巴挤出只言片语,越往后越是语无伦次,文意曲解、章法错乱,腹中半点实学全无,最后涨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半晌,竟是一个字也答不出来,只能僵立原地,手足无措,垂首不语。

    书房内死寂一片。

    贾政看着他这副胸无点墨、欺瞒长辈的窝囊模样,连日的郁结、满心的失望尽数爆发,猛地一拍书案,墨砚震颤,笔墨溅起。

    “好!好一个用心温习!”

    他声音凛冽含怒,字字沉重。

    “整日游荡嬉戏、荒废学业,一事无成,只会满口敷衍搪塞!我贾府好歹也是勋贵世家,怎会出你这般不学无术、顽劣不堪的不孝之子!”

    失望彻底压垮了最后的耐性,贾政怒喝一声:“来人!取家法来!”

    两旁小厮不敢违逆,连忙取来戒尺家法,垂首侍立。

    宝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跪倒,泪眼婆娑,连连求饶:“父亲饶命!孩儿知错了!日后定当好好读书,再不敢懈怠!”

    可贾政此时心冷至极,只觉今日若不严惩,此子日后必定彻底废弛,再无成才之日。

    他一把拽过宝玉,扬手便要施罚。

    就在戒尺即将落下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王夫人焦灼的呼喊:“老爷手下留情!”

    王夫人一路疾步赶来,裙摆凌乱,一进门便扑上前死死护住宝玉,将他挡在身后,满眼焦急心疼:“宝玉年纪尚轻,天性贪玩,不过是学业生疏些许,哪里值得动家法苛责!老爷息怒!”

    紧随其后,贾母被丫鬟搀扶着匆匆赶来,听闻书房动了家法,满心焦灼,进门便沉下脸色,厉声制止:“贾政!你快住手!”

    老太太步履匆匆,一落座便护着瑟瑟发抖的宝玉,满脸疼惜,转头对着贾政满是不悦。

    宝玉见状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躲在王夫人身后瑟瑟发抖,委屈落泪。

    贾政见二人齐齐赶来阻拦,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彻底宣泄,望着二人痛心疾首:“母亲、夫人!正是你们这般无度宠溺、一味纵容,才生生惯坏了他!”

    他指着宝玉,语气满是失望与愤懑:“自幼锦衣玉食、百般纵容,犯错便有人庇护,荒废学业无人管束,嬉闹无度无人管教!

    长此以往,他只会恃宠而骄、不学无术,将来撑不起家门、立不住基业,彻底沦为废人!

    今日不严加管教,来日贾府衰败,便是由这些娇惯顽劣的子孙而起!”

    王夫人闻言眼眶发红,又急又委屈:“老爷何苦如此严苛!宝玉本就性子单纯,何必逼得如此狠厉!”

    贾母脸色愈发凝重,看着对峙的母子二人,书房之内,一时争执不休,满室紧绷,硝烟四起。

    贾政一腔愤懑堵在胸口,看着护得密不透风的二人,只觉得又气又无奈,声色愈发冷硬:“便是你们次次如此!他贪玩怠学,你们护短;他虚言欺瞒,你们包容!

    宠得他毫无敬畏、毫无上进之心!别人家子弟寒窗苦读、求取功名,唯有他终日混迹脂粉堆里,荒废光阴!”

    “若再这般溺爱,他日我贾府后继无人,门第凋零,谁来担待!”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王夫人一时语塞,只抱着宝玉默默垂泪,心疼不已。

    宝玉缩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只偷偷抹着眼泪,连大气都不敢喘。

    贾母脸色沉沉,抬手压了压,目光威严看向贾政,沉声道:“你说得有理,读书上进原是正理,我从未纵容他荒废学业。

    可管教子弟,重在循循善诱,不是动辄打骂动家法!”

    她坐在首座,气场稳稳压住满室怒气,字字掷地有声:“宝玉年纪尚幼,心性本就单纯软懦,你骤然这般苛责严刑,是要逼坏了他的身子、吓破了他的胆子不成?”

    贾政蹙眉拱手:“母亲,子不教父之过。今日不严惩,他永不知改过!”

    “改过不在于一顿棍棒!”

    贾母冷冷打断。

    “你日日忙于公务,平素疏于管教,一朝见他学业疏浅,便动辄家法相向,岂是育人之道?”

    “从今往后,宝玉需日日去学堂和其他贾家子弟一样,晨昏诵读,按时课业,不得偷闲嬉戏。”

    老太太当即立下规矩,分毫不让。

    “若再懈怠荒废,我自会命人责罚、严加管束,不需你动辄动怒施刑!”

    话说至此,已然是彻底压下了贾政的锋芒。

    贾政心知老太太护孙心切,再争辩也是忤逆长辈,满腔愤懑无处可泄,终究只得强忍下来,心底却依旧郁结难平。

    他看着躲在王夫人怀中、泪眼婆娑、依旧带着怯懦稚气的贾宝玉,心底一片冰凉。

    他何尝不知,老太太与夫人的溺爱,早已根深蒂固。这般护短纵容,这孩子日后,终究难成大器。

    贾母见他默然不语,便扶着丫鬟起身,淡淡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宝玉,随我回院里去,往后好生读书,莫再惹你父亲动气。”

    宝玉如蒙大赦,连忙乖巧应声,低头跟着贾母、王夫人匆匆退出书房。

    贾政见贾母要离开,突然想起自己的事来,连忙说道:“母亲,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