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71章 贾政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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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刚被贾政气得心口堵闷,满脸沉郁,正要转身回内堂歇息,听到身后的声音,她脚步一顿,回头蹙眉,余怒未消:“你又何事?”
贾政立在原地,面色青白交加,胸中积满委屈与屈辱,语气沉沉:“儿子有桩憋屈事,实在咽不下,只能禀明母亲。”
一旁王夫人见状,心知母子二人要说私密话,便下意识驻足,打算留在旁听。
贾母一眼扫过,语气干脆威严:“你带着宝玉先回去。这里用不着你伺候。”
王夫人不敢多言,连忙应声,拉着懵懂的宝玉悄然退下,关好院门,院中顿时清静无人。
贾母看着贾政一脸郁结,缓了神色:“说吧,到底何事?”
贾政抬眼,满眼不甘,开口便是冷意:“母亲!儿子今日才算彻底看清林如海此人真面目!
他根本半点瞧不上咱们贾家!所谓姻亲情分,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贾母闻言眉头紧锁,诧异道:“胡说!林家和咱们贾家世代交好,互为姻亲,如海素来端方持重,为官清正,怎会无故轻慢亲眷?你莫要因一时心气胡乱猜忌。”
“持重?那是对外体面!”
贾政一声苦笑,满是心寒。
“母亲素来高看他,总以为他今日地位,多多少少沾了咱们贾家的光!
可如今朝野谁不知?林家四世勋贵,根基深厚,百年清誉门第,岂是咱们如今日渐凋零的荣国府能比?”
贾母身子微顿,一时语塞。
这话是实话。
贾家是开国勋贵,靠祖上战功立足,如今子孙颓靡、坐吃祖荫,早已是虚有其表。
而林家,累世簪缨、四代公卿,书香门第、世宦清流,根基盘亘朝野百年。
如今林如海身居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举国财政命脉,是皇上跟前数一数二的实权近臣。
他这一生仕途坦荡、步步高升,半分也未曾倚仗贾家,从头到尾,全凭自家门第与本事。
贾政见贾母默然,继续愤声道:“儿子早前特意修书登门相托,念在我是他嫡亲舅兄、黛玉是贾家外孙女的情分,求他在户部粮运差事里,给我谋一处督办历练之位。
儿子不求贪赃牟利,只求一份正经实务差事,攒几分官场履历,也好摆脱这闲散无能的名头,不给两家丢脸。
我本以为,至亲骨肉,他纵是不格外照拂,也绝不会全然驳回!”
贾母缓缓点头:“情理本该如此。他如何答复你?”
“答复得漂亮!”
贾政语声愈发寒凉。
“书信字字温和,句句姻亲情重,就是不正面应承此事。
我满心期许,以为妹夫会顾念旧情!
可转头呢?”
他死死攥紧衣袖,屈辱难当:“他转手就将那人人争抢、手握漕粮实权、最容易出政绩的粮运督办肥缺,给了一个无名无势的小小县令贾化!”
贾母脸色骤然一沉:“给了外人?”
“正是外人!”
贾政声音拔高几分,“那贾化寒门出身、毫无根基、无勋贵依托、无朝堂靠山!
论门第,他比不上半分贾家;论亲疏,他与林家素无瓜葛;论资历,他更是浅薄至极!
可林如海偏偏弃我不用,偏偏抬举一个陌路小吏!母亲,您说这是为何?”
贾母指尖微沉,眼底生出几分清醒的冷意,低声道:“……他身为户部尚书,总领天下粮运赋税,选人任官,最忌徇私结党。许是他为避朝堂非议?”
“避嫌?儿子绝不认同!”
贾政断然摇头,满眼自嘲。
“母亲还要替他辩解?母亲你还以为他林如海是你能掌控的吗?
若是旁人避嫌,我尚且信。
可他林如海,权掌户部、圣眷滔天!他何须避咱们贾家的嫌?
他今日权势地位,从不是贾家给的,他根本无需看贾家脸色!
他不是避嫌,他是不屑!”
这话如冷水浇下,瞬间点醒贾母。
贾政字字刺骨,继续道:“他心里清清楚楚!
咱们贾家早已不复当年鼎盛,子弟庸碌、后继无人,府中奢靡怠惰、徒剩空壳。
他出身百年清流勋贵,自身才学卓绝、手握中枢重权,眼界极高。
在他眼里——我贾政无能庸碌、不堪大用,整个荣国府腐朽颓落、配不上林家如今的门第身份!”
贾母垂着眼,久久默然不语。
堂内一时落针可闻,唯有窗外微风拂过窗棂的细碎声响,衬得这份沉寂愈发沉郁。
她脸上原本温润的血色,如同被无形的寒气一点点抽离,身子微微发颤,整张面庞渐渐惨白。
贾政的话,字字清晰,句句戳心,她心里比谁都通透。
这些日子,她一直揣着自欺欺人的心思,念着贾府与林家旧日的情分,不肯直面早已生出裂痕的祖孙情谊、摇摇欲坠的两家交情。
她总以为血浓于水,黛玉终究是她亡女的女儿,会念着外祖家的情分,会亲近贾府,依附贾府。
可人心冷暖,从来经不起算计与磋磨。
从黛玉归京之后,宁肯独自守着空旷清冷的林府,闭门安居、不染贾府分毫,不愿贾府半步,不肯承她照拂开始。
从黛玉心思缜密、步步追查,揪出王夫人暗中伸手、肆意插手挪用林家产业的龌龊事,她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做出实质性决策时,这份祖孙情,就彻底变了质。
贾母心口沉沉发堵,一股迟来的悔意翻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缓缓抬眼,目光沉滞地看向贾政,语气里满是愠恼,更藏着无可奈何的疲惫:“说到底,都是你那妻子王氏惹出来的祸事!”
她语速稍快,带着几分迁怒的痛心,字字句句皆是复盘前因后果:“那妇人眼界狭隘、心思贪婪,只顾着眼前蝇头小利,胆大妄为暗中插手林家产业,自以为做得隐秘、无人知晓,终究还是被心思剔透的黛玉查了个底朝天!”
“这般龌龊行径,岂能瞒得过林府上下?”
贾母眉头紧锁,沉声叹道。
“想来是林家下人早已将内情密报给了林如海。如海清正通透,最看重家风体面、情义坦荡,这般至亲算计、暗中谋夺女儿家产的事,如何能忍?
也难怪他心底对咱们贾府生出了深深的芥蒂,自此心生隔阂,处处疏离。”
话说至此,她心底彻底清明,再也存不下半分侥幸。
从前她刻意装傻、刻意包庇,想着家和万事兴,想着王氏是贾府主母,不愿深究追责,只想着遮掩抹平,糊弄过去便罢。
可到头来,一时的姑息纵容,终究酿成了今日两家疏离、情义断裂的局面。
贾母抬手揉了发胀的太阳穴,眼底褪去所有侥幸,只剩沉沉的忧虑与算计,缓缓开口道:“事已至此,再多追责埋怨也无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缓和咱们与林家的关系,慢慢消融如海心中的隔阂,弥补这份彻底破裂的情分。”
贾政闻言,垂首躬身,面色凝重:“母亲所言极是。
只是林如海素来刚正,此次我贾家理亏在先,伤及根本情义,只怕寻常示好、客套礼数,根本难以挽回局面。”
“我何尝不知?”
贾母长长叹了口气,脊背微微佝偻,尽显暮年颓态。
“黛玉心性通透敏感,经此一事,早已对咱们寒了心,任是再多甜言蜜语、虚情假意,她也不会再信。
林如海更是心思深沉、公私分明,绝不会因旧日情面,轻恕我贾家的失礼贪鄙之举。”
贾政立在原地,面色青白交加,胸中积满委屈与屈辱,语气沉沉:“儿子有桩憋屈事,实在咽不下,只能禀明母亲。”
一旁王夫人见状,心知母子二人要说私密话,便下意识驻足,打算留在旁听。
贾母一眼扫过,语气干脆威严:“你带着宝玉先回去。这里用不着你伺候。”
王夫人不敢多言,连忙应声,拉着懵懂的宝玉悄然退下,关好院门,院中顿时清静无人。
贾母看着贾政一脸郁结,缓了神色:“说吧,到底何事?”
贾政抬眼,满眼不甘,开口便是冷意:“母亲!儿子今日才算彻底看清林如海此人真面目!
他根本半点瞧不上咱们贾家!所谓姻亲情分,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贾母闻言眉头紧锁,诧异道:“胡说!林家和咱们贾家世代交好,互为姻亲,如海素来端方持重,为官清正,怎会无故轻慢亲眷?你莫要因一时心气胡乱猜忌。”
“持重?那是对外体面!”
贾政一声苦笑,满是心寒。
“母亲素来高看他,总以为他今日地位,多多少少沾了咱们贾家的光!
可如今朝野谁不知?林家四世勋贵,根基深厚,百年清誉门第,岂是咱们如今日渐凋零的荣国府能比?”
贾母身子微顿,一时语塞。
这话是实话。
贾家是开国勋贵,靠祖上战功立足,如今子孙颓靡、坐吃祖荫,早已是虚有其表。
而林家,累世簪缨、四代公卿,书香门第、世宦清流,根基盘亘朝野百年。
如今林如海身居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举国财政命脉,是皇上跟前数一数二的实权近臣。
他这一生仕途坦荡、步步高升,半分也未曾倚仗贾家,从头到尾,全凭自家门第与本事。
贾政见贾母默然,继续愤声道:“儿子早前特意修书登门相托,念在我是他嫡亲舅兄、黛玉是贾家外孙女的情分,求他在户部粮运差事里,给我谋一处督办历练之位。
儿子不求贪赃牟利,只求一份正经实务差事,攒几分官场履历,也好摆脱这闲散无能的名头,不给两家丢脸。
我本以为,至亲骨肉,他纵是不格外照拂,也绝不会全然驳回!”
贾母缓缓点头:“情理本该如此。他如何答复你?”
“答复得漂亮!”
贾政语声愈发寒凉。
“书信字字温和,句句姻亲情重,就是不正面应承此事。
我满心期许,以为妹夫会顾念旧情!
可转头呢?”
他死死攥紧衣袖,屈辱难当:“他转手就将那人人争抢、手握漕粮实权、最容易出政绩的粮运督办肥缺,给了一个无名无势的小小县令贾化!”
贾母脸色骤然一沉:“给了外人?”
“正是外人!”
贾政声音拔高几分,“那贾化寒门出身、毫无根基、无勋贵依托、无朝堂靠山!
论门第,他比不上半分贾家;论亲疏,他与林家素无瓜葛;论资历,他更是浅薄至极!
可林如海偏偏弃我不用,偏偏抬举一个陌路小吏!母亲,您说这是为何?”
贾母指尖微沉,眼底生出几分清醒的冷意,低声道:“……他身为户部尚书,总领天下粮运赋税,选人任官,最忌徇私结党。许是他为避朝堂非议?”
“避嫌?儿子绝不认同!”
贾政断然摇头,满眼自嘲。
“母亲还要替他辩解?母亲你还以为他林如海是你能掌控的吗?
若是旁人避嫌,我尚且信。
可他林如海,权掌户部、圣眷滔天!他何须避咱们贾家的嫌?
他今日权势地位,从不是贾家给的,他根本无需看贾家脸色!
他不是避嫌,他是不屑!”
这话如冷水浇下,瞬间点醒贾母。
贾政字字刺骨,继续道:“他心里清清楚楚!
咱们贾家早已不复当年鼎盛,子弟庸碌、后继无人,府中奢靡怠惰、徒剩空壳。
他出身百年清流勋贵,自身才学卓绝、手握中枢重权,眼界极高。
在他眼里——我贾政无能庸碌、不堪大用,整个荣国府腐朽颓落、配不上林家如今的门第身份!”
贾母垂着眼,久久默然不语。
堂内一时落针可闻,唯有窗外微风拂过窗棂的细碎声响,衬得这份沉寂愈发沉郁。
她脸上原本温润的血色,如同被无形的寒气一点点抽离,身子微微发颤,整张面庞渐渐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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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她一直揣着自欺欺人的心思,念着贾府与林家旧日的情分,不肯直面早已生出裂痕的祖孙情谊、摇摇欲坠的两家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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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黛玉心思缜密、步步追查,揪出王夫人暗中伸手、肆意插手挪用林家产业的龌龊事,她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做出实质性决策时,这份祖孙情,就彻底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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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眼,目光沉滞地看向贾政,语气里满是愠恼,更藏着无可奈何的疲惫:“说到底,都是你那妻子王氏惹出来的祸事!”
她语速稍快,带着几分迁怒的痛心,字字句句皆是复盘前因后果:“那妇人眼界狭隘、心思贪婪,只顾着眼前蝇头小利,胆大妄为暗中插手林家产业,自以为做得隐秘、无人知晓,终究还是被心思剔透的黛玉查了个底朝天!”
“这般龌龊行径,岂能瞒得过林府上下?”
贾母眉头紧锁,沉声叹道。
“想来是林家下人早已将内情密报给了林如海。如海清正通透,最看重家风体面、情义坦荡,这般至亲算计、暗中谋夺女儿家产的事,如何能忍?
也难怪他心底对咱们贾府生出了深深的芥蒂,自此心生隔阂,处处疏离。”
话说至此,她心底彻底清明,再也存不下半分侥幸。
从前她刻意装傻、刻意包庇,想着家和万事兴,想着王氏是贾府主母,不愿深究追责,只想着遮掩抹平,糊弄过去便罢。
可到头来,一时的姑息纵容,终究酿成了今日两家疏离、情义断裂的局面。
贾母抬手揉了发胀的太阳穴,眼底褪去所有侥幸,只剩沉沉的忧虑与算计,缓缓开口道:“事已至此,再多追责埋怨也无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缓和咱们与林家的关系,慢慢消融如海心中的隔阂,弥补这份彻底破裂的情分。”
贾政闻言,垂首躬身,面色凝重:“母亲所言极是。
只是林如海素来刚正,此次我贾家理亏在先,伤及根本情义,只怕寻常示好、客套礼数,根本难以挽回局面。”
“我何尝不知?”
贾母长长叹了口气,脊背微微佝偻,尽显暮年颓态。
“黛玉心性通透敏感,经此一事,早已对咱们寒了心,任是再多甜言蜜语、虚情假意,她也不会再信。
林如海更是心思深沉、公私分明,绝不会因旧日情面,轻恕我贾家的失礼贪鄙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