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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75章 南下祭奠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轻笼林府青砖黛瓦,庭院尚浸在静谧朝露之中。

    林黛玉一夜安眠,心中早已筹谋妥当,不愿半分耽搁,更不愿与贾府一行人迎面纠缠。

    天刚破晓,她便起身梳洗整装。

    一身素白素雅布裙,不施粉黛,清丽眉眼间只剩沉静淡然,周身不见半分孩童娇态。

    她早已提前吩咐下去,行囊行李、祭拜祭品、路途干粮尽数备妥,车马也于府外巷口候着,只待时辰一到,即刻启程南下扬州。

    林如海一早便赶来院落相送,眉宇间藏着深深牵挂与顾虑。

    他身为户部尚书,今日有数桩朝堂要务需处理,府中又要接待贾府来客,分身乏术,万万脱不开身。

    林竹正值课业紧要关头,日日随许先生潜心苦读,半分懈怠不得,更无法离岗随行。

    眼看女儿孤身远行千里,水路陆路交错,终究放心不下。

    正当林如海沉吟忧虑之际,一道挺拔少年身影踏步而入。

    林石一身利落劲装,腰束佩剑,身姿沉稳挺拔,上前躬身朗声请命:“伯父,小妹,扬州路途虽稳,终究路途遥远。

    我愿意亲自护送小妹南下,一路保驾护航,保小妹万无一失。”

    林石自小习武,入镇国公府历练,身手卓绝,行事沉稳可靠。

    林黛玉抬眸看向他,轻声细语。

    “大哥,你如今在镇国公府当差,正是勤勉效力之时,你若随我离去,国公府那边不会耽误差事吗?”

    “小妹放心,无碍大事。”

    林石语气沉稳有度。

    “我早已思虑周全,今日一早便递了短假文书。国公爷素来体恤人情,知晓小姐归乡祭祖尽孝,定然应允,绝不会怪罪。些许时日的假期,于差事毫无影响。”

    此话稳妥周全,恰好解了林如海的心头难题。

    林如海当即颔首,眼底忧虑散去大半,郑重叮嘱:“既然如此,此事便托付于你。一路谨言慎行,护好你妹周全,水陆行程切勿贪快,安稳为先,事事谨慎。”

    “伯父放心!”

    林石郑重应声。

    诸事落定,林黛玉带上贴身之人:细心的雪雁、武力傍身的雪桃、熟稔家事礼法的王妈妈,再配上沉稳机敏的管事林砚,外加府中二十名精锐护卫,队伍整齐有序,戒备森严,绝非寻常娇小姐出游的松散模样。

    天色刚蒙蒙透亮,晨雾未散,车马辘辘驶出林府巷口,一路向南,从容启程。

    她们走得极早,恰好完美避开了贾府登门的时辰,彻彻底底错开了一场无谓的寒暄纠缠与人情牵绊。

    辰时过半,日头高升,晨雾散尽。

    贾府的车马仪仗浩浩荡荡行至林府门前,车帘绮罗锦绣,仆从簇拥,声势不小。

    贾政身着半旧官袍,神色端肃,带着贾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姊妹,一众人行至府门前,递上名帖,静待林府主人迎客。

    不多时,王管家出门迎候,礼数周全,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却分寸十足:“贾大人、诸位姑娘、宝二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贾政颔首,目光扫过府内,不见那抹熟悉的清丽身影,心中微微诧异,随口问道:“黛玉侄女儿何在?怎的未曾出来相见?”

    王管家早得林如海的嘱咐,应答从容,滴水不漏,字字合乎情理。

    “回贾大人,实在不巧。我家夫人仙逝将近两载,小姐心念先母,日夜挂怀,早已定下今日归乡祭祖之期。天未亮便已整装启程,南下扬州祭拜坟茔去了。”

    这话一出,贾政当场一怔,脸上的从容神色瞬间僵住。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黛玉竟会选在今日、这般恰巧的时辰,提前离府归乡。

    老太太的本意,是让三春一同前来林府寄居。

    一来姊妹相伴,可让宝玉安心留府求学;二来三春长居林府,能长久维系贾林两府姻亲情分,死死攀住林如海这棵清流大树,为日渐颓靡的贾府铺路。

    可如今,核心女眷林黛玉不在府中,局面瞬间尴尬至极。

    三春皆是未出阁的闺阁姑娘,年纪尚幼,身份是寄居外戚府邸。

    林府素来清净肃穆、规矩森严,主家小姐不在府中,只剩一位当朝尚书大人独居主事。

    若无同龄女主子照拂周旋,几位贾府姑娘孤身留居外男府邸,既不合礼教规矩,又落人口实,传出去便是世家失礼、闺阁不谨,反倒贻笑大方,招惹朝堂与京中世家闲话。

    一瞬间,贾政心中全盘盘算尽数落空。

    原本既定的姊妹相伴、长久寄居、攀附人脉的谋划,彻底行不通了。

    三春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着几分局促茫然,手足无措。

    贾政面色几番变幻,心中又气又无奈,却偏偏挑不出半分错处。

    林黛玉归乡祭祖,乃是天经地义的孝道之举,堂堂正正,情理两全。谁也无法指责半句,更不能说她刻意避客。

    半晌,他只得暗自叹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失落与窘迫,快速权衡利弊,勉强寻得一丝退路。

    三春不便留居,可宝玉终究是男子,无需避诸多闺阁礼教忌讳。

    此番登门求学的由头是早就定下的,万万不能空归,否则白白丢了脸面,还白费了老太君的一番筹谋。

    思来想去,贾政只得勉强定调,稳住局面:“既然贤侄女归乡尽孝,乃是大善之举,我等不便打扰。”

    他顿了顿,端起长辈姿态,沉声道:“三位姑娘久居贾府,不便无主寄居外府,今日便随我折返。

    唯独宝玉留下,留在林府跟随林大人读书课业,潜心求学,不负期许。”

    王管家垂手立在府门前,礼数周全,眉眼恭谨有度,听了贾政定夺之后,当即侧身抬手,对着贾宝玉微微躬身引路。

    “宝二爷,既已说好留府求学,便随奴才入府安置吧。”

    门前仆从林立,车马未散,三春立在一旁静静观望,一众贾府下人皆垂首侍立。

    方才一路而来,宝玉心里尚且存着一丝念想——此番来林府,便能日日伴着林妹妹朝夕相处、嬉闹相伴。

    在他心中,世间万般诗书课业皆无趣,唯独林黛玉一人,是他心甘情愿亲近欢喜的。

    可自听闻林黛玉一早离府归乡的消息,他心底那点热望,瞬间凉得彻底。

    此刻听闻要独自留居清冷林府,日日对着枯燥书卷、严肃姑父,无娇俏姊妹相伴,无软语温存,更无林妹妹可以说话解闷,宝玉心中最后一点耐心尽数崩碎。

    他哪里还肯乖乖入府。

    不等旁人催促,宝玉脚下猛地一顿,骤然后退半步,小脸紧绷,眉眼间满是少年纨绔的任性执拗,当着两府下人的面,当场耍起了性子。

    他双臂一甩,狠狠别过头,高声闹道:“我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