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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91章 防患于未然

    庭院清风徐徐,日光铺落青石地面。

    林黛玉立在廊下,静静望着院中列队肃立的百名新晋护卫,心底暗自思忖周全。

    她自京城带来的二十名护卫,皆是精挑细选、身手精湛的精锐,唯一职责便是贴身护她安危。

    这批人是她的近身屏障,半点不可外调、不可拆分外派,巡庄、守院、值守这些粗重差事,自然轮不到他们去做。

    可连日安居老宅,诸事太平,二十名精锐日日肃立待命,大半时日皆是清闲无事。

    一身本事长久闲置,终究太过可惜。

    片刻后,林黛玉轻声开口:“林砚。”

    立在身侧、青衣素袍、斯文端稳的林砚即刻上前半步,垂首躬身,语态恭谨:“奴才在。”

    “每日傍晚无事之时,让我从京城随行带来的二十名亲卫,专门教导林峥手下这一百名新人。”

    林黛玉目光沉静,徐徐安排。

    “教他们列队阵型、巡防规矩、夜间值守、基础防身格挡之术。不必练杀伐狠招,只求纪律整齐、进退有度、遇事不慌、能守家业。”

    林砚细细听完,即刻应声:“奴才明白。二十亲卫本职是贴身护主,白日以值守护驾为先,傍晚清闲再行教习,绝不耽误小姐近身安防,奴才会亲自排班错开,保证两边周全。”

    林黛玉微微颔首。

    “你尤其要叮嘱林峥。”

    “是。”

    林砚垂首。

    “他是护卫统领,一身进退、全队风气,皆系他一人身上。”

    “旁人懈怠尚可训诫,他若偷懒敷衍、仗着些许蛮力恃强散漫,便是不堪为统领。你告诉他,务必带头用心苦练,日日精进,严管麾下所有人。”

    林砚郑重应道:“奴才记下了。属下这便告知林峥,让他知晓自身重任,以身作则,绝不敢带头松懈。”

    林黛玉定下铁规,声音笃定:

    “我给他们整整三月时间。三月之后,我亲自查验所有操练成果。”

    她语气一顿,字句铿锵:

    “届时阵型散乱、纪律松弛、招式生疏、不堪一用者,不必留在护卫队滥竽充数,直接除名,改派田庄杂役粗活。林家护卫,宁缺毋滥。”

    林砚心头一肃,深深躬身:“小姐规矩严明,理所应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练不成才。

    奴才每日亲自监场操练,登记每个人勤惰优劣,随时督促,不敢放任一人散漫。”

    “不需要你盯着,你有你的任务。我要你一个月之内打探清楚江南明面上的有声望的势力。你去安排吧。”

    林黛玉淡淡摆手。

    “是,奴才即刻去办。”

    林砚领命退下,快步走到庭院之中,将林黛玉所言一字不差,尽数传与林峥。

    林峥闻言,神色一紧,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林管事,小姐当真定了三月考校、不合格便除名?”

    林砚看着他,正色道:“自然当真。小姐心思缜密,府中安防、家业根基,半点不容虚耗。

    你身为统领,全队荣辱皆在你肩上,你若松一分,底下百人便散十分。”

    林峥心头骤然警醒,脊背一挺,郑重拱手:

    “明白!先前我只知守院巡庄,却不知军纪操练这般要紧。多谢小姐栽培、多谢管家提点。”

    他转头看向身后列队的百名护卫,声音沉厉,当众喊话:

    “诸位兄弟听好!自今日起,每日傍晚全员操练,不得缺席、不得偷懒、不得敷衍!

    三月后小姐亲考,练得好、留队领俸、前程安稳;练得差、直接除名,贬去庄田做粗役!”

    百名护卫齐齐躬身齐声:“我等谨记!绝不敢懈怠!”

    林峥再度回身,对着林砚深深一揖:

    “烦请管家回禀小姐,属下必定日日带头苦练,严束全队,三月之内,必让全队军纪整齐、进退有度,绝不叫小姐失望,更不会让人惨遭除名!”

    林砚微微点头:“你有这份心,便是最好,好好操练。”

    ……

    自那场刺杀过后,林黛玉心中有了紧绷之感。

    她知道了自己的短板,力量不够。

    于是,林黛玉悄然给自己加了淬体负重。

    她命人打造了一副贴身的精铁负重,分束腰、缚臂、缠腿,日日穿戴不离身。

    初时极为难熬,铁重压身,步履沉滞,抬手抬臂皆有滞涩,就连体内原本温顺流转的内力,也被沉甸甸的负重压制得运转滞缓、时断时续。

    每每稍走几步,便气息浮动、经脉酸胀。

    雪雁立在一旁,日日看着林黛玉佩戴负重苦修,瞧着都觉沉累,心头又疼又急,终究忍不住再次上前软声劝说。

    她蹙着眉头,语气满是恳切担忧:“小姐,这精铁负重实在太重了。您从前身子清和偏弱,素来静养为主,如今日日贴身佩戴,晨昏不歇,太过耗损身子。

    不如暂且取下歇息几日,缓缓气力,也好养养气血?”

    林黛玉脚步未停,眉眼清宁淡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藏着无可撼动的坚定:

    “我如今日日淬体调息,筋骨早已强健不少,身子半点不弱。只是女子先天气力受限,终究比不得男子天生蛮力。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加倍勤勉,日日打磨,半点偷懒不得。”

    雪雁闻言,依旧满心焦急,百般劝说无用,只得转头看向身侧的雪桃,一脸无奈求助:“雪桃姐姐,你快劝劝小姐!这般苦修太累身骨,长此以往如何吃得消啊!”

    她满心指望雪桃一同劝解,能让小姐松缓几分,可转头看清雪桃的模样,顿时语塞无语,彻底没了说辞。

    只见一旁侍立的雪桃,身姿端正站得笔直,裙摆微微垂坠,看着比往日略显沉滞。

    雪雁定睛细看才发现,雪桃的双脚脚踝处,各自束着一片轻薄铁负重,虽远不及黛玉周身负重厚重,却也是实打实的淬体苦修。

    雪桃不通内功、无半点内力根基,全然凭着肉身筋骨硬扛负重,每一步行走都比寻常费力,却依旧站姿稳稳,眼神澄澈坚定,无半分疲惫抱怨。

    雪雁瞬间愣住,哭笑不得:“雪桃姐姐,你怎么也跟着戴了负重?”

    雪桃闻言,抬眸看向林黛玉,眼底满是赤诚敬服,轻声认真回道:

    “小姐尚且如此拼命自强,日日负重淬体、精进内力,从不言苦。

    奴婢身为贴身侍婢,无小姐这般内力,更无过人本事,若再懒散懈怠,将来如何护得住小姐?”

    她语气质朴,却字字真心:

    “小姐身处风波之中,周遭暗流潜伏,危机难料。奴婢不求能比肩小姐,只求日日苦练体魄,多添几分气力、几分灵敏,将来遇上凶险之时,能挡在小姐身前半步,不拖小姐后腿,不负小姐栽培。”

    雪雁看着二人皆是这般勤勉刻苦,顿时没了劝说的底气,只得暗暗叹息,满心敬佩:“小姐和你二人,当真是半点苦都不怕,奴婢是彻底劝不动了。”

    林黛玉眸色温软,轻声开口安抚二人:“我这般苦修,并非逞强吃苦。

    经上次刺杀一事我彻底明白,乱世浮沉、人心叵测,万般依靠皆是虚妄,唯有自身强大、身边人可靠,方能长治久安。”

    她抬手轻拂衣袖,步履依旧轻盈稳然,全然不见负重滞涩:

    “如今我内力流转自如,早已适应这身重量,非但不伤身,反倒能锤炼经脉、稳固气血。雪桃负重轻薄,循序渐进,亦是稳妥修行。你们不必忧心。”

    雪桃垂首恭敬:“奴婢甘愿追随小姐,日日苦修,绝不言苦。只求能多一分本事,多一分护住小姐的底气。”

    雪雁见状,也不再劝阻,重重点头:“那奴婢日后也跟着一同苦练,哪怕添一分气力,也好替小姐分担些许!”

    雪雁话音落下,林黛玉微微一怔,转头讶异望向她,眸中带着几分意外。

    她清楚雪雁素来吃不得苦,不喜舞刀弄棒、负重操练这类苦差事。

    往日瞧见自己与雪桃淬体,只一味忧心劝说,从无半分效仿的念头,此刻听见她居然主动想要一同苦练。

    林黛玉放缓语声,温声劝解:“我知晓你素来不喜练武,操练负重辛苦磨人,不必为了顾及我勉强自己,随心便好。”

    雪雁垂着眉眼,手指轻轻攥住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眼底却一片赤诚:“奴婢生来愚笨,可奴婢也想在危急关头帮上忙,奴婢不愿做小姐的拖累。”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拦你。”

    林黛玉柔和一笑。

    “你不必同我一般周身负重,也不用急着学防身搏杀的招式,先跟着雪桃从强身健体做起。

    每日跟着她活动筋骨,脚腕束上最轻的铁片,循序渐进,切莫急于求成,伤了气血。”

    一旁雪桃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下:“奴婢记下了,往后每日操练,我带着雪雁一同。”

    雪雁当即眉眼一亮,先前满心的忐忑尽数散去,欢喜地屈膝行礼:“多谢小姐成全!奴婢定然好好坚持,绝不偷懒懈怠。”

    她轻声叮嘱二人:“操练归操练,若是身子疲累不适,不必硬撑。咱们强身是为护己护人,反倒伤了身体,便本末倒置了。”

    “奴婢谨记小姐叮嘱!”

    雪桃、雪雁二人齐声应道。

    在林黛玉潜心淬体自强的这一个多月,林砚亦丝毫不敢懈怠。

    他暗中调动林家蛰伏多年的江南人脉,日夜走访探查、梳理卷宗、摸排各方动向,耗时一月有余,终于将整片江南的明暗势力、盘根脉络尽数摸清。

    这日午后,庭院安静,风日清和。

    林砚捧着一叠厚厚的手写密册,稳步入厅,躬身行礼:

    “小姐。”

    林黛玉抬眸,放下手中账册,温声道:“探查完了?”

    “回小姐,尽数探查完毕。”

    林砚将密册恭敬呈上,眉目严谨。

    “奴才耗时一月,走遍江南州县,摸排官场、乡绅、商路、江湖各路底细,如今江南所有盘踞势力、互相制衡之局,已然一清二楚,无一处疏漏、无一处隐情。”

    林黛玉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淡淡道:“细细说与我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