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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92章 初闻江南顶级势力

    林砚垂首立身,缓缓禀报。

    “如今江南地界,明暗交错,一共盘踞四股核心势力,互相牵制、彼此博弈,牢牢把持着江南官场、田地、商利、人心乃至暗处杀机。”

    林黛玉微微颔首:“先说最明面的。”

    林砚认真回话:“江南本地有三大家族,世代书香、累代科举,族人遍布州县衙门,致仕官员、在世儒臣数不胜数,是江南扎根最深、声望最盛的老牌根基势力。”

    林黛玉眸光微沉,轻声追问:“他们与我林家相比如何?”

    林砚答道:“小姐一语中的。林家本也是江南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

    只是林家不掺和地方派系之争,不争权、不结党、不抱团。

    久而久之,在三大世族眼中,林家在他们眼中便不构成威胁了。”

    此话一出,林黛玉瞬间明白了林砚未语之词。

    她林家血脉凋零,到如今只有她一个女子,早就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林黛玉点了点头,示意林砚继续。

    “回小姐,如今江南真正站稳脚跟、代代传家、根深不可撼动的顶级世家,仅有三家——吴兴沈氏、平江顾氏、会稽温氏。

    这三家三足鼎立,把持江南文名、财税、兵权,互相制衡百年,无人能独大。”

    林黛玉微微颔首:“逐一细说,一一讲清。”

    “是。”

    林砚徐徐道来,先从最体面、最隐蔽的沈家说起。

    “第一家,吴兴沈氏。”

    “沈家是江南当之无愧的文坛魁首,百年书香世家。

    江南半数书院、乡学皆由沈家牵头创办,族中子弟多入翰林院、都察院,不靠钱财、不靠兵权,靠的是士林名声与朝堂清议立足。

    江南读书人,大半承过沈家师恩,地方学政、文教官员,多出自沈家门下。”

    林黛玉眸色微动:“他们的京中靠山是谁?”

    “沈家根基全在清流一党。”

    林砚据实回禀。

    “其族中姻亲,乃是当朝都察院左都御史,统领天下言官,掌朝堂风纪、百官弹劾之权;

    又有长辈任职翰林院掌院学士,新晋进士、庶吉士多出自其门下,朝堂清流言官,半数与沈家声息相通。

    另外,有小道消息,他们依靠丞相府,只是这个消息来源并不准确。”

    林黛玉若有所思,丞相府吗?

    林砚继续道:“沈家所求,从不是钱财土地,而是垄断江南文教话语权、把持地方科举举荐。”

    林黛玉淡淡颔首:“我明白了。继续说第二家。”

    “第二家,平江顾氏。”

    说到顾家,林砚语气郑重几分。

    “顾家是江南最富庶、最务实的世家,扎根平江,世代执掌河道、漕运、粮税。

    族中子弟多任布政司、粮储道、河道同知,从不贪虚名,只抓实利。

    顾家世代与漕运大商联姻,官商捆绑极深,垄断江南粮市、布市、水运航道,是真正手握江南钱袋子的家族。”

    “京中靠山呢?”

    林黛玉追问。

    “顾家的根基在户部、工部。”

    林砚答道。

    “其亲叔父任职户部右侍郎,专管天下漕运、江南赋税;工部一众河道主事,大半是顾家门生故吏。

    江南修河、运粮、税银调度,皆由顾家一脉说了算。”

    林砚直言:“这一家,是实打实的利益豺狼。”

    “顾家所求唯有一字——利。不过老爷是户部尚书,是户部右侍郎的顶头上司,暂时不敢对我们林家做什么?”

    林黛玉眼神一闪:“顶头上司吗?是敌是友未知,就怕是毒蛇一个。”

    “第三家,会稽温氏。”

    “温氏是三家中最特殊的一族,文武双修,手握兵权。

    祖上是戍边名将,世代传下军功底蕴,如今族中子弟一半科举从文、一半驻守卫所从武,常年与京城勋贵、将门府第联姻,底气最硬、手段最烈。”

    林黛玉抬眸:“他们靠什么立足江南?”

    “兵权与人脉。”

    林砚道。

    “温氏深耕江南卫所数十年,地方武官、巡防兵卒,多与其交好,是三家里唯一能调动地方武力的世家。”

    “其京中靠山更是硬朗。”

    “其一,温氏祖母出自京城中军都督府世袭勋侯府,世代姻亲,绑定京畿兵权;

    其二,族中长辈任兵部有任职,掌江南人事升迁,江南所有武官的前程升降,大半拿捏在温家人手中。”

    说到这里,林黛玉想到了那个与水溶交好的太傅之子温景然。

    她抬眸看向林砚,轻声发问:“京中那位太傅,可是出身江南会稽温氏?”

    林砚闻言猛地一怔,眼底满是诧异,心中暗自感慨自家小姐心思通透、眼光敏锐,仅仅听了几句家世脉络,便一眼看穿最关键的一层关联。

    他连忙躬身回话,语气郑重:“小姐说得半点不错。

    会稽温氏底蕴远超旁人所想,族中不仅出了当朝太傅,宫中如今坐镇中宫的皇后娘娘,亦是温家嫡出女子。”

    短短一句话,瞬间打通了林黛玉心中所有郁结的疑团,诸多先前想不通的关节此刻豁然开朗。

    她缓缓舒了一口气,眸中了然,低声自语:“原来如此,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先前她一直疑惑,温家不过江南一地世家,凭什么能牢牢拿捏江南卫所武官、把控地方兵权,纵使漕运顾家、文坛沈家也要让他们三分。

    原来根源在这里——温家有太傅坐镇朝堂,更有温皇后身居后宫,内外呼应,朝堂后宫皆有自家根基,手握这般天大靠山,江南兵权自然能稳稳攥在手中。

    林黛玉心中又暗忖,这位温皇后平日里行事太过低调,宫中宴会、朝堂诸事极少显露外戚气焰,若非今日林砚点明,谁也难将她与江南手握武力的温家联系到一处。

    她接着想起先前遇见的世家子弟温景然,心中余下的疑惑一并解开,浅淡轻笑一声:“难怪太傅之子温景然行事坦荡,半点不惧太子赵承乾,平日里还能与水溶世子、忠顺王世子赵景朔相交甚笃,丝毫无半分拘束。”

    林砚静立一旁,静静听她剖析,并未插话。

    林黛玉心中梳理得明明白白,轻声道:“说到底,他温景然是皇后亲族,与太子乃是实打实的姻亲血脉,身后有太傅与中宫皇后两座大山撑腰,底气自然非同寻常。”

    林砚适时补充几句,印证林黛玉的揣测:“小姐看得透彻。太子殿下乃是皇后嫡子,温家便是太子母族,太傅身为温族族长,又是太子授业恩师,一文一后一储君,三者相连,温家势力盘根错节,京中无人敢轻易轻视。

    温景然有这般家世依仗,往来权贵之间自然从容不迫。”

    林黛玉微微颔首,眸光沉敛,思绪落到江南格局之上。

    沈家有清流文官做靠山,顾家只靠户部工部把持商贸,两家根基只在朝堂文官体系,唯独温家,内有皇后稳后宫、外有太傅掌朝政,往下还连通江南地方兵权,三方势力环环相扣,是三大世族中底蕴最深、底牌最硬的一家。

    “如此看来,温家才是三方之中最难应付的。”